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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你怎麽會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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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算她錦瑟不是什麽好人,不是什麽正人君子,只是一夜之間,取了將近百人的性命…便是這麽想想,都令她自己惡心欲吐,更別提她清楚地記得自己做了什麽。

那個時候,心中除卻無窮無盡的恨,什麽都顧不得了…

便這麽想著,錦瑟就覺得自己的腦袋像是被針紮似的疼,靠著軟綿綿的靠墊,開始環顧四周。

這間屋子的裝飾頗為奇怪,似乎不是中原人的風格,卻不待她細瞧,便聽得門被推開,一個人走了進來。

那人白發青衫,面目清俊,竟是許久不見的韓煮鶴,卻不知道為何會在此地?

韓煮鶴見錦瑟正坐在床上詫異的看著自己,點了點頭道:“睡了三天才醒,這心月蓮的效力,果然強悍。”

錦瑟面露苦笑,索性整個人都癱坐在了床上,道:“我怎麽會在這裏?”

“是我的屬下救了你。”韓煮鶴淡淡道,坐到了屋內的椅子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話說回來,你是不是吃了‘寸金寸行’?”

“‘寸金寸行’?”錦瑟從未聽過這個名字,搖了搖頭,道:“沒有。這是蒙汗藥,還是迷藥?”

“都不是。”韓煮鶴的表情略微凝重了起來,道:“這是一種可以令服藥人服下藥五天之後忽然功力大增的藥,千金難得。”

錦瑟瞪圓了眼,看著韓煮鶴,對方卻是波瀾不驚的看著錦瑟,道:“我聽聞你無辜失蹤了半個多月,在此期間,興許是有人給你下了此藥…”

那半個多月裏,錦瑟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哪裏,如何知道誰會給自己下了那種藥?不免微微苦笑,心道平日裏逍遙胡鬧慣了,此刻突然被卷入了江湖紛爭,果真是渾身不自在。

韓煮鶴似是看出了錦瑟此時心中所想,便輕笑道:“我並非執意要打聽你你的事情,只是這‘寸

金寸行’並非易得之藥,實在不是什麽人都可以隨意得到的…”他微微額首,笑道:“楚寒徵先你醒來,待你可以下床走路,便去看看他吧。”

錦瑟一怔,道:“他…怎麽也在這裏?”

“自然是我下的命令。”韓煮鶴起身,道:“你在這休息,有什麽事情,喚殘生來照顧你便是。”言罷,便離開了房間。

一個黑色的人影緩緩踱進房內,看了錦瑟一眼,道:“請堂主放心,屬下一定將她照顧得無微不至。”

韓煮鶴滿意的點了點頭,似是沒有註意到錦瑟看著了殘生時那恐怖的目光,只是說道:“是了,你若是想與楚寒徵見面的話…”

“我不想。”錦瑟想也不想的就這麽回答道,“韓堂主,你救我來這裏,只怕目的不簡單吧。”她並不是頭腦不清醒的人,這世上從來沒有從天而降的好事。韓煮鶴莫名其妙的派人來搭救自己,一定是有所企圖。

韓煮鶴微微一笑,道:“你這丫頭心中明白,自也不用我多說,但是你與唐潛交戰,身上的傷勢不輕,那些事,待得你傷勢好了再說。”言罷,便轉身離去了。

待得屋門在他身後關上,錦瑟便冷冷瞧了那了殘生一眼,卻見得對方眼觀鼻,鼻觀心,做老僧入定狀。心道此人的臉皮較之自己居然還厚上了幾分。

她心思稍定,又開始擔憂起尚留在終南山的琥珀與韓休寧等人來了。也不知這幾人暴露了身份,百裏無傷會如何對待他們。錦瑟四處環顧了一下,未見得任何窗戶門路,便開口問道:“餵,我說,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

了殘生看著自己的鞋尖,淡淡說道:“此處是極樂堂在長安的分堂。”

長安麽?錦瑟躺回床上,看著眼前晃動的帷幔發起了呆來。

原來只是從山上帶到了山下而已,那麽等傷勢好些了,便去終南山上看看情況,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出事…

“你別做夢了。”了殘生不知何時站到了她的床邊,正冷冰冰的看著她:“慎真掌門的手臂被你砍去一條,你還妄想著上山?”

錦瑟哼了一聲,知道自己方才的想法八成是都寫在了臉上,不然也不會讓這人看明白自己在想些什麽,便道:“我上不了,你上的去啊?”

了殘生看著她,沒有否認也沒有肯定,只是說道:“放心吧,他們沒事的。除非楚墨鶴是不想要那藏寶圖了,他現在不敢動羅剎族族人的一根汗毛。”

錦瑟聞言心中稍安,卻始終還是有些放心不下。轉過臉去,心道若是逮著個機會,定要上山一趟。

她傷勢不輕,才醒了片刻,便又沈沈睡去。待得醒來,便見到一個熟悉的白色身影坐在床邊,正凝神看著自己。

見到她蘇醒,對方似乎很是欣慰,連忙道:“你醒了,可感覺好些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錦瑟卻是不怎麽想看見他,閉上眼睛,故意不去理會。

她本以為對方見自己這般態度,定會拂袖而去。卻不料等了半天都未曾聽到腳步聲,心中不由好奇,轉過臉去,卻見得楚寒徵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睛,正牢牢地盯著自己。

“你沒事做呀?”錦瑟才開口,心中便後悔了,本來不想搭理他的,誰知道自己卻開了口。

見錦瑟與自己說話,楚寒徵似是舒了口氣,道:“這裏地處長安,韓煮鶴不讓我四處走動,我自然是無事可做。”

錦瑟一怔,面色沈了沈,道:“韓煮鶴救我們下山,究竟是想做什麽…”

“這點,不用問想必也知道。”楚寒徵微微嘆了口氣,坐在床沿,道:“我詢問過他數次,他卻每次都做顧而言他,也不知葫蘆裏賣的什麽藥…是了,錦瑟,你何時學會的點蒼心法?怎麽以前從未看出?”

錦瑟沒好氣的哼了一聲,道:“你幾時真的與我交過手?又對我的武功深淺知道多少?切莫忘了我的身份,偷人心法學這些事情,要我來做,卻是不難的。”

話一出口,她心中便後悔了起來,前面兩句話怎麽聽怎麽像是在撒嬌?正欲開口,卻聽的楚寒徵輕笑道:“不錯,我是從未與你交過手,只是…錦瑟,你不高興見我的原因,不會就是因為這個吧?”

錦瑟一怔,擡頭看去,對方正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不由暗暗唾棄自己,好死不死,那麽說話作甚。

冷哼一聲,她別過臉去,沒好氣的說道:“本姑娘是看見你心煩。你小子要抓我也好,要藏寶圖也好。待得這些個破事都解決了,便跟你再無關系!”

楚寒徵一楞,隨即開口,帶著些薄怒,問道:“你這話什麽意思?”

“意思很簡單啊。”錦瑟索性坐起身來,道:“這件事完了之後,我不想再跟你扯上任何幹系!”

屋內突然冷的可怕。楚寒徵看著錦瑟的目光也漸漸轉冷,終是不見任何的溫度。

錦瑟微微側過頭去,不敢與他的目光直視,只怕自己被那眼中冷冷的視線冰凍。

她本以為楚寒徵會拂袖而去,或者是對她揮劍相向,甚至是…錦瑟心中暗暗唾棄自己,你在期待個鬼啊,這家夥跟你本就是官與賊的關系,這個時候,你難道還會希望他真的會心平氣和的跟你說話麽?

屋內死寂半晌,錦瑟卻聽得身側傳來一陣沈重嘆息,隨即自己的手被人輕輕抓住。

“你如此說法,卻是要BI我離開你身邊,好令你孤身犯險麽?”楚寒徵的語氣竟是出乎意料的溫柔,錦瑟不可置信的轉過頭,卻見得他朝自己微微一笑,道:“你可莫要忘記了,那日你對我說,我只是蒼穹派的一個落魄小弟子,不再是什麽楚家大公子,現在你卻自己要食言了麽?”

錦瑟一怔,似是沒有預料到楚寒徵居然還會記得那日在酒肆所說的話。她自己早就記不清當時說了什麽,為何他卻記得如此清楚?

見她臉上的茫然表情,楚寒徵微微苦笑:“我就知道,你早就忘得一幹二凈了,是不是?”纖長雙手緩緩撫過錦瑟的臉龐,他輕笑道:“可我,全都記得呢…”

眼前突然一片黑,未等錦瑟反應過來,便已經覺得臉頰上溫熱一片。再看去,楚寒徵與自己的距離,不過就是幾個呼吸之間。

錦瑟大驚,卻不等她做出動作,便感覺唇上傳來了溫暖的感覺,如蜻蜓點水般劃過,卻是帶著絲絲檀香的氣息。

待得楚寒徵放開了她,錦瑟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事情。楞楞的看著楚寒徵半晌,錦瑟才反應了過來,指著楚寒徵,一時之間,竟是連話都說不出來。

“你,你…”你這混蛋?哎不對,怎麽感覺害羞的成分比較多?你這禽獸?呃,好像有點怪怪的…

見她臉上各種表情輪番閃過,頗為精彩,楚寒徵輕輕一笑,卻是不再說什麽,只是轉身離去,留下錦瑟一人傻坐在屋中。

既然已經知道了自己對她的心思,楚寒徵也不願再多加什麽掩飾。他本就是極為固執之人,尤其對於自己喜愛的事物,更是有著一種幾近偏執的頑固。

不然,這十年,與錦瑟的較量,為何從未厭惡過?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似是還帶著錦瑟的味道,滿意的笑了。

這一次,你還能逃出我手心多久。

錦瑟呆坐在屋中,整個人已經徹底傻掉了。

她並非沒有察覺楚寒徵對自己的感覺不一樣。不過她對楚寒徵來說,的確是有夠“不一樣”,只是怎麽也沒想到,居然是這麽個“不一樣”!這叫她可怎麽好?

錦瑟呆呆的倒回床上,只覺得自己思亂如麻,怎麽都理不清自己與楚寒徵之間的關系。

仇人?那家夥追了自己整整五年多,如何算不得仇人?朋友?這個好像有點扯,不過這麽多天下來,也勉強算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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