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生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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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需要,也不重要,沒什麽經驗,我第一次喜歡一個人,不是男人,不是老男人,不是有錢的帥氣的男人,而是你,一個醜得要命的女人,說實話,你真的不是漂亮的那種,人矮,面部皮膚有些粗糙,說話還不顧我的感受,頭發有時還顯示出多久未打理的蓬亂和油膩,有點微微的口臭。可是我就是只愛你一個,不對,應該是除了你我再也不會愛上任何一個人,無論男人女人。

我愛上你大概是因為你住在了我的隔壁,整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只呆在房裏看書做題,只有偶爾上下學才見過你一兩次,沒什麽意思去關註你,畢竟你的長相沒有在我心裏刻下痕跡。我因為父母不和,人顯得冷漠乖張,遇見你之前,我並沒有為誰折服過,上至天人,下至帝王,一個都沒有令我屈服過。你是我人生唯一的意外,真的,天知道你打破了我既定的人生軌跡,可你卻沒有陪著我一起走下去,因為你不愛我,這我是知道的。愛這東西,得到了羨煞旁人,得不到怨不得旁人,怪只怪我的型號不合適你的尺寸。

可是我就是只愛你一個,別說我身邊沒有追求者,就算有,我也會不由自主的拒絕,你總是叫我同別人試試看,或許不定會有感覺,我真是煩死你了!拋棄了我卻又可憐著我,想要拒絕我又不敢太徹底,想要對我顯示關懷又不敢太用力,畏首畏尾的。你這個傻瓜,我那麽的聽你的話,你都說了不喜歡我了,我才不會也不屑再去增加你的煩惱,我寧願自己熬著,也不會增加你的煩惱,那怕我的心已經分崩離析,支離破碎,卻還是笑著不讓你看到。

我怎麽還敢去為你帶來困擾,你看似心如鐵石,無情無義,實則心思細膩,膽小怕事,父母年邁,你的青春再也經不起折騰,何況是這種亂七八糟的感情。你拒絕我,本來就是意料之中,換作旁人,或者你會嘲笑一番,對於我你已盡到了最大的努力來作了安撫工作。你拒絕了我,或者不是因為性別,因為你也同樣拒絕了那個男生,看他也是老熟人了,應該暗戀了你許久,長得還眉清目秀的,如果你是喜歡長得好看的人就好了,那我可能有機會,因為我自認不醜,你看,愛你愛得久了,我那麽驕傲的一個人,自尊都被消磨得一無所有。在別人眼裏,我那裏是不醜,根本就是賊好看,記得從中學留短發開始,我就收到無數女生的讚美,大家都對我說:如果你是一個男生,那我一定追你。我曾對一個癡纏的女生說:如果我是一個男生,我也不會喜歡你的,因為你話太多了!然後她好久也沒理我,故而我得以清凈幾天。

我都理解你的苦楚,即使你拒絕了我!我多麽希望你是愛我的,因為種種世俗的原因,你權衡利弊後不得不作出放棄我的選擇,可是我是在癡心妄想,你根本沒有愛過我,那怕是一小點的心動都沒有。也對,我們倆開始本來就是相互不屑的人設。你討厭我的冷漠,我討厭你的好學,互看不爽,卻一墻之隔。

你那麽努力不是沒有原因的,你書讀得晚,父母都已像斑駁的老樹根,沒辦法再隱蔽你幾年了!你有哥哥姐姐,可是他們都是自顧不暇,那裏還管得上你。我就不同了,我父母雖情感分歧,因我是幺女,又是家裏唯一的女孩,總覺虧欠,又因哥哥們都護著,父母也沒有多加管教,所以我天性嬌縱慣了,又因生得差強人意,所以犯了錯哭哭啼啼大家都大而化之,有時倒反過來安慰安慰我。所以我對你的努力非常不屑,你也對我無所謂不在乎的生活態度非常反感。

你非常熱愛聽歌,聽的歌曲又都十分偏門,十分不合我的口味,卻又每次都開的那麽大聲,夜深十二點,還開著歌寫作業,我一到十一點就犯困,超過這個時間不睡就會失眠,但是我沒有對你說起,只是用報紙貼住了你房間所有能滲透聲音進入我房間的縫隙。我想你總會意識到的,可你沒有,一個星期以後,我頂著濃重的黑眼圈敲開了你的房門,你眼神裏顯示出來的詫異令我有些吃驚,我進了門,坐在了你的床上,床板硌得屁股針紮了一樣疼,都冬天了,卻鋪的如此薄,屋裏陳設非常簡陋,角落的桌子上放著電磁爐,另有一些鹽巴,一點多餘的調料都沒有,米是從家帶的,從那麻袋樣式可以看出,還有一些洋芋散落在地上,除此之外,你房間裏上下左右值得介紹的大約就是一摞一摞的書籍了,有的是為高考而準備的資料書,有的是上過的舊課本,整齊劃一的堆放著。我還是第一次來你的房間。

你問我有什麽事,我張著嘴囁嚅了幾下終於沒有勇氣說出口。

我終於意識到自己將時間過度得如何的荒唐了,根本沒有任何年輕人該有的拼搏精神,頹廢得要死要活,卻自認瀟灑快樂。

我被你打動了,該死的!如果知道最後會愛上你,我是寧死也不踏入你的房間半步。

我是可以考上一個二流大學的,不用費吹灰之力的那種,可是因為這次的心靈震撼,我竟然有想努力努力,沖一沖一流大學的願望,哥哥們都笑了,勸我說別太大壓力,用心就好了。我家裏的人都是比較開明的那種,對於讀書沒有什麽天分,勉勉強強而已,卻足夠在社會上傍身。

你那難聽的討厭的歌曲還在重覆著,你那雷打不動的生物鐘一如既往的進行著,還有那破鬧鐘鈴聲,真是難聽死了!可是我都跟著你一樣生活方式,洗漱,吃飯,出門,同步到神了,所以我很能經常跟在你的身後,可是我們不在同一所高中,走到三分之一就分了路口,我從來沒有往你的方向多瞟過了那怕一眼。直到……

最後一次月考來到,你考砸了,你之前都是全校前三,這次卻一落千丈,直線下滑。我的成績卻還算可喜可賀,可是我沒有一分開心的心情,因為你不高興。

你在房間裏把能摔的都摔了,你的喉嚨把能發洩的都嘶吼了出口。那麽多的努力卻都沒有理想的結果。平心而論,你的成績也很不錯了,只是目睹著你的努力,這點分數確實有負你的辛勤,這點我最有發言權。

我聽見了你窸窸窣窣的哭聲,先是克制的,壓抑的,我猜你也怕我會去嘲笑你的怯弱吧,可是後來你的哭聲漸漸尖銳了起來,像長矛一樣插在了我心口,令我的心情像死刑犯一樣沈重。

分數對你來說意味著一切,把它比作你的性命,愛人,比作什麽都不為過,甚至什麽都比不過你的分數,你的前途。也許你是生平第一次失去了你想要的分數吧,就像我失去父愛一樣,心疼到肝顫,確實此刻又再重溫這種感覺。

我去拍了你的房門,你吼著叫我滾開,我當即用力踹了你的門幾大腳,連鞋的皮都掉了,也顧不上,大叫著命你給我滾出來。你出來了,連淚都還來不及擦,還有鼻涕,又醜又可憐,卻瞪眼怒視著我。

我軟化的心立即鐵了起來,說道:你煩不煩,一個分數而已,這樣又摔又砸又鬼吼吶叫的,真讓人受不了。

你立即就向我道了歉,口氣一改剛才的強硬,但也算不上溫柔,鼻息沈重的說道:對不起,我沒有考慮到你的感受。說完,還鄭重其事的對我鞠了一躬。

我不是想要你的道歉,只是想告訴你真正的高考還沒有來,還有機會,不用傷心成這樣,真沒有出息!說完又覺得這樣講她太過分,又改口道:總之不要這樣亂七八糟的,就算天倒了,不是還有我們高個子頂住,何況天不可能倒下,你的高考絕對不會失敗的。我從未這樣篤信一件事。

她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說道:你怎麽知道不會。

我不假思索地說道:我說不會就是不會,就算再差也是覆旦之類的,不用擔心!

那是我和她第一次吃飯,我炒的菜,她端著碗吃得有些靦腆,看起來優雅極了!如果說手也能歸入外貌之內的話,她的手可算是她全身上下唯一的閃光點了,並且還能為她艷壓多少群芳,反正那是我見過最好看的手指,不過我也沒有看過多少人的手,誰沒事老關註別人的手,會被人當成變態討厭的,所以我只在她的手上掃過沒超三秒便轉移了視線,想不到十年後都還對那雙手念念不忘。

那手和她的身高明顯不符,人矮得要死,手卻細長細長的,指甲也修得圓圓的,手背上有些細微的疤,倉促間看得不是太分明,那食指第三節指背上仿佛有顆黑痣,也是很細微的,不確信是不是痣。

之後我們的關系逐漸冰消雪融,至少一墻之隔的兩個人開始說話,盡管是些無關痛癢的話,可是我們再沒有以前的別扭。相反,我越來越欣賞她,除卻她外貌上的瑕疵,這個人幾乎沒有任何性格上的不足,話也不多,比起我來,更顯為人淡漠,所以很多時候倒像是我無話找話說,但是她對我從沒有溢於言表的厭煩,這總算使我有些欣慰。

她對我也不錯,只要是學習上的問題,她從沒有覺得簡單而對我表現鄙夷,口氣也還算是耐心。我知道她那種視時間如命的人,是不會在別人身上浪費生命的,更何況最後一個月,有很多事情要做,肯定是沒有什麽多餘的時間分心,所以我等著她開口,叫我不要來煩她,但是她沒有,直到最後分別都沒有。

我原先最討厭與人相處,沒有什麽特別原因,就是討厭和人家從陌生到熟稔又分別,沒有任何人能長相廝守,即使夫妻,即使父母,所以我不願意與人打交道。別人說什麽拽也罷,招打也罷,都不想交流。

她這個人或許是多年來為了目標砥礪孤獨前行,所以比我還顯得不善言辭,除了為我講題時展現出靈辯的舌頭,大部分時候像是沒有靈魂的木頭人,拿著本書或筆發呆(其實她是在翻著書的)。

很難想象,兩個冷漠的人能長久相處。也許又因為話少,我們都懶得開口叫彼此滾開,就湊合聊解枯燥的生活;也許因為她沒有其他朋友,我也沒有,誰叫她一心撲在學業上,而我一心拒絕別人,都是活該。但我們有本質上的不同,她是無暇顧及別人,心裏卻還是渴望塵世的香煙燭火,而我是本來憤世嫉俗,討厭人類,我連自己都瞧不起,更不會去瞧別人一眼,這也是一直以來對人生持游戲態度的原因。

可是她努力學習,改變命運的生活態度打動了我,我已經變得有些認真,對人生,對她。

我不願意承認這個事實。

高考對她來說太過於重要了,所以我沒有更近一步同她討論起我的友情,一旦令她分神,進不到她心儀的大學,她肯定會活活的恨我一輩子。也許我如此不關緊要,她根本不會為我分神。

我還是一如既往地去問她問題,她也不厭其煩的回答。

我書讀得早,都快高中畢業了也還沒滿十六。去銀行辦卡都不成,人家說我不成年辦不了,她用她的身份證給我辦了一張;得了助學金,要去激活密碼,人家又說我不成年,要出示戶主的身份證,我又不想跟我爸說,也不想放棄這錢,權衡之下,折個衷請她開口對我爸說,她也沒有拒絕。

我看她在電話裏委婉客氣的向我爸表達

我的請求,心情好得不得了!待她掛掉電話後,我看著她說道:你對他不必這麽這麽客氣。

她淡淡的說:我對誰都這樣。

我無語。

有一次撞著她換校服,剛脫下一件外衣,正準備換襯衫,我進來了,瞪大眼半天沒有挪。她也不脫了,若無其事的

將那件校服又穿了回來。

我說:幹嘛?你接著換,我出去了。又沒有什麽好看的!轉頭就紅了臉。

“怕什麽?我換我的,你坐你的,都是女生,有什麽好害羞的。”她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對啊!都是女生,我在心裏腹誹到。賭氣回了頭瞪大眼又看著她,她看也不看我,就又脫了外衣,卻不再脫了,找了一件衣服穿上,看向我笑到:想得美!

她從來沒有這樣調侃過我,我竟然有些生氣中帶些愉悅。真是犯賤!不過還是在心裏偷笑了很久。

從前只發現她手生得好,今次之後發現原來她女性特征也挺明白漂亮的,整個上半身看起來就像維納斯,不過她的缺陷不是雙臂,而是那稍粗的腿,還短。但絲毫不影響我對她的偏愛。

我這身材就沒有她那麽上身豐滿下身粗壯了。我書讀得早,半年以後也才十六,從初中到高中,遠高於班上女生一大截,連比我高的男生都少,當然了,這有可能怪我們那裏的人都偏矮,尤其男生。可能就是因為初中把精力都花在了長身高上,所以我看起來瘦筋筋的,不仔細看,都不知道我原來還有女性特征,好在我臉還算對得起觀眾,有些女兒家的孱弱和矜持,所以總不至於有人總把我當成男生。我久久無法忘懷她那若隱若現的胸部,真好看,她將那襯衫脫了一半的時候,我的那好色的眼睛分明看見了那有些白皙的肉,真可愛。

現在想來,毛細血管都還有些刺激。

真不知道我是羨慕還是嫉妒,身材不好大約算是我的軟肋吧,上帝給了你顏值,總會要拿去你的豐滿的,我如是想。

雖然我人比較清瘦,穿些修身的衣服,也不至於太平直。加上輪廓周正,線條柔和,總算是有些小家碧玉的感覺,後來她形容是小家子氣,把我氣得,她樂了。

我們倆總算是可以開些玩笑,不再幹巴巴的談學習。我很欣喜。

有一次,討論問題,夜深得厲害,推門欲走,她跟出來送我,其實就是幾步路,有什麽好送的。一推門,一道閃電砸來,嚇得我半死,接著劈劈啪啪的大雨停不下來,我趕緊退回去,心虛的看向了她。

“你要是不嫌棄我床太硬,可以一起睡。”

我心裏笑出屎來,趕緊擺頭,又趕緊點頭,口齒不清的說道:不硬,願意。都不知道以前高冷的我死那去了,像條哈巴狗一樣,搖尾乞憐。

“其實我有點怕打雷”,似是覺得自己倒貼得有點明顯,我又補充到。

事實證明,那晚我們只是單純的睡覺,雖然我始終沒有睡著,聽著窗外的雷聲,雨點打在玻璃上,心情好得不得了。就算再給我十次機會去重溫那樣的夜晚,我也不敢對她造什麽次。我這人不愛時像禽獸,愛人像奴隸。

況且這時我也才十五歲的年紀,就算平時有多冷漠,也都是懵懂的年紀,對你純潔得像一張紙。

自打記事以來,第一次有人陪著我睡。我父母都是面和心不和的人,沒有人想著我在夜晚會害怕,也會將被子弄丟,也會做惡夢哭醒,他們沒有心情去管這些,忙著各走各的陽關道。

我的玉兒,我可不可以這樣叫你?我永遠都忘不了你在黑夜裏把被子都往我這邊挪,還怪我沒事長這麽長幹嘛!那語氣,那聲音,我永遠忘不了。我記得當時不爭氣的我哭了,你又怪我膽子小,打個雷都嚇哭了,邊說還邊用你溫暖的手撫摸著我的腳表示安慰(我們各睡一頭)。我當然不會告訴你我哭的原因,我不喜歡連你也變得同情我。

說來你倒真的長我幾歲,怪不得能近乎尼姑的自律。但我是不願意把你稱呼為姐姐的,誰願稱自己的愛人作姐姐,反正我是排斥這種關系的。

你有時也逼著我叫,可我實在開不了口,下不去嘴。你嘲笑我未成年,討厭卻又無可奈何。我可不可以把你當作我的愛人?喚作親愛的?

我想要在畢業後這樣問問你。

然後高考就如洪水猛獸來臨,將我的盤算撞得落花流水,我還想對你再好一點,多照顧你一段時間,讓你不陰不陽的安慰我失落的情緒,那怕是什麽也不做,就是陪著我,讓我為你做一切雜七雜八的事情,也勝過分別。什麽狗屁高考,我根本不在乎,很多人都是落花流水匆忙應對,只有你鎮定自若,方寸不亂,我也鎮定,因為是你使我堅定,使我覺得安心。

其實我拒絕高考,考完想要再見到你就難如上青天,我肯定上不了你的北大清華,但我也不願意你發揮失誤跌入我的一流煉獄。真是一種矛盾的心情!

考完試後,我們去吃了一頓飯,在大街上漫無目的的閑逛。你拉著我,穿梭在人群裏,隨著人潮飄來飄去,看見好看的就去碰碰,好吃的就去聞聞,是的,你沒看錯,就只能聞聞,因為我們是窮學生,沒有錢去買。

走得太累了,就坐在路邊的長椅上。人間這麽多人,都神色匆匆的,碰上了,牽手走在一起的少之又少,我們是幸運的。

我想要送你一樣禮物,不能是太貴的,也不願意買便宜的地攤貨,就一直糾結著沒有送。而你卻送了我一個吊墜,我受寵若驚,顫顫巍巍的站著任你給我帶上,你嘟嚷著叫我蹲著點,長得高了不起,我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臉。

第二天早上你就收拾行李回家了,人去室空的那種。我沒家可歸,從小都是在外面獨處,我叫你隨時來找我玩,你答應了。

就這樣過了一段時間,你都沒有聯系我,看來你本來就沒有記得我。我想借問分數的事情找你談談,但又怕你的心情被破壞,你說回家去後什麽也不想,只想開開心心,所以我又一直拖著。你看,我一點兒出息都沒有,連個決定都做不了。

後來連志願都填了,通知書都來了,你才給我打了電話,你對我說謝謝,聽得我淚如雨下,我勉強哽著喉嚨回答你:關我什麽事。

你聽出了我的不對勁,問我怎麽了。

我想到你以後也同別人談了戀愛,正式進入五彩繽紛的人生,而我卻只能一直單相思到老,很沒志氣的哭了。

玉兒你以為我高考失敗了,什麽也不再多問,說要來看看我,然後就掛斷了電話。

我趕緊掙紮著從床上起來了,想要把屋裏那些空酒瓶都躲起來,然後再清理一下自己,我三天都沒有吃飯了,一起來天旋地轉,要不是拉住床架,險些砸在地板上。

但已經有人拍門了,我不知道你會來得這麽快,就翻著兩只白眼去開了門,然後你一臉焦急的面龐印在我的白眼裏,我憔悴虛弱的一面印在你驚訝的的眼睛裏。我慌忙轉身去收酒瓶,不去看你。你叫我先梳梳頭,你出去給我買點吃的。

你給我買來了葡萄糖,還有一些飯菜,我喝了葡萄糖,卻不想吃飯,怕吃了吐出來,惹你笑話。你瞪著我,刀子似的眼神示意我趕快吃下去。我第一次違反了你的意願,閉上眼幹脆不去看你。

你第一次溫柔的對我說:吃點吧,人是鐵,飯是鋼,不吃一點怎麽有精神。

我扭開話題問到:你怎麽來得這麽快?

你說你來拿通知書,辦理轉團手續。我知道,以後南北相隔,再也見不到了。然後眼淚就順著面龐滑落了下來。

你沒有說話。

“我不是因為高考才難過的,我只是想到要與你分別所以難以自抑”。

我聽見她微微釋放的氣息。

你要是想我,什麽時候都可以聯系啊!我還以為你考砸了,擔心死我了。

“我愛你!”

我知道!

不僅是友愛,你也知道嗎?

她點了點頭,我從床下摸出一個盒子給她。

什麽?

一枚金幣,想留給你作個紀念。

那是作為友情的禮物,還是其它的?她問到。

兩者都有,我悲慘的答道。

那我只能收下作為友情的那半,你把它分割開吧。你知道的,你不可以,我也不願意傷害你,你是我的妹妹,我會對你好一輩子。

我一把搶回那個盒子,吼道:不要就算,廢什麽話。反身就撲在床上,哭得死去活來。

這是我從小到大愛上一件珍寶卻得不到。

她關上門,退出了我的世界。也許就算是世界上的男人都死光了,她也不會喜歡我,而我,就算得到全世界,卻都得不到她的喜歡了。

半夜我起來上廁所,見門口有一坨黑影,我尖叫的聲音劃破了夜空,驚得樹上的鳥都騰了起來。我顫抖著去摸開了燈,松了一口氣,問到:你怎麽還沒走?

“對不起,我無意傷害你的。就這樣走了,我於心難安。”

是怕我自尋短見吧!我反諷到。本還想說她兩句,尿急得不行,只好作罷,匆匆忙忙奔赴廁所。

我和她相視無言,第二天,我媽媽來了,固執的說要接我回家玩幾天。我知道肯定是她告訴了她們,要不然怎麽會來管我。我瞪了她一眼,收拾好東西,就走了。她陪著去的車站,一如當初對我父親的客氣對待我媽媽,我看得眼睛泛酸,扭過了頭。

她在車外沖我揮了揮手,車子飛快駛去,她本來矮小的身體終於變成一個原點消失,我才後知後覺的沖她揮揮手表示再見!

然後我們永遠都沒有再見過,包括後來我重病在臥,她也沒有來看過我一次。

是我活該,愛你一個愛得非你不可。

所以我們就這樣生生的離開了。謝小玉!我不怪你,你怎麽做都有自己的道理,而我卻再也無愛無恨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只寫兩章,第一篇章已完成,就只差第二篇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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