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四章 :心病,藥石無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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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傾琛聽到王媽電話裏面的話臉色一下子就沈了下來。

心裏面忽的一絲慌亂不安和忐忑,三天,這個女人竟然三天都沒有吃飯。滴水未進,這個女人是想找死嗎?

半個小時後,陸傾琛開著黑色的邁巴赫疾馳而至。

到了門口之後立刻就下車照著別墅裏面沖進去。

到了別墅一腳就踹開了雲夕房間裏面的門:“女人。你是想找死是嗎?”

“……”

可是回應他的只有整個房間裏面寂靜的聲音,還有那個躺在床上面目蒼白的女子。臉上沒有任何一絲的血色。像是一個已經失去了生氣的瓷娃娃一般靜靜的躺在那裏。

“雲夕,你給我起來,我告訴你。你就是死也不準死在我這裏。”

陸傾琛看到那個滿面蒼白的女子,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立刻就沖到了窗前。緊緊的握著雲夕的肩膀。怒吼。

可是床上的雲夕依然沒有任何的反應。

“女人,你給我起來!我命令你,你聽到沒有……”

陸傾琛忽的心裏面一股壓抑感。像是被一顆石頭生生的堵著一樣。很是沈重的壓抑感。喘不過氣來。那種感覺仿佛是要窒息一般。

可是他一遍一遍的使勁搖晃著雲夕,但是雲夕終究是沒有任何的反應。

無奈。陸傾琛只好又把冷言給請了過來。

“陸傾琛,如果雲夕有什麽事情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冷言來了之後看到床上那個呼吸微弱的女人。對著陸傾琛就是一陣淩厲的嘶吼。

“……”

而這一次陸傾琛卻出乎意料的沒有反抗,這是陸傾琛第一次這麽平靜的這麽被動的接受著別人的指責,平日裏高高在上的陸傾琛。無論如何都不會是這樣,不會允許別人說自己一個不字,可是今天陸傾琛卻沒有任何的反駁。

“……”

冷言看到陸傾琛沒有任何的反駁就去給雲夕看病了去了,但是手搭上雲夕的脈搏的那一瞬間,冷言的臉立刻就沈了下來。

眉頭緊皺,薄唇緊抿,臉上滿是驚訝和不相信的表情。

陸傾琛看到冷言這個樣子,心中也驀地一沈,他還從來都沒有見到過冷言這個樣子,冷言幾乎可以說是國內醫學界的權威了,所以幾乎沒有冷言解決不了的問題,這麽多年,陸傾琛從來都沒有見到過冷言這個樣子。

良久之後,冷言終於把手從雲夕的胳膊上緩緩的拿開了。

“陸傾琛,你還是人嗎?把一個女人折磨成這個樣子。”

站起身,看著陸傾琛的眸子滿是恨意。

“冷言,你只需要告訴我這個女人怎麽樣就行了,我和她之間的事情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但是此時陸傾琛的心裏面也很是難受,很是痛苦,立刻就怒目而視。

“好,你想要知道這個女人什麽樣是嗎?那麽我就告訴你,如果一周之內這個女人不醒過來的話那麽這個女人永遠都不會醒過來了。”

冷言的話像是一把鋒利的匕首,一下子就狠狠的刺在了陸傾琛的心上。

“你自己的醫術不行,你就不要在這裏胡攪蠻纏,給我滾!”

而陸傾琛立刻就下了逐客令。

“陸傾琛,我只告訴你,心病,藥石無醫……”

冷言看了床上的雲夕一眼,雖然心中有千般萬般的不舍,但是終究還是離開了,因為他知道,雲夕的心病始終都是陸傾琛,現在這個女子一心想要求死,只希望陸傾琛真的可以化解雲夕心中的心結,但願這個女子可以醒過來。

冷言說完就徑直的離開了。

“莫易,去把這裏所有的最好的醫生都給我請過來。”

冷言走後,陸傾琛立刻就大發雷霆,腦子裏面反反覆覆的都是冷言的那一句話,不,他不信,他絕對不相信這個女人會死,也絕對不允許這個女人死。

“是,總裁。”

莫易不敢有任何的怠慢,立刻就去執行陸傾琛的命令。

一個小時後,別墅的客廳裏面跪了一地的醫生。

“一群沒有用的東西,都給我滾!”

陸傾琛站在大大的落地窗前,背影嚴峻,終於忍不住怒吼。

所有的醫生立刻都紛紛倉惶而逃。

莫易始終都站在陸傾琛的身後,看著眼前陸傾琛那落寞的背影,滿心的心疼。

而陸傾琛的腦子裏面不斷地閃現著冷言的那句話:心病,藥石無醫。幾乎所有醫生的答案都和冷言的一樣。

此時,陸傾琛的心裏面真的是有一種無力感,從來都沒有這樣的無力過。從小到大,幾乎所有人的生殺大權都在陸傾琛的手裏面,也從來都沒有人敢違背自己的遺願,只有這個女人。

可是以往他還可以狠狠的懲罰這個女人,可是如今呢,想懲罰,陸傾琛都不知道以什麽樣的一種方式。

陸傾琛轉身看了看身後的女人,心裏面一陣一陣的疼痛感強烈的襲來。

想起冷言的斷定結果說是這個女人有可能再也醒不過來了,陸傾琛就感覺自己的胸腔似乎在一點一點的裂開,頓時就血流成河。

而雲夕始終都那麽安安靜靜的躺在那裏,面容祥和,似乎沒有任何一絲的痛苦,像是一個安詳離去的女子般,恬靜,但是卻給著陸傾琛最噬心的折磨。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一天,兩天過去了,但是雲夕還是沒有醒。

直到第三天過去,雲夕依舊是沒有醒,而陸傾琛這三天來看著雲夕的臉一點一點的變得無比蠟黃,呼吸一點一點的變得微弱,此時若不是手上還有著溫度,他都會以為這個女子已經徹底的離他而去了。

三天的時間,陸傾琛此時的心,已經亂成了一團,疼的嗜血。

他後悔了,他真的後悔了,如果重新來一次,他一定不會在做那樣的事情,他寧願放她走,也不願意將一具屍體留在自己的額身邊。

此時所有的情感都被激發了出來,等到真正快失去的時候,陸傾琛才意識到原來這個女子在自己的心底是那麽的重要。

可是現在似乎所有的一切都晚了,已經是第三天了,如果再過四天,這個女子醒不過來的話,那麽就永遠的醒不過來了。

“先生,不好了,二少爺在上面一直鬧騰的不行,今天,把所有的東西都給摔碎了。”

陸傾琛心裏面正煩的時候,王媽突然走了進來。

王媽知道陸傾琛這幾天一直守在雲夕的身邊,很是辛苦,可是她是真的沒有辦法了,不然也不會來找陸傾琛。

“怎麽了?”

陸傾琛滿臉的疲憊,焦慮的開口,像是打了一個世紀的仗一樣。

“先生,您快去看看吧,二少爺他這幾天的狀態一直都不好。”

看著王媽滿臉焦急的樣子,陸傾琛就站起身來去了閣樓。

剛走到閣樓的門口,“哐當”的一聲響,一個畫板重重的就被砸在了地上。

陸傾琛眸子一沈,快步走向眼前的一個瘦弱的身影面前。

心中頓時就滿腔的怒火,只是看到眼前的男子那蒼白的臉龐,幹涸的已經裂開的唇瓣,還有那青黑的在浮月中的眼帶,陸傾琛頓時就停下了腳下的步子,心中的怒氣消散了大半。

“……小琛,你能不能聽話一點。”

良久,陸傾琛才走上前去,語氣中滿是無奈,還有寵溺。

“……”

但是眼前的男子卻沒有任何的反應,只是呆呆的站在閣樓的小窗邊,望著閣樓外面的那一片綠葉。

“……王媽,我們走吧。”

陸傾琛站了良久,眼前的男子都沒有任何的反應,最終,陸傾琛還是無奈的轉身準備離去。

“夕……兒……”

可是陸傾琛和王媽剛走到閣樓的門口,忽然間窗邊的男子就開口了。

陸傾琛聽到聲音,頓時萬分激動,立刻就轉身走了進去:“小琛,你說什麽?剛才你說什麽?”

“夕……兒……夕兒……”

男子停頓了很久,再一次開口。

可是開口的內容卻是讓陸傾琛心裏面為之狠狠的顫了一下。

男子的話仿佛像是擊中了陸傾琛心底深處那最不可觸碰的一個秘密一般,陸傾琛身子踉蹌,後退著,搖著自己的頭。

接著轉身就走下了樓。

而王媽聽到男子開口說話,雖然很是開心,可是望著陸傾琛的背影,王媽的心中也滿是心疼,真是天意弄人啊!

陸傾琛走到客廳門前,望著雲夕房間的方向,心中又驀地一沈。

駐足了良久,終於轉身大步離去。

陸傾琛的心底暗暗做了一個決定,如果第六天,這個女人還沒有醒過來的話,那麽他會把小琛帶到雲夕的面前。

陸傾琛開著布加迪威龍的超跑,在路上疾馳著,闖了無數個紅燈。

直到來到一處酒吧面前,陸傾琛走進去,點了一桌子的威士忌。

一瓶接著一瓶的喝著,和的天昏地暗,醉的一塌糊塗。

就這樣,陸傾琛拉著厚厚的窗簾,在包房裏面呆了兩天兩夜。等到第六天早上手機的提醒響起的時候,陸傾琛才醒了過來。

頭,疼的似乎要炸了一般的難以承受。

陸傾琛聽到手機的鈴聲,看到手機裏面的備忘錄,立刻就取了車向別墅的方向疾馳而去。

可是到了別墅之後,陸傾琛看到的依然是在床上躺著的那個面容蒼白的女子,陸傾琛一下子就濕了眼眶。

他真的只剩下最後的那一條路可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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