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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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我,痛痛痛!”沈飛痛苦的摸著手臂,眼淚都快流出來了,他沒有想到他媽居然這麽不顧形象直接掐他的手臂, 還很用力, 痛死他了。

他媽怎麽一點都不顧及他們的母子之情啊。

沈母冷“哼”一聲:“臭小子, 我生你你出來不是讓你罵我的,生條蘿蔔都好過生你,臭小子!”

沈父也在一邊戰戰兢兢的附和:“沒錯,生條蘿蔔都好過生你!”

早知道當年把這玩意直接射墻上得了,搞出這麽個坑爹的玩意!他上輩子造什麽孽啊

沈母一聽沈父的聲音, 氣更大了, 她轉過頭笑瞇瞇的看向沈父, 眼裏帶著冷意:“嗯, 老頭,沈飛說, 你把我給你做的飯給小寶貝吃了, 然後你和他兩個人去下館子,有沒有這事,坦白從寬, 抗拒從嚴。”

沈父一聽沈母這語氣不對, 下一秒他就感覺到自己的腳背一痛, 急求饒:“老婆大人, 我錯了我錯了。”

沈逸沒出聲,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因為經驗告訴他, 這種事情他還是不要摻和的好, 畢竟他媽發起火來,是無腦掃射的。

這一家子雞飛狗跳的場面,惹得觀眾哈哈大笑。

【不行了這一家子要笑死我了。】

【沈飛這熊孩子,終於有人能治得住他了。】

【這熊孩子還告他爹的狀,看來你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啊,以後輕則引發“家暴”,重則克扣生活費,別問我是怎麽知道的,點煙/】

【看來某些朋友經驗很豐富啊,沈熊孩子飛,求求你長點心眼吧。】

【你們看看沈影帝,一句話都不敢出聲,哈哈哈沒有想到再厲害的人也會怕父母。】

【沈母:管你什麽影帝影後的,在老娘面前,老娘最大。】

【哈哈哈哈哈,真的是搞笑一家人。】

節目組把嘉賓們的親人介紹完,他們一大早的,也沒有吃早餐,主持人一說完可以吃早餐,眾人就開始打開桌面上的海鮮粥,還有其他的一些早餐,吃了起來。

海鮮粥是當地有名的美食,用料很多,餓了一早上的路安吃得異常滿足。

吃完早餐後,主持人又開始宣布任務了。

“眾所周知,h市是國家的五星級旅游景點,海洋旅游資源豐富,而且當地都是海灘,所以今天我們需要做一個和海洋有關的任務,趕海行動,時間任務為兩個小時。”

“以家庭為組,最重要的一點,各位嘉賓你們聽好了,今天中午節目組不包餐,你們趕海,撿到多少海鮮就是你們今天中午的午餐,撿不到海鮮的人就只能挨餓了哦。”

“所以請各位嘉賓們好好加油哦。”

主持人說完話,工作人員拿著趕海的工具給他們,工具有水桶,鉗子,還有鏟子,因為每個家庭組合都是四個人,所以一共有兩個水桶,兩把鉗子和兩把鏟子。

眾人拿好東西就開始出發了。

路安和柏延各拿一個桶。

說到趕海,其中最活躍的便是路安了。

她經常在網上看別人趕海,還把魚啊蝦啊什麽東西源源不斷的扔到桶裏。

什麽蝦啊,魚啊不要緊,主要是想到白撿這麽多不要錢的東西,路安想想就爽。

柏延也是蠢蠢欲動,上次和後媽捉魚的事情他就感覺很好玩,現在趕海,應該更好玩才對。

路安穿的是一對運動鞋,走到海邊她迫不及待的把鞋子脫了直接下海,柏延也是,脫下鞋子就直接跑下海。

柏母也受到他們的感染,她看看渾濁的海水,又看看激動、笑的一臉開心的路安和柏延,最後還是皺著冷眉脫下鞋子,和他們一起走向濕噠噠的海灘。

雖然她穿的是旗袍,但現在水位不高,也只是到腳踝那些,所以並沒有感覺到有什麽不適的地方。

其實當年她也是一個不怕臟不怕累的女孩,當時留學回國之後,她也是下過鄉的,終日在環境惡劣的地方研究著。

只是和丈夫結婚後,她就遠離了那些環境,到了現在的這個年紀,基本是不用幹什麽活了。

也忘記了自己當年意氣風發,不怕苦不怕臟的模樣。

柏母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臉上的皺紋,微微的嘆了嘆氣,不可聞。

路安在網上看過博主趕海,根據看趕海視頻的經驗,路安很快就找到了一個大大的貓眼螺。

“柏延,你看,貓眼螺!”

柏延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水桶,冷俊的面容沒有一絲的表情。

不就是一個貓眼螺嗎。

“我也行。”

柏母一手拿著鏟子,一手攥著旗袍尾部,怕旗袍碰到水,也問道:“這個要怎麽發現的。”

路安耐心的解釋著:“這樣……這樣……然後這樣……就好了。”

柏母點點頭,一臉恍然大悟的模樣,聽著路安的解釋,柏母也想叫柏年過來聽聽,一轉頭,卻發現柏年根本就沒有下海,還在沙灘上直直的站著。

柏母眉頭動動,朝他喊道:“柏年你在幹什麽。”

柏年薄唇微抿,目光發緊,其實他是不太敢下去。

柏年二十歲之前過的很瀟灑,當時柏父和他哥還在世,他就是被全家護著寵著的那一個。

說嚴重點就是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和小小年紀,就跟著路安捉魚做飯,賣水果的柏延相比,他才是那個貨真價實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大少爺。

大學畢業後,他就直接進來公司了,雖然精神上他天天被搖搖欲墜的柏氏搞的煩不勝煩。

可那時候洗衣做飯依舊有阿姨,他也不需要洗衣做飯,他面對最臟的東西,大概就是放了很久布滿灰塵的文件了。

所以對於柏年來說,現在要他向路安和柏延一樣,脫下鞋子去渾濁的海水上嬉戲,那是很痛苦的。

柏年頭痛。。

柏母看見自己兒子這模樣瞬間明白了什麽,臉立馬沈下來:“柏年你不要告訴我,你連下個海你都不敢。”

柏延瞇著眼睛看著他爸,之前他覺得他爸就是個無所不能的人,但自從後媽出現,他就覺得他爸的情商不行,現在終於讓他又找到他爸的一個缺點,有潔癖。

柏延停下手中的動作,那張冷俊的面容露出一個玩味的表情:“爸,你不會真的連下個海都不敢吧。”

路安彎著眼睛,也在好奇的打量著他:“柏年,他們說的不會是真的吧。”

柏年:“……”他們三個怎麽這樣,不就是不敢下海嗎,有什麽大驚小怪的。

柏母冷眉緊皺:“柏年,你已經三十六歲了,不是六歲。”

下個海而已,還怕,他到底在怕個什麽勁,她對自己的這個兒子越來越不懂了,對老婆不怎麽樣,現在來趕海卻連海也不敢下。

柏延也道:“爸,我都敢下海你不敢,而且你已經成年了,我還沒有成年呢。”

【嗚嗚嗚,柏總啊,你好慘啊,我就沒見過比你還慘的總裁。】

【心疼柏總一秒,不過柏延說爸你已經成年了,我還沒有成年的時候真的好搞笑。】

【恨鐵不成鋼的柏延,這柏延小帥哥不僅要帶後媽,還要帶他這個成年而不成熟的爸爸。】

【哈哈哈,笑死了,別的總裁只手遮天叱咤商場,柏年,被兒子嫌棄,被母親嫌棄。】

【就沒見過這麽慘的總裁。】

路安也覺得柏年好慘,柏延和柏母輪番對他進行人身攻擊,她都有點心疼了,畢竟是自己動心的男人,還是上去幫一把吧。

她覺得做人不應該嘲笑別人的缺點,也不能強迫別人。

路安柏母和柏延這種行為就算人身攻擊了。

路安眨眨眼,輕“咳”一聲道:“柏延,媽,你們不可以這麽說,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缺點,不能強求什麽,而且我們三個人趕海應該可以了,多柏年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

她是一個有原則的人,她從來不會強求一些事情,也不會去強求別人。

柏延聽著後媽這麽幫他爸,心裏不願意了,他毫不猶豫拆穿道:“”後媽你雙標,上次你可不是這麽對我的。”

“上次捉魚我不敢下魚塘,你還鼓勵我,說什麽泥土有美容養顏的功效,這次你怎麽護著我爸,你雙標。”

柏母一聽也站了出來:“路安,柏年已經三十六了,你不能這麽慣著他。”

雖然她對於路安護著柏年很高興,但人是不能慣著的。

路安瞬間漲紅了眼,非常尷尬:“我不是,我沒有,你們不要誤會了,我就是,我就是。”

柏延幽幽的接上了路安的話:“你就是在慣著我爸。”

路安:“……”少年,你別亂說,我沒有。

我真的沒有啊!她要怎麽解釋他們才會懂啊,她是那種這麽容易被男□□惑的人嗎。

【哈哈哈,口是心非的路安,她臉上就寫著雙標的兩個字了,路安還嘴硬。】

【柏總不要難過,雖然你兒子和母親嫌棄你,但是你的媳婦站在了你這一邊啊。】

【哈哈哈哈,柏大總裁終於不孤獨了。】

【來姐妹們,快點把安享晚年CP,給釘死了!】

【啊啊啊,突然覺得他們好甜這麽辦,啊啊啊啊,陽光少女和他的成熟悲慘總裁的故事。】

【有沒有糧,嗚嗚嗚他們同框的視頻太少,我找不到糧,我好難過。】

【我也,大哭/】

柏年倒是沒有想到路安這麽為他說話,她平時大大咧咧的,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他還以為她會跟著柏延一起數落他呢。

柏年擡眼,目光不留痕跡的落在路安的身上,今天她穿著一身很休閑的衣服,白色上衣,下身牛仔短褲,襯著她腰細腿長。

她長長的頭發用夾子隨意的夾起,露出她白皙的天鵝頸,早晨的陽光打在她的面容上,顯得她是那樣的美好。

柏年冷峻的眉頭動了動,多年的高強度工作下來,他的心臟已如鋼鐵強硬,但平時應酬喝酒,觥籌交錯。

人前他是風光無限的柏氏董事長,可人後,夜晚深深,他卻要獨自面對夜晚的孤獨。

當年,他剛接手公司??的時候,沒有人服他,他一個人需要面對無數人的質疑,他初出茅廬,除了是他爸的兒子,他什麽都沒有。

所以沒有一個人相信他,站在他這一邊,會議上也沒有一個人為他說過話,但他只能咬緊牙關堅持。

現在他已經是公司的一言堂,已經許久沒有感受到那種被人質疑的感覺,可現在路安的話又讓他想起當年面對無數人質疑時的心酸。

柏年眸色微暗,他突然有個很幼稚的想法,想著如果當初能遇到路安,在寒冷的深夜她也能陪著他,他就不必一個人面對黑夜裏的孤獨和寒冷。

想到這裏,柏年自嘲的笑笑,他想多了,他們相差十三歲,他二十多歲的時候,路安還是個十來歲的小屁孩。

路安見柏年正在發呆,趁著柏延和柏母彎腰扒拉泥沙,偷偷走到柏年身邊。

“嘿,柏年,你是不是不開心,你別在意他們說的那些話,他們就是調侃一下,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缺點,人不是萬能的。”

“而且我們三個趕海找吃的肯定也是夠的,你不下去也沒有關系的。”

柏年沒有說話,眉頭緩緩松開,他伸出修長的手指解開西裝紐扣,脫下鞋子,把鞋子和西裝往沙灘上一扔,撩起西裝褲腳,動作一氣呵成,幹凈利落。

然後他伸手搶過路安手裏的水桶,眼底一片的溫和。

“走吧,誰說我不敢下去,等下我和你一起去找魚找蝦,把柏延和媽比下去。”

海水而已,沒什麽好怕的,多年來他已經獨自面對過太多太多的事情了,何況現在還有路安。

有什麽好怕大大。

路安看著柏年的背影,突然搞不懂了,這男人剛剛還一副死都不下海的模樣,現在突然說不怕就不怕了。

她擡頭望望天,感嘆道,男人心,海底針啊。

離海灘不遠處的路上,一輛黑色的車子正在停靠著,車子上坐著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少女。

少女透過車窗遠遠的看著路安和柏延他們,她看了看路安,又把目光停在了柏年那張成熟的臉上,眼裏盡顯溫柔。

突然,一個男人打車車門坐到了駕駛位上,埋怨道:“叫你下午在過來,節目組那邊已經安排好了,下午三點過來,你偏不死心,現在好了,看到柏年和另外一個女人在一起,心裏什麽滋味。。”

女人摘下墨鏡,露出她整個精致的臉,紅唇一勾:“心情也一般般,我之前試探過柏年哥,他和那個女人不過是聯姻而已,不出一年他們就得離婚。”

男人嗤笑:“其實我很好奇,柏年對你這麽好,為什麽非要和別的女人在一起,這個男人真的是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無語。”

少女冷冷的瞥了一眼男子:“閉嘴,顧律,不許你這麽說柏年哥,他不是那樣子的人。”

顧律吐吐舌頭:“不是那樣的人,姜涵你想想那為什麽他會叫紀哥當你的經紀人護著你。”

紀哥名叫紀峰,是娛樂圈金牌經紀人,也是柏氏娛樂公司那邊的人。

也是姓柏的那個男人吩咐紀峰來當姜涵的經紀人的,不然以姜涵之前那個咖位,紀峰根本不會看她幾眼,更別說帶了。

姜涵臉色劃過一絲紅暈,同時又腦羞成怒:“你懂個屁,反正不許你這麽說柏年哥。”

顧律撇撇嘴,很是無語:“是你不懂男人,姜涵,我以一個男人的角度和告訴你,柏年就是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

姜涵聽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說柏年,頓時火了,剛想要張口罵他,卻被口袋的手機震動打亂了動作。

她冷冷的用眼神警告了一眼顧律,然後才按下接聽鍵:“餵,峰哥,我已經到h市了,等下就去和節目組導演碰頭。”

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冷:“姜涵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要搞什麽,不過柏總現在人家是一家在綜藝團聚,你要是有什麽心思我勸你最好收一收。”

姜涵像是沒有聽到他的話一樣,語氣依舊甜美:“唉,峰哥,節目組那邊好像來人了,我先過去了,等下我就要上綜藝了,有點忙,我先掛了。”

姜涵說完,不等紀峰那邊回話,她便直接把電話給掛了。

然後將手機踹進口袋裏,就朝顧律道:“走吧,去找陳衛導演。”

顧律不情不願的啟動著車子,姜涵朝海灘上的柏年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眸色微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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