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二章 :二十年的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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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夕頓時臉色煞白,心像被刀剜一樣疼的難以忍受,她扶住樓梯好不容易才穩了穩身形。接著不動聲色上樓上走去。

的確,她現在沒有任何反駁的權利,她只是樂樂的媽媽。陸傾琛只是樂樂的爸爸,除了這兩個身份再無任何的瓜葛。

陸傾琛看到雲夕沒有任何一點反應。徑直往二樓樓梯轉角的客房走去。關上了門,動作自然的好像沒有聽到看到自己一樣。

他手緊了緊,青筋一根根暴露出來。

“樂樂長得真的很像你。傾琛。這麽乖這麽好的孩子,我想誰都不會不喜歡的。能當這孩子的媽媽我覺得自己很幸福。”袁有容嘴角升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說話一字一句刻意很大聲。

雲夕躲在房間裏面聽著袁有容的那一聲媽媽。心裏面萬般不是“滋味。可是她又能如何?

現在這樣的局面她做不了主。不知道自己上輩子造了什麽孽,這一輩子居然淪落至此。

“你走開,我不要你做我的媽媽。我要阿姨做我的媽媽。你走開!”樂樂卻不領情。一把打掉袁有容的手。

“樂樂。不準這麽沒有禮貌。”陸傾琛看到樂樂這個樣子,小小年紀就囂張跋扈。又自責於這麽多年,自己沒有守在孩子的身邊。養不教。父之過。

“你兇我幹嘛?我還沒有認你是我的爸爸。更不會這個媽媽,如果你要讓這個壞女人做我的媽媽,我就再也不要你這個媽媽。”樂樂不知道為什麽。心裏面很是抵觸眼前的這個女人。尤其是這個女人身上那濃烈的香水味,而阿姨身上一直都是淡淡的好聞的味道。

說完樂樂就轉身朝樓上跑去。

“站住,給我向袁阿姨道歉。”陸傾琛喜不喜歡袁有容是一回事,但是如今樂樂回到了他的身邊,他一定會好好的教育樂樂。

“我不道!我就是不道!”樂樂忽然間很是委屈,見到過自己的爸爸,可如今這個男人口口聲聲說是自己的爸爸。但是卻為了另外一個女人這麽對自己。樂樂大聲的朝陸傾琛喊著,然後哭著上了樓。

“做錯了事,還不承認錯誤,王媽,今天晚上不準他吃晚飯。”陸傾琛對著樂樂上樓的身影,冷冷的吩咐著。

袁有容的心裏面卻很是得意,她以為樂樂在陸傾琛的心裏面會很重要,沒有想到陸傾琛竟然為了自己這樣對樂樂。她忽然覺得自己在陸傾琛心裏面還是有些地位的,畢竟當初十五年前救了陸傾琛一條命。

如今看來,那一次傷受得對,這麽多年自己隱忍的痛也值了。卻殊不知這件事情跟她沒有半分的關系,今天換做任何一個人來,陸傾琛都會這樣,他只是在教育自己的兒子而已。

只是有時候往往是這些誤解。讓一個人越陷越深,與其說袁有容得寸進尺,一直糾纏著陸傾琛不肯放手,無論如何都要成為陸傾琛的女人,還不如說是陸傾琛一次一次的再給袁有容機會。

報覆冷言和雲夕,所以才開口說要和袁有容訂婚。之前也是一次一次的將袁有容接到半山別墅,也許一開始是覺得袁有容畢竟在十五歲那年救了自己一條命。

可也是如此,爭端不斷,禍事不斷。以至於每一次陸傾琛對袁有容的不好,袁有容都把恨一點一點的歸結到了雲夕的身上。

有因必有果,天地萬物,都是因果循環,相伴相生的。

袁有容走上前去,攙著陸傾琛的手臂,大度的開口,“傾琛,何必呢?樂樂他還小,只是一個孩子而已。”

陸傾琛不漏痕跡的拿開袁有容的手,“王媽,上飯。”

袁有容的手僵在半空中,最後不知所以又放了下來,隨著陸傾琛向餐廳走去。

樂樂哭著上樓推開了雲夕的門,一把就紮進了雲夕的懷裏,“阿姨,嗚嗚嗚……”

“怎麽了?樂樂。”雲夕緊張的抱著樂樂,滿是心疼。

“阿姨,那個男人真的是我的爸爸嗎?他為了那個女人兇我。還有我說要你當我的媽媽,他更兇了。阿姨,我不管,我就要你做我的媽媽。”

樂樂的話讓雲夕的心中一陣溫暖,但是想到自己和陸傾琛的不可能。看到樂樂這個樣子,對著樂樂開口。“樂樂,你喜歡阿姨,並不代表你爸爸他也喜歡阿姨。所以你不能讓你爸爸按照你的意願走。”

話說到最後說的雲夕心痛,可是無論如何,雲夕就是不可能和陸傾琛在一起。中間隔著爺爺和媽媽兩條人命,她無法忽視,更加無法堂而皇之的和陸傾琛在一起。

“不,我就要爸爸喜歡你,而且爸爸他本來就喜歡你。不信,你跟我來看。”樂樂臉上的淚水都沒有幹,就拉著雲夕從房間裏面出來,往樓上走去。

小孩子真的是哭得快,忘得也快。如果可以,雲夕也多麽希望自己可以忘記一切都傷痛。

“樂樂,你帶我去哪裏?”雲夕看到樂樂帶著自己一直走,開口問道。

“到了。”最後樂樂帶著雲夕停下來三樓一個房間面前,推開了門。

雲夕在半山別墅住了很長的時間,平常很少來三樓,就算來三樓也一直都是去陸傾琛的書房,而且這一間屋子在三樓走廊的盡頭,門很小。她從來沒有註意到過。

心裏也充滿了好奇,她還從來都沒有見過陸傾琛有一個這麽小的房間。

但進去房間的那一刻,雲夕驚呆了。

房間裏面滿滿的都是自己的畫像,雲夕忽然間想起在英國別墅的時候小琛的那一間閣樓,也滿滿的都是自己的畫像。

但是雲夕一眼就認出來,這不是小琛畫的而是陸傾琛畫的。因為小琛所有的畫像裏面的自己都是小時候的模樣。

甚至有第一次陸傾琛見自己時的模樣,在商場,他拉著自己的手不肯放開。還有自己把第一次交給陸傾琛的那一晚。有些狼狽,但卻被陸傾琛描繪的如此精致。

還有之後每一天,甚至自己不經意的一個瞬間。

房間雖然小,但墻上滿滿的都是自己的畫,還有一些多的沒有地方掛的。

“阿姨,你看這個房間裏面都是你。爸爸一定很愛你,而且我記得你之前帶來過這裏,那個時候你是和爸爸在一起嗎?你為什麽現在住在這裏,爸爸卻要和那個女人結婚。”樂樂的看著雲夕天真的開口。

雲夕卻不知道該怎樣回答樂樂的話,良久才緩緩開口,“樂樂,你還小,等你長大了,你就明白了。”

“你們大人總喜歡說一些我聽不懂的話。”樂樂嘟囔著嘴似乎有些不開心。

而雲夕的目光卻落在了一個筆記本上,在角落裏面的一個筆記本,雖然在角落裏面,都沒有落了灰塵,好像被人經常翻開的樣子。

打開筆記本的第一眼,雲夕就認出了是陸傾琛的筆跡。

七年的時間,雲夕對陸傾琛的所有的一切真的都太過於熟悉。熟悉到早就已經印在了腦海裏。根本不用去想,就像是這個男人早就已經成了自己的一種潛意識。就像是渴了要去喝水,餓了要去吃飯一樣。

樂樂在旁邊自顧自的看著這滿屋子子的話,感覺很好看。小小的身影在畫之間來回的穿梭著,上一次來的時候因為是自己,這一次和雲夕來的,樂樂膽子大了一些。

雲夕看著筆記本上面對內容,淚一點一點無聲的落下來。扉頁已經有些泛黃,畢竟七年了,時間過了這麽久,是肯定的。

此時此刻,雲夕才知道。原來陸傾琛在小的時候就對自己那麽深的感情。一開始還以為是陸傾琛是在七年前愛上自己的,可是這一刻她才知道,原來陸傾琛在兒時就一直給你跟在自己和小琛的身後。

二十年的深情,她又如何能辜負。

在今日之前,雲夕還以為這個男人不愛自己。

但是此時,她整整七年認定的事實都被攪得天翻地覆,原來陸傾琛愛她愛的這麽深,愛了整整二十年。試問這麽一個對自己情深如此的男子,又如何會殺了自己的爺爺和媽媽。

現在的雲夕只恨這一切自己知道的太晚,但是心裏面更痛,比起之前更加的錐心刺骨更加的無可奈何。

即使是彼此相愛又如何,他們中間始終隔著自己兩條至親的人命,如何能在一起。

“阿姨,你怎麽了?”樂樂看完了畫向雲夕走來,看到雲夕的眼淚,用自己的小手給雲夕擦了擦。

“阿姨沒有事,只是這房間有土,迷了阿姨的眼睛。”雲夕慌忙擦了自己的淚水。

吃完飯,直到袁有容走了,雲夕和樂樂都沒有下來,陸傾琛心中莫名的有些煩躁。

這個女人是準備和樂樂一起來絕食抗議嗎?

匆匆去了書房,陸傾琛才發現原來兩個人根本不在屋子裏面。

陸傾琛一直在樓下吃飯,可以肯定的是雲夕和樂樂一定沒有出去,就在房間裏面。於是陸傾琛一個房間一個房間挨著找。

最終看到三樓的小畫室開著門。

陸傾琛眉頭緊皺,薄唇緊抿,像是被黑暗附身的修羅,徑直沖了過去。

“陸傾琛?”

雲夕看到門口的陸傾琛的那一刻,筆記本二十年來的深情,一點一點的在她的腦海裏面閃現,她紅著眼眶,走向眼前的陸傾琛,眸子有些迷離,心有些迷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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