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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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張穎聊了幾句後, 路安和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又要出發去做另外一個任務了,去采訪當地的扶貧工作。

還跟著當地的政府一起走村串巷去了解貧困家庭們的生活環境。

直到下午的六點,這一天的任務才正式結束,坐上節目組的車子回酒店, 而且晚上還沒有吃飯, 路安直接餓得前胸貼後背。

好不容易回到了酒店, 想著有東西吃了,卻遇到了讓她頭疼的人。

路安剛一下車,進入酒店,剛想要走往電梯回房間,可就在這個時候, 三個有些許熟悉的面孔卻映入眼簾, 路安定睛一看, 可不就是那個養母那一家子。

而且, 路安有些腦袋有些痛,這一次, 來的不再是三個人, 而是變成了五個。

其中三個是昨天晚上的三個人,另外多出的兩個,看起來打扮得有些像學生, 穿著藍色校服, 就是高中生了, 一男一女, 年紀看起來十七八九歲,

路安瞇了瞇眼睛, 那兩個人的身份不用猜也知道, 是原身養父母家最小的兩個小孩, 也是原身出來工作後,一直工作賺錢供讀書的兩個人。

身份嗎,很明顯了,養母那一家子沒有計劃生育的思想,這兩個人是原身在養母一家的弟弟妹妹,也是女主路棠棠的親弟弟親妹妹。

路喜和路樂。

劇情中,這兩個人和原身的關系並不好,和那一對父母一樣,只會一味地索取原身,而且對原身的態度並不好。

五個人坐在大廳的皮沙發上面,面容著急,似乎正在等著誰一樣。

路安揉揉疲憊的冷眉,用腳指頭想想也知道,這一群人來這裏十有八九就是找她的。

想到這個可能性,路安有些煩躁,她拉了把柏延示意他走慢一點,不要讓那幾個人發現。

不是慫逼,不敢面對這一家子,而是她不想和這一家子沾上一點關系。

要是這幾個人看到她,肯定會纏著她要她給錢,這一刻,路安心裏的態度突然變了,覺得這樣一味地躲藏不是辦法,她找個辦法甩掉這一家子。

想了想,路安決定快點找個辦法甩這一家子,不然這一堆狗皮膏藥遲早有一天蹬鼻子上眼,把她煩死。

但不是現在,現在她餓死了,等她吃飽喝足後,再想想辦法。

她是人,餓了,總得先找吃的。

可事情並不如路安的願,路安擡腳剛想要離開,躲開這一家子,後面卻傳來一個激動的聲音。

“是路安嗎,路安,你能不能等等,我們有話和你說。”

躲不過了。

柏延聞言先轉身,看到這幾個人的那一刻,急忙站到路安面前,警惕地盯著緩緩走向他們的幾人。

路安也轉過身來,見柏延這麽護著自己,很是欣慰,有種自家崽終於長大會護人的感覺。

欣慰之餘,路安又露出一個危險的笑容,冷漠地看著養父家的幾人:“不知道你們幾位又來找我什麽事,如果是來找我要錢的話,你們回去吧,我沒錢,如果你們是要過來還錢的,那一切都好說。”

這一家子可沒少拿原身的錢,現在她問這個也不算過分。

那一家子被路安這話搞得有些懵逼了,他們什麽時候欠路安錢了,要欠也是路安欠他們的。

養母剛要開口,卻被旁邊的弟弟路樂打斷了,他用冷冷居高臨下的眼神看著路安,語氣冷漠,還帶著幾分的命令在裏面。

“姐,哥要還債,你快點給點他,把錢還了,我還要回去補課呢。”

之前在家的時候,一家子對路安都沒有什麽好臉色,在路樂的眼裏,路安給錢他們家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而且他還在忙著補習的事情,他媽非要把他叫過來,浪費他的時間。

他姐到底想要搞什麽鬼,為什麽還快點把錢給了,他媽天天在他耳邊嘮叨,煩死了

路安對這人的理所當然感到很是無語,一家子都想要在她身上吸血了,雖然書中裏面有說過這一家子對原身的態度並不是很好,但現實接觸讓人更多的實感,也更反感。

她不敢想象,這一家子對待原身到底有多惡劣,這一家子沒一個好東西,自私自利。

面前這個高中生也是,語氣咄咄逼人,好像她路安是他們家的奴隸一樣。

一個高中生而已,戰鬥力也強不到哪裏去,路安剛想要出聲嘲諷幾句,旁邊的那個女孩妹妹路喜也出聲了,這個人依舊和剛剛那個男生,路樂一個態度,語調帶著幾分的不耐煩:

“姐,你那麽有錢,給點錢哥還債怎麽了,又不會讓你掉塊肉,你快點把錢給哥哥吧,別磨磨蹭蹭了,我和路樂都高三了,等下還要回去上晚自習呢。”

路安眉頭不停地跳動著,她活了二十年都沒有見過比這一家子臉皮厚的了。

路安微微一笑,經歷了那麽多事情,面對一些事情,她已經可以做到沈著冷靜的面對。

她面容露出幾分甜美而致命的笑容,不急不躁道。

“我已經說過了,我和你們家沒有什麽關系了,當初我親生父親那邊已經用錢買斷我和你們家的關系,不管是你們家欠債,還是你們家辦理喪事,都和我路安一點關系都沒有。”

“請你們不要再來找我了。”

必要的時候,路安不介意拿路明翰出來用用。

路安一字一句說著和他們撇清關系的話語。

路喜和路樂聽到路安這麽直白的話,瞬間覺得很不可思議。

以前在家,路安從來不敢這麽和他們說話,天天裝出一副隱忍的模樣,即使他們做了什麽不好的事情,路安都不敢說什麽,只會一臉委屈樣。

可現在,對方的態度似乎變了,尖牙利嘴的,這是他們以前不敢想象的,路喜和路樂皺著眉頭看著路安。

他們兩個剛想要說點什麽,但下一秒,養母卻撲通一聲跪倒在路安面前。

她知道此刻用強硬的手段逼迫路安,她是不可能妥協的。

所以現在她只能示弱讓路安幫忙,不然她這兒子就要毀了。

她兒子也是氣人,之前路安沒被認回去的那段時間寄回來買房的錢全讓他給賭完了,這都不要緊。

就連之前路家給的那一筆關系斷絕費用,當初他說要用來去做生意,誰知道他居然也是用去賭了,賭完還欠了一筆高利貸。

現在好了,追債的人來了,還說拿不出錢就要砍斷他的手,現在不求路安,受罪的就是她兒子。

不求路安,兒子這輩子就要玩了。

路安被人行那麽大禮,人都有些懵了,一個老太婆給她行禮,這不是要折她的壽嗎。

而且她的心腸堅硬如磐石,別說下跪了,就是自殺,她也不眨一下眼睛。

她就是這麽一個無情的人了。

面對這種人,她也不需要面對什麽情面。

還不等路安開口,對方就用可憐兮兮的弱者語氣哀求著。

“路安,就算我們當時對你不好,但到底我們養了你十幾年啊,看在我們養你這麽多年的份上,你不要和我們計較之前那些事情了,是我們不對,這次你就幫幫你哥哥吧,求求你了。”

看著對方又是下跪,又是認錯的,她不做點什麽,實在是對不起對方的下跪了,路安淡淡的看了眼對方:“嗯,我和你沒計較什麽。”

和這一群人計較,簡直是浪費她的力氣。

養母眼睛亮了下:“你願意給錢了。”

路安搖搖頭:“我為什麽要給你錢,不過我可以給你提供一個賺錢的方法。”

路平雖然對路安的態度不是很好,但聽到路安這麽一句話,眼睛也驚喜了幾分:“什麽方法。”

路安:“你們那麽喜歡搶劫我,我建議銀行啊,銀行錢又多,別說一百萬了,就算幾百萬,幾千萬都有。”

“加油,我祝你們成功,再見,不,應該再也不見。”

說完,路安做了個加油的動作,說完做完,路安也不想和他們廢話,和柏延轉身就要離開。

路平忍不住了,看著跪在地面母親,又聽到路安嘲諷的話,他死死地握緊拳頭,想要壓下心頭的沖動。

路平原本脾氣就火爆,而且他最看不慣路安這副嘴臉,想著想著,他終究是忍不住了。

氣沖沖抄起桌面上的玻璃水杯朝路安扔了過去。

路安是背對著他們的,根本不知道路平他們的動作,就這樣毫無防備被水杯砸到了後腦勺。

頭上傳來鈍痛,路安本能地用手護住腦袋,卻摸到一股溫熱的液體。

路安心裏直接mmp,想爆粗口,太氣人了。

路安不是個容易發火的人,但這一次,她再也忍不住了,別人都欺負到她頭上來了。

再不還手,就不禮貌了。

剛好她手上拿著一個小皮包和一個手機,路安想也沒有想,電光火石間,她決定砸手機,手機重,對人的傷害應該會高。

想到這裏,路安狠狠把手機砸向路平的頭上,路平反應不及,被砸了個正著,額頭也流出鮮紅的液體。

他氣得直接跳起來指著路安正想要罵人,路安冷冷地先開口了:“好了,現在咱們扯平了,你出血我也出血。”

養父一家看到這一幕頓時懵逼了。

他們還從來沒有見過路安這麽強硬的一面,之前她都是唯唯諾諾的,說話都不敢大聲,現在還敢用東西砸人。

用東西砸路平

看到路安不慌不忙撿起掉落在地面上的手機,他們簡直是不敢相信他們的眼睛。

好半晌他們才回過神來,特別是養母,看到兒子被路安砸傷後,面上的那一股可憐兮兮的表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她站起來想要為兒子出頭。

但,這時,柏延卻站到了路安的面前,掰掰手指頭,舉起拳頭,面如寒霜:“怎麽,想打架,先問過我的拳頭。”

剛好這時候,酒店外面的保安進來了,他們是認識路安的,節目組包下酒店的時候就讓他們保護好嘉賓們的安全,所以看到這一幕,他們直接把養母一家子圍了起來。

路安想也沒有想,就開口說道:“他們幾個人不僅威脅人,還傷人,麻煩你們直接送警局。”

那就這樣,養父母一家被保安帶了出去。

路安耳邊清凈的幾分,柏延看著路安受傷的後腦勺,面露擔心:“我們去醫院看看。”

“不用,叫節目組帶過來的醫院人員看看就行了。”路安覺得沒有大礙,沒有必要去醫院浪費錢。

柏延冷眉輕輕皺起,冷漠而嚴肅道:“不行,去醫院拍個片安全點。”

“你剛剛被砸的是腦袋,很容易發生腦震蕩,失憶的。”

“萬一砸壞了腦袋怎麽辦。”

“……”。

路安:“有你那麽咒人的嗎。”

最後,路安拗不過柏延還是去了醫院,兩人都忘記告訴了柏年了,等拍了CT,柏延才想起來他爸這號人物。

他急忙拿起手機給通知他爸,為了讓他爸緊張點,他特地加重語氣:“餵,爸,你老婆受傷了,很嚴重,在醫院呢,你快來。”

掛完電話,柏延看著從醫療室走出來,生龍活虎的路安,走過去問道:“藥開好了沒,開好咱們去找間病房住一下,等我爸過來。”

不開病房,他的謊話不好和他爸圓回來。

“……”病房,她沒有聽錯吧,她記得不錯的話剛剛醫生說什麽事沒有的話時,柏延也在旁邊的吧

她什麽事情都沒有開病房浪費那錢幹嘛,富家少爺不當家不知道柴米油鹽貴。

到底路安舍不得錢,沒有聽柏延那麽大小爺不知道柴米油鹽貴的建議。

不過,柏年過來後路安還是安排了全身檢查,又是檢查這個又是檢查那個,搞得路安特別的無奈。

沒有辦法,路安只能機械地跟從柏年去檢查這個又檢查那個的。

最後足足檢查到晚上九點多,才把身體全部檢查完成,搭上柏年開過來的車回酒店。

路上,柏年面色平靜地看著前方打著方向盤。

面容平靜,沈穩,眼睛直直的盯著前面的路況,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

趁著前面堵車的空隙,他輕輕掃了一眼副駕駛的路安,看到她後腦勺上面貼著的止血棉布,眸色漸沈,醞釀著某種情緒。

他修長的手指似有如無地敲打著方向盤,一下一下地敲擊著,那低沈的敲擊聲聽著讓人心情沈重。

頓了片刻,他不緊不慢問道:“怎麽樣,還痛嗎。”

“還好,不是很痛。”路安正在想著原身養父母那一家子的事情,敷衍地應了句。

她越想越氣,這一家子實在是讓她又惡心又頭疼,按照那一家子的惡心脾性,不難猜出他們要不到錢肯定是不可能會善罷甘休的。

她在猶豫要不要用點非正常的手段將這一群人教訓一頓,把他們的賊心給消滅了。

有些人就是這樣,不對他們一點教訓,他們永遠都不會知道疼字怎麽寫。

可,路安有些糾結,她可是二十世紀守法公民,法制咖什麽的,她當然不會去當。

哎,路安心裏的那個天平一直在教訓和法制咖兩個方向來回擺動。

不過想想,把人教訓一頓也不能說是法制咖吧,那頂多叫解決私人恩怨。

想到這裏,路安剛想要拿起手機找人,給那一家子一點教訓。

“怎麽了,在想什麽。”柏年語氣低沈突然道。

路安眼神閃爍躲避:“沒事,就是在想一些事情,對了,我好餓,中午到現在都沒有吃飯,我們先去吃飯吧。”

路安及時的轉換話題,生怕柏年看出什麽。

柏年語調平穩:“我已經預定了一家當地的山莊,我們現在過去。”

男人的聲音沒有太大的波瀾,似乎對路安發生的事情沒有太上心,搞得路安,心裏都有點不爽了。

但回到酒店,在路安進入浴室洗澡的時候,柏年卻給助理打起了電話。

電話那頭的助理聽到老板的要求後,語氣猶豫:“老板你確定要這麽做。”

柏年語氣冰冷,同時帶著幾分不容置疑:“就按我說的去做。”

“好的,明白老板。”

路平幾人掙紮開了保安的舒服,但被保安轟了出來,路平肺都氣炸了,同時路平心裏也很是煩躁,要是沒有錢,過幾天他就要被高利貸追債了,對方揚言要不到錢是要把他的手臂砍下來的。

想到這裏,路平臉色都蒼白起來。

到時候他可怎麽辦。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高級保姆車下緩緩地下來一個人,看清那人是誰,路平看到了希望。

他朝旁邊的幾人說道:“你們快看,是棠棠,反正是要錢,棠棠也很有錢,我們去找棠棠要也是一樣的。”

旁邊的養父養母露出了遲疑的表情,可還不等他們反應過來,路平已經往路棠棠那邊奔跑過去了。

一邊跑還一邊喊:“棠棠……”

路棠棠剛錄制節目回來,就聽到了一個人在喊她,她順著聲音一看,看到是路平,她臉色浮現出幾個煩躁。

是她親生父母的那一邊的人。

路棠棠眼神露出厭惡又嫌棄的表情,她不喜歡那一家子,她了解過那一家子對路安做的事情,她不是智力殘疾。

知道那一家子的所作所為,她是不可能和那一家子沾上。

她不是在親生父母那一邊長大的,對他們沒有什麽感情,而且她也不想對他們有什麽感情,也別說什麽血濃於水那一套,她也不相信那一套說辭。

當初他爸給一百萬這一家子讓他們和路安還有她斷絕關系的時候,她對這一家子便沒有了什麽期望了。

她只知道她前二十年都是在路家度過,路明翰和周書琴才是她的父母。

其實她覺得自己其實挺幸運的,在路家生活了那麽久,她不敢想象要是在親生父母家長大,她會是一幅怎麽樣的場景。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她過得會很難。

她不是被這兩個人長大的,所以對他們沒有什麽感覺。

但終歸是她的親生父母,她又不能對他們視若無睹。

她輕瞥了一眼路平,態度不是很友好:“有什麽事情。”

路平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樣:“棠棠,我最近欠了錢,你能不能幫幫忙。”

想也沒想,路棠棠就拒絕:“不能,之前我不是給了你十萬,現在又要錢,我沒有。”

路平臉色一僵:“棠棠,我是你親哥啊,你怎麽能這麽對待我,你就忍心看到別人拿著刀向我追債嗎。”

養父母兩人也道:“就是啊,棠棠,他畢竟是你的親哥啊,你就幫幫他不行嗎。”

“是親哥又怎樣,不是親哥又怎樣,這不關我的事情。”路棠棠冷漠的說著,突然她手邊的手機卻有一條短信進來,路棠棠一看來信人。

立馬朝不遠處的保鏢招呼一聲,保鏢立馬心神領會的走了過來,將幾人轟開。

路棠棠擡擡眼皮,打開手機短信,短信是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男一女擁抱在一起朝酒店裏面走著,但那個男子的臉只是拍了半邊,看的不是很清楚。

可仔細一看,路棠棠瞪大眼睛,面色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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