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春的眼神躲閃，身體也忍不住向後傾，不敢面對顧清揚和顏淵的眼神。

“讓我來猜猜，剛才李小姐跟你說了些什麽。”顏淵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狀似無意看了李雪瑩一眼。

雖然看上去只是無意間的掃視，可是李雪瑩感受到的目光卻是那麽的銳利，她的臉上已經感受到了實質性的疼痛。

李雪瑩不由得握緊了拳頭，因為她不確定，顏淵到底知道了些什麽。

“你一個下人，能威脅到你的也沒有什麽吧，是家人，還是情郎？”顏淵的語氣非常自然，好像就是在和人閑話家常一樣，可是秀春和李雪瑩的後背卻都已經滲出冷汗。

“其實你根本不用擔心這些問題，我馬上就可以讓祁小王爺把你家人和情郎請到這來做客，秀春姑娘現在想見到他們嗎？”顏淵蹲在秀春面前，笑得很是平易近人。

秀春哭著，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秀春姑娘，你覺得你認下所有的事，你背後的那個人真的就能護住你的家人嗎？”顏淵繼續說道，聲音很平靜，話也非常普通，可是，秀春心裏的那座壁壘卻在慢慢瓦解。

“你別忘了，現在躺在病床上的可是靖國公府的大小姐和沈國公府的大小姐，要是你認下了這件事，靖國公府會放過你嗎？沈國公府會放過你嗎？蕭家會放過你嗎？寧王府會放過你嗎？還有祁小王爺，難道他會袖手旁觀，得罪了這麽多人，你身後的人能護住你嗎？能讓你的家人平安生活下去嗎？”

顏淵聲聲質問，秀春的心理防線已經潰不成軍了，就差最後一擊。

“顏公子說的未免太過誇張，就算是他們，也不能隨意殺人吧？”秀春馬上就撐不住了，李雪瑩只能站出來說話。

“李小姐覺得不可能嗎？也是這些都是規矩的人，可是，李小姐別忘了，我可不是什麽世家公子，我是顏淵，來自江湖，江湖上的人，從來不講什麽道理，殺人，只需要懷疑和欲望。”顏淵的聲音裏帶著笑意，透著殺意，語厲如刀。

“就算是江湖人，也要聽從朝廷的刑律法規吧？”

“刑律法規，那是什麽東西？”顏淵朗聲一笑。

“我元陽山獨立多年，位於三國交接之處，敢問李小姐，我們到底要聽從哪國皇帝的聖旨鈞令，是大齊，大楚，還是南詔？”顏淵的臉上帶著些少年人獨有的輕狂。

“林妙是我的師妹，沈佑安也是我的弟妹，都是我們元陽山的人，她們今天折在了這位姑娘的手中，你以為我們元陽山會善罷甘休嗎？若真是這位姑娘所為，那我定滅他滿門，若是有一個僥幸活了下來，那我顏淵也沒臉再在這江湖上混了，到時候，恐怕李小姐自身都難保，可還有餘力再護住這位姑娘所珍視的人？”顏淵極少說這樣霸氣的話，可是這些話從他這個略帶些痞氣的人嘴裏說出來，一點違和感也沒有，讓人絲毫無法懷疑他話裏的決心。

“秀春姑娘，你確定不告訴我們真相嗎，你的主子真的能護住你嗎？”顏淵依然在瞪著著柳雪瑩看。

“我說，我說。”秀春的心理防線已經徹底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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