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何意，是打算向顧元熙那個亂臣賊子低頭嗎？”齊皇的臉色鐵青。

“低頭？”顧子淵冷笑一聲，“事到如今，不低頭能行嗎？”

“我大齊泱泱大國，顧元熙不過就是亂臣賊子，你不想著去剿滅，反而要朕下這樣的旨意，你到底居心何為？”齊皇急怒，平日的修養早就不知道丟到什麽地方去了，看那樣子，若是沖上去打顧子淵這個不肖子孫一頓一點也不意外。

“剿滅？讓何人去剿滅？”顧子淵心中的怒氣一點不比齊皇少。

“父皇當知，寧國軍是我大齊最精銳的一支軍隊，兵多將廣，大齊境內，根本找不出能與之抗衡的第二支軍隊，我去征調誰，靖武軍，且不說萬裏遙遙，等靖武軍來的時候恐怕寧國軍已經攻破了天京城的城門，靖武軍的主帥是林公啊，林公已經叫父皇逼出了京城，父皇讓我去那找一個人代替他。”

“衛家時代鎮守西境，為我大齊擋大渝的鐵騎，不可輕動，北境自然也是不能動的，除此之外，我大齊哪還有什麽可調之人，更何況，我們的對手還是威震天下的寧國軍。”

顧子淵你早就想到了一切的可能，不管是大燕，大渝還是南詔，現在都虎視眈眈的等著占便宜呢，這三個地方的兵根本不能調，除此之外，大齊幾乎是無兵可調。

對了還有一個威烈將軍葉赫，也就是葉琪的父親，也算得上是名將了，只可惜賦閑京城多年，兵將分離，怕是早沒有以前得心應手了。

“另外，父皇應該還記得您的戶部尚書邢奉吧？”顧子淵繼續說道。

“兒臣前段日子派了抄了他的家，沒想到他比皇室還有錢，大齊朝局上盡是這些貪財之輩，國庫空虛，父皇打算怎麽打這場仗？”

所謂三軍未動糧草先行，國庫空虛，連軍餉都發不出來，連糧草都準備不下，又憑什麽要求他們為一個已經失去民心的朝廷血灑疆場，以命相搏？

“他，他竟然？”齊皇伸出手指，竟然了半天，還是頹然的放下了手指，戶部尚書確實是他一手提拔上來的，本來以為是個好的，卻不曾想會做下這麽多不法之事。

“無兵，無將，無糧，父皇覺得，這場仗應該怎麽打，還請父皇釋疑。”顧子淵冷著臉問道。

“你是顧家的子孫，現在竟要對一個亂臣賊子低頭，你以後怎麽去見顧家的列祖列宗？”齊皇承認，這場仗確實是勝算不大，但要讓他對顧元熙低頭，還是不可能。

“父皇莫要忘了，在兒臣的列祖列宗中，亦包括寧王叔和祁王叔，父王覺得，我該怎麽去見兩位王叔？”顧子淵冷聲問道。

齊皇確實是在自毀長城，若是先寧王和祁王還在，一個主文，一個主武，何愁大事不興，只可惜，永遠都不可能了。

“他們？”齊皇冷笑。

“兒臣想問父皇一句，兩位王叔的死，是否和父皇有關？”

“是又如何？”齊皇既然做了，名聲也都毀幹凈了，又何俱於承認。

“那就請父皇不要一錯再錯。”顧子淵勸道。

“我沒有錯。”齊皇跳了起來。

“所謂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我是君，他們是臣，我何錯之有？”在齊皇看來，他是君王，是不可能出錯的，如果錯了，也是因為臣下不恭，他是不可能犯錯的。

“可是就是顧元熙這個臣下現在要你的命。”顧子淵吼道。

“父皇，您既是君，就請為了您的江山萬民著想一次吧，難道您真的想看到大齊生靈塗炭，江山失陷嗎？到時候父皇又有何面目去見顧家的列祖列宗？”顧子淵的聲音已經近乎哀求了。

這份罪己詔若是下了，最少能挽回一些面子，畢竟大齊是顧元熙的母國，寧國軍對大齊還是有一定的感情的，顧元熙也不好趕盡殺絕，可如今？

“瑜王還是回去吧，這份罪己詔也帶回去吧，所謂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若是那幫亂臣賊子真的攻陷了天京城，那朕自當與天京城共存亡。”不管顧子淵怎麽說，齊皇就是不願意對這份罪己詔用印，玉璽已經被齊皇藏起來了，若是顧子淵用強，恐怕玉璽再也不會出現了。

“父皇好自為之，望他日父皇不會因為今日的決定後悔。”顧子淵拿起罪己詔，轉身離開了，背影有些落寞，有些單薄，現在他不是在臥薪嘗膽，而是要力挽狂瀾，大齊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家國重擔都系於他一人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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