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8章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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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長鶯飛,二月天。

這個季節,是小孩子最喜歡的。因為不單單可以脫下厚重的棉襖,穿上好看的衣裳,這個時候,花兒也開了,草兒也綠了,四周都是一片春意盎然,勃勃的生機。

蘭城的春天自然是很美的,百花齊放,綠草如茵。城郊外的草地上三三兩兩的跑過幾個孩子,手中拿著的不是紙鳶線,便是漂亮的紙鳶。

“蟈蟈,蟈蟈等等我嘛。”草地上,一個小小的女孩正追著一個看上去比她要大幾歲的小男孩,見男孩跑得越來越開,不由得扁了扁嘴,哭著說,“蟈蟈欺負人,蟈蟈搶我的紙鳶,我要告訴娘親。”

小男孩見狀,楞了楞,看了看手中的紙鳶,沒好氣的說道,“你敢告訴娘親,我就告訴阿爹去!”

“我才不怕呢,爹爹怕娘!”小女孩說著,從哥哥的手中奪過紙鳶,笑著說道,“哦,哦,告訴娘親去!蟈蟈欺負我!”

小男孩一楞,隨即大怒,手上的動作奇快,紙鳶一轉眼就落在了他手中,“笨笑雲,別鬧,這個紙鳶是大外公做的,要是弄壞了,我們都要倒黴!”

小女孩聞言,扁了扁嘴,似是想到了什麽,輕輕說道,“那我就告訴二外公去。”

“少來啦。”小男孩沒好氣的瞪了妹妹一眼,拉著她的手,走到了一處桃花林,道,“我們這次來找外公做紙鳶的事情,別告訴娘親,不然真的都得挨罵。”

“為什麽呀?”小女孩問道,“外公幫我們做,我看他們也沒不高興啊。”

“說你笨你還不承認?”小男孩翻了個白眼,道,“娘親都說了,平日沒有她跟爹爹帶,我們誰都不能去碧幽谷。要是去了,哎呀…”他故意做了一個很嚇人的表情。小女孩見狀,連連追問,“要是去了會怎麽樣啊?”

“要是去了,你們就統統給我回家蹲三個時辰的馬步!”不等小男孩說話,就聽得身後傳來一個女聲。二人回頭看去,便見得一人身著紅衣,快步走到了他們的面前。

“娘…”二人立刻認出了來人是誰,隨即動作飛快的爬上了一邊的樹幹,小男孩討好的說道,“娘你今天不是去跟爹趕集了嘛?怎麽這麽快就回來啦?”

女子哼了一聲,道,“是啊,我們回來了。順帶給你們兩個扯了身布料做衣裳。你爹還給你們買了糖,要是再不下來,今天的晚飯可以不用吃啦!”

二人聞言,頓時滿臉放光,飛快地爬下了樹,撲向母親。小女孩撒嬌的說道,“娘親最好啦,爹爹最好啦!”

“好什麽好?”母親面上一紅,隨即怒道,“今天都偷懶了是不是?都沒有練功對不對?”說著,她看了一眼四周的桃林,在兩人的屁股上各自拍了一記,道,“我說了什麽?沒事別來煩你們外公!都把我說的話當耳邊風了是不是?”

小女孩委屈的看著母親,道,“是哥哥說要外公做紙鳶給我們玩的…”

“什麽?楚笑雲你這個叛徒,我…”不等小男孩說完,便被母親賞了一個毛栗,道,“回家吃飯去!楚笑顏,我今天要檢查你的功課,要是沒做好,看我怎麽罰你!”

三人漸行漸遠,卻見得桃林中走出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錦瑟這丫頭怎麽老是不讓兩個小鬼頭來我們這?自打她嫁人後,我就無聊了好多…”

“我看你是沒人整了渾身難受。”

“休寧啊,話不能這麽說的對不對…我想想,啊,我知道了,為啥錦瑟這丫頭不讓兩個小鬼頭來了。”

“嗯?為什麽?”

“…因為她怕我教他們偷術啊!”

(全文完)

韓休寧琥珀番外——笑問情緣

韓休寧自打跟琥珀見了第一面開始,就知道對方與自己是天生的對頭。

那夜他被白盟主連夜請到了居所,到了連椅子都不給他搬一個,就將他帶到了一間屋子裏。

那屋中燈火通明,一位中年婦女正伏在床上無聲流淚。

白盟主咳了一聲,那婦人連忙起身讓開。

韓休寧見狀心中暗嘆了口氣,若他猜得不錯,這床上躺的人,十有八九便是那白盟主最疼愛的小兒子了。

畢竟醫者父母心,再說人都這樣了,焉有不救之理。韓休寧上前看了看這面色蒼白的年青人,問道,“不知公子傷到了何處?”

那年青人臉色蒼白,咬著牙,惡狠狠的說道,“下面。”

韓休寧一楞,目光隨即移到了年青人的檔處,詫異的問道,“公子何以傷到此處?是踢上,還是刀劍傷?”

“老子叫你來不是讓你問東問西的!”年青人目露兇光,大聲說道,“若是治不好,我定要叫你好瞧!還有,若是你敢將今日的事情說出去,我也…”

“秋兒,你少說兩句。”白盟主冷聲說道,“韓大夫是神醫,定能將你治好。至於這件事,我相信他的為人,定然不會說出去。”

韓休寧冷笑了一聲,示意邊上的侍女將白巖秋的傷處露出,轉過頭來,看著白盟主,冷聲道,“這件事情,只怕我不說,明日江湖上也會傳的沸沸揚揚。”

言罷,便轉過身來,看了一眼白巖秋被凍傷的地方。

“呵,看來這水夠冷的。”韓休寧道,“白盟主,你叫我來,還真是叫對了。這種凍傷,可真是棘手。”言罷,便自隨身攜帶的褡褳處,取出了一卷羊皮。

紅燭火焰下,韓休寧小心翼翼的替白巖秋施針,卻是未曾註意到,窗外一雙眼睛,正牢牢地盯著

自己。

一個時辰後,他開了藥方,令下人取回煎熬。

白盟主將他安排在了白巖秋邊上的一間房內,好方便隨時查看病情。至於白巖秋,卻是早早的就睡著了。

韓休寧才進了屋內,便直覺屋內有人。

“韓大夫還真是醫者父母心啊。”屋內之人卻也不避諱,見他只身一人進了屋內,便出了聲,“卻是不知道,你打算怎麽治好白巖秋那癥狀?”

韓休寧不言不語,只是掏出了火折子,點亮了桌上的燈燭。

只見得床上躺著一個人,頭發卻是金黃色的,還打著卷兒,一雙眼睛生得十分漂亮,正笑吟吟的看著自己。

韓休寧冷冷看了他一眼,冷聲道,“閣下這話問的真是可笑。如何整治,自然是我的事,至於你,該去哪兒,便去那兒吧。”言罷,便要寬衣歇息。

卻聽得身後一陣冷風吹過,頃刻之間,那人便站在了自己的面前,一只手輕佻無比的擡起了他的下巴,輕笑道,“好個該去哪兒去哪兒,小爺我今天就打算睡在你這了,你又能怎麽樣?”

韓休寧淡淡看了他一眼,道,“閣下並非白府眾人,睡在這裏,卻還真是有恃無恐啊。”

“哈哈,韓大夫過獎了。我不但喜歡睡在別人家,還喜歡跟你睡在一塊。”那年青人微微一笑,韓休寧腰上一緊,便被帶到了床上,落在了那人的身邊。

韓休寧冷哼了一聲,霎時之間出掌。

那年青人咦了一聲,隨即接住了韓休寧的雙掌。順勢一帶,將韓休寧拉入了自己的懷中。

“極樂堂的寒山掌?”那年青人呵呵一笑,將韓休寧摟在懷中,笑吟吟的打量著他,“不知道韓大夫師承何處啊?”

韓休寧冷哼一聲,別過臉去,不願意理睬這人。

那年青人卻也不覺得無趣,只是一雙手沒有放開,輕笑道,“韓大夫不說,我可是得抱著你睡一

晚上啦。嘿嘿,也不知道明天白老頭看見我們這般睡著,會想到什麽呢?”

韓休寧不語,只是冷哼了一聲,閉上了雙眼。

第二日醒來,卻是不見了那人。只有桌上一張紙。韓休寧走了過去,卻見得上頭的字醜的無藥可救,倒也勉強可以看懂。

韓大夫,我家燒菜暫缺橘皮,先拿去用了。問好。

另:記得多吃肉,抱著你太疼了。

這張紙條當即被韓休寧送到了火裏,拂了拂袖,然後…繼續躺回床上睡覺去了。

當日,城中所有的橘皮都不知所蹤。

而韓休寧也放下了話來,這橘皮雖然不重要,卻也不可少,若是想要白巖秋的病早些好起來,那麽這所有的藥材,都是不可缺一的。

於是白盟主連忙派人去南方尋找,卻也是始終無果。

就在別人著急的火燒眉毛的時候,韓休寧卻是淡定自若的坐在自家小院裏喝茶。

這幾日天色漸晴,不似前幾日小雨淅淅,韓休寧借著這難得的好天氣,出來曬曬久違的陽光。

不等一杯茶飲盡,便聽得前院傳來了叩門的聲音。隨即,一個人影翻過高墻,穩穩的落在了他的面前。

“韓大夫,好久不見啦。”來人朝他打了個招呼,熟絡的坐到了他的對面。

韓休寧看了他一眼,冷冷道,“不請自來,這卻也是你琥珀的特點。”

“看來韓大夫平日裏對我還真是多有關註啊。”琥珀笑道,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深深的吸了口氣,“唔,上好的雨前龍井,不錯不錯…”

見他一臉陶醉的模樣,韓休寧微微挑眉,道,“你來我這,只是為了喝茶?”

琥珀嘬了一口,放下茶杯來,笑著看著他,道,“卻也不盡然。呵呵,韓大夫,我也知道你做大夫的不容易,只是…”他站起身來,欺上身來,冷笑著看著韓休寧,“為何你一個做大夫的,要騙人呢?這可不好啊。”

韓休寧卻是毫不在意他的動作,只是冷冷反問道,“我何時期滿過你?”

“哼,那方子上的橘皮,根本就是用不上的吧?”琥珀冷笑道,“可你卻說這藥非要不可,害得我,害得我…”

韓休寧微微一笑。

他本就生得清俊,此時破冰一笑,卻是令琥珀有了大禍臨頭之感。

“是麽?我卻也是不知道,大盜琥珀居然也有龍陽之好,斷袖之癖…”韓休寧慢慢說道,“不知道你師父韓焚琴知曉這事之後,會作何感想?”

琥珀一楞,問道,“你,你怎知我師父的名字?”

“師姐與我多日不見了。”韓休寧淡淡說道,看向琥珀,“現在去見她一面也好。我有許多事要問他呢。”

琥珀一楞,見韓休寧此時已經慢慢往外走去,連忙上前一把拉住了他,“慢慢慢!”

韓休寧轉身,冷冷看著他。

“韓大夫,啊不是,師叔,我錯了。”琥珀頭一回表情十分的嚴肅,看著韓休寧,道,“你別把這件事情告訴師父。”

韓休寧微微一笑,道,“若是你答應不再與我胡鬧,我便不會再提。”

這師叔師侄看上去怎麽看怎麽奇怪,卻相處得也頗為融洽。琥珀偶爾會到韓休寧這裏串門,韓休寧也對琥珀不錯。

四月的一日,有人叩響了韓休寧的家門。彼時二人正在喝茶,韓休寧看了琥珀一眼,琥珀自然會意,乖乖的離開了院子。卻也沒有走遠,而是趴在了樹上。

來者是武林中另一位頗負盛名的醫師,名叫梅吟雪。韓休寧之前也曾經見過幾面,只是不知為何,他的身側還跟著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長得倒也是乖巧可愛。

“梅前輩前來,真是令寒舍蓬蓽生輝。”韓休寧淡淡的行了個禮。

梅吟雪呵呵一笑,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側的少女,道,“這是小女梅如煙。”

韓休寧略略點頭,卻是不知為何,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預感。

茶過三巡,梅吟雪也終於說出了自己此次前來的真正目的,“上次小女被人下藥陷害,多謝了休寧你出手相助啊。”

韓休寧一楞,隨即想了起來。自己去年,曾經救過一個被人下了藥的少女。當時天色昏暗也未曾在意,只是沒有料到對方居然還是梅吟雪的女兒。

“令愛的性命無恙就好。”韓休寧點了點頭,道,“只是不知,梅前輩的醫術如此高明,卻沒有教給令愛如何解毒的法子麽?”

梅吟雪微微一楞,隨即尷尬的咳了一聲,道,“這孩子自幼便不愛這些,我自然也不會強迫她學。是了,不知休寧你…”

話音未落,便聽得屋內傳來一個嬌媚的人聲,“休寧,是誰來了呀?”

眾人齊齊轉頭看去,卻見得一位美貌佳人緩緩走來,一頭金發披散,舉手投足之間盡顯妖媚風姿。

梅吟雪父女二人齊齊一楞,卻見得那西洋女子走了過來,徑自坐到了韓休寧的身邊,笑道,“二位客人遠道二來,佳麗有失遠迎,還望見諒啊。”

韓休寧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卻聽得梅吟雪問道,“這位是…”

“賤內。”依舊是面無表情,韓休寧替琥珀倒了一杯茶,柔聲道,“怎麽不再睡會?你的風寒還沒好呢。”

琥珀對這些話似乎頗為受用,朝韓休寧嬌羞一笑,道,“我聽到前院有說話的聲音,出來瞧瞧而已。”

好一對恩愛夫妻。

梅吟雪見狀,看了自家女兒一眼,起身告辭了。

待得院門關上,韓休寧依舊是面無表情的看著琥珀,“這身衣服你哪裏來的?”

“隔壁二嬸子家偷來的。”琥珀說道,將頭上的珠花拔了下來,“話說回來了,這老家夥帶著閨

女來找你作甚?”

韓休寧搖了搖頭。

“嗯,我想也是,不過嘛…”琥珀的話未說完,便忽然低下了頭,抵住了韓休寧的臉。

韓休寧一怔,不等他推開琥珀,便覺得腦後被琥珀摁住了。

二人嘴唇接觸,竟是令他微微顫抖了起來。

琥珀卻是不急,微微觸了下他的嘴唇,輕笑道,“師叔,你的味道,還真不錯啊。”

韓休寧瞪了他一眼,正欲答話,琥珀卻是不容得他此刻多話半句,再次吻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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