快。

柴倩剛到樓煩的城門，遠遠便瞧見建成站在遠處，牽著篤兒，柴倩立馬下了馬車，朝建成狂奔而去，建成將她緊緊擁在懷裏，

“我好想你。”

“我也是。”

建成牽著她的手肆無忌憚的走在大街上，柴倩分明察覺到路人異樣的眼光，但她卻分毫不介意，反倒很是享受這種大大方方的感覺。

樓煩，李府

元吉從正廳走出來，瞄了一眼他們牽著的手，嘴角略微上揚，眼神也比從前柔和了些，但多了一種說不清的感覺，讓柴倩很是緊張。

“柴姑娘來了？且先去大廳坐坐，我這便命丫頭沏茶。”

他對柴倩的態度瞬間180度轉變，讓柴倩覺得很不自在。

“叨擾了。”柴倩向他行禮道。

“柴姑娘不必客氣，從前元吉有什麽不周到的地方，還望姑娘海涵。”

“喚我倩兒便好。”

“我與你年紀相仿，日後便也直接喚我元吉罷。”

建成解釋道：“我四弟便是如此，性子直來直去，也算是個性情中人，從前發生的種種都過去了，大家便一笑泯恩仇罷。”

柴倩看著建成輕輕點頭回道：“都聽你的。”

“大哥說的極是，快快進屋休息會兒罷。”

建成拉著柴倩進了正廳，元吉這一奇怪的舉動，建成心裏自然是清楚是何原因，只是元吉不知的是，建成是動的真心。

......

深夜，屋內

那個熟悉的笛聲又響起，原來曾經在院外為自己吹笛的那人真的是建成，柴倩微微一笑，安然的入睡。

翌日，晌午

柴倩走到建成院中，正瞧見建成正在揮舞練劍，一旁的琴師在為他伴奏，柴倩悄悄走到琴師身邊，示意琴師讓她來接，琴師會意的點點頭，身子朝旁邊挪了挪，柴倩坐下身來，接著琴師的曲子接著彈了下去，簡直天衣無縫，絲毫沒有影響到建成。

建成舞劍恍若間看見柴倩，便收起劍停了下來，一臉驚喜道：“怎的是你？”

柴倩起身笑道：“從前我在府上，哥哥也曾要我給他撫琴，不過我卻很想試試舞劍。”

077

建成伸出手來，笑道：“來，我教你。”

柴倩伸手過去，建成環抱在她身後，握住她拿劍的手，琴師的音樂緩緩響起，他們就在這琴聲中共舞。

......

柴府，院中

柴倩回府已經兩日了，府中異常的安靜，讓她覺得渾身不自在。她趴在院子裏的石桌上，柴夫人不知何時走進來，直到坐在柴倩身旁她才發覺，她嚇了一跳，連忙起身行禮，柴府笑著拉住她的手示意她坐下，溫柔撫了撫她的耳發，柔聲道：“別再悶悶不樂了，一切都過去了……”

柴倩有點茫然，但還是輕輕點點頭。

“你若有時間，多去陪陪你娭毑吧，穎兒走了，心情上難免有些難過，不管她從前怎樣對你，但始終是你的親人，該是我們做的，一樣都不能少。”

柴倩柔聲問道：“娘親不記恨娭毑嗎？”

柴夫人輕輕笑道：“我有一個如此可愛的女兒，還有一個優秀的兒子，為何還要恨？我的夫君待我溫柔體貼，相敬如賓，娘親的這一生啊，已經很圓滿了。”

柴倩輕輕笑道：“倩兒好生羨慕母親。一個女人，若能活成這般，也算是個成功的女人了罷。”

“哪有成功與失敗一說？女人這一生不就是勤儉持家，相夫教子嗎？不管嫁與何人都是如此，又何來好與壞？”

柴倩滿心佩服的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柴夫人拉著柴倩的手，柔聲道：“倩兒，咱們做女人的，就一定要溫柔如水，可以承載的起重量，你性子剛烈，母親很是擔心日後你會吃大虧的。”

“母親放心，倩兒知曉分寸的。”

柴夫人遲疑了一下，緩緩道：“子駿的事......你可還在怪娘親和你父親？”

柴倩一臉疑惑的看著柴夫人，柴夫人嘆了口氣道：“那天你醒來拼命阻止他們成親時，娘親這心中很是難受，娘親知道，其實......”

柴倩立馬打斷道：“娘親你誤會了......雖然大姐平日裏對我並不友善，但我還是希望她能嫁一個好的歸宿，我明知子駿並不愛大姐，自然不想大姐跳入這不幸的婚姻中......不過倩兒現在想來，或許這是最好的結果了......”

柴夫人笑著摸摸柴倩的頭，柔聲道：“我的倩兒真真是長大了，為娘很是欣慰。”

……

清早，柴倩便來到娭毑的屋中，守在她床邊等她醒來，她睜眼瞧見柴倩，先是一驚，接著眼眶中就飽含淚水，柴倩忙起身去扶她，她抓住柴倩的手，蒼白無力，柴倩明顯感覺到她衰老了好多，柴穎走了，便好像是失去了寄托和依靠，

柴倩輕聲道：“我沒有姐姐體貼和細膩，還望娭毑多多包涵倩兒。”

娭毑內疚道：“從前都是娭毑的錯，若不是因為我……”

柴倩忙打斷道：“娭毑，那些不開心的過去不提也罷，從前倩兒有很多不懂事的地方，還請娭毑不要怪罪倩兒才是。”

娭毑拉住她的手，滿含淚水，道：“你且聽我說完，十五年前，你父親不顧我的反對執意要娶你母親，那時穎兒的母親已經身懷六甲，就快要臨盆，聽說了此事便動了胎氣，穎兒的母親身子本就弱，她拼盡全力產下穎兒便雪崩而死……”

“娭毑……你不要再說了……”

“倩兒，你可能明白那種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感受？我與穎兒的母親並非一般的婆媳，她是我一手帶大了，與我也是親如母女，可你母親的出現卻將所有的一切都奪走了……”

娭毑緩了緩繼續說道：“之後便是你，穎兒是我從小帶大的，她的心思我是再清楚不過了，她從小便喜歡子駿，可......無奈子駿卻唯獨對你有情，無論穎兒如何向他示好，他都毫不動心。穎兒常常獨自在屋中暗傷，我也是看在眼裏，疼在心裏......所以，我便依了穎兒的意思，將你騙出府，想讓你此生都不能再回來，卻也從未想過要了你性命……”

柴倩被這樣一位年過花甲的老人徹底打敗了，她這一出掏心掏肺的坦白徹底讓她的心裏防線崩塌了，心中僅存的那絲怨恨也磨滅掉了。

“倩兒，你可恨娭毑？”

柴倩沈默了一會兒，娭毑嘆了口氣繼續道：“罷了，我怎能奢求你一絲怨怪也無？害你受了如此多的苦，又怎是能撫平的？”

柴倩柔聲道：“若要說不一絲也不恨，大概娭毑也是不會信的，但是剛剛娭毑的這一番懇談，的的確確讓倩兒心中的怨怪全然消失，娭毑，過去的便隨它去罷，姐姐走了，接下來的日子便讓倩兒代替姐姐陪在娭毑身旁罷，不過倩兒遠不及姐姐，娭毑可要多擔待哦。”

娭毑有些哽咽，將柴倩一把攬入懷中，緊緊的抱著她，她輕輕笑了。

078

黃昏，側廳

從前柴慎用完晚膳，都會先行離開，但今日放了碗筷後卻仍坐在飯桌前，

“父親，怎麽了？可是有事？”柴紹觀察良久，輕聲問道。

“為父尋思了良久，今日決定將此事告訴你們。”

柴慎頓了頓對娭毑說道：“母親，希望您能理解孩兒的一片赤誠之心。”

娭毑點點頭，道：“我老了，你們的事我都不想再插手了，想做什麽便去做罷。”

柴慎欣慰的點點頭，繼續說道：“我們家原本世代都是為武將名門，因先皇猜忌為保平安才不得已棄武從文，但如今皇帝昏庸無道，邊疆戰爭不斷，這萬千的子民也甚是需要能保衛家園的武將。所以為父想要重操舊業，為天下百姓盡點綿薄之力，也算是沒有辜負我們柴家的祖訓，日後也才有臉面去見柴家的先祖......”

柴倩急忙附和道：“父親此舉甚好，在這動蕩不安的時代，需要的是保衛家園的將士，一心為民的良臣，倩兒定是全力支持。”

“父親，紹兒也想習武，與父親一起戎馬一生。”

“甚好，甚好……”柴慎很是欣慰的點點頭。

“爹爹，倩兒有一事相求。”

“你且說。”

“我們柴家既世世代代都是武將，想必馬背上的功夫也是極好，但倩兒卻連馬背都上不去，倩兒不想給家族丟臉，所以懇請爹爹允許倩兒學騎馬。”

“倩兒，女孩子家不需要學那些......”柴夫人忙接過話來回道。

“誒，夫人此言差矣，我們柴家沒有男尊女卑一說，女兒和兒子是一樣的，既然倩兒有這份心，便讓她學去吧。”

柴倩興奮道：“多謝爹爹。”

柴夫人焦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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