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2章 空有一身撩妹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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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臉色慘白毫無血色的明淮九,口中發出了淒厲的慘叫聲。

他雙眼緊閉,人明顯還是出於一種昏厥的狀態。可那劇痛,讓他原本平靜祥和的臉龐,此刻也變得猙獰可怖了起來。那尖銳淒厲的聲音,似乎都不像是從一個‘人’的口中能夠發出的。

那趨近於是一種野獸的本能叫聲。

劉大管家狠狠的閉上了眼睛,已經不忍心再去看明淮九了。

而蒙古大夫,則面無表情的繼續給明淮九施針。他的臉上,一點多餘的表情都沒有。有的只是醫者的專註,以及冷漠。

不是醫生無情,而是醫者在治病的過程中,必須要無情。若是有了情,那麽心中就難免會有所猶豫。心中若是有了猶豫,下手必定也有所猶豫。

因為在乎,所以猶豫。因為猶豫,所以畏手畏腳。

所以猶豫在這種情況下,真不是個什麽好事兒。

……

幾乎是同一時間。

“呀……”蔣欣然輕輕的低呼了一聲兒,連忙把不小心劃破的手指放在小嘴裏吮吸,有淡淡的鐵銹的血腥味在她的口腔中充斥開來。

吸了吸自己的大拇指,蔣欣然自言自語的說道,“怎麽好端端的翻個書,也能把手指劃破?我是不是要變成言情的女主角了……這麽蠢……”

“現在言情的女主角可一點都不蠢了。一聽就知道你現在不看言情了。”

“哎呀,安檢官,你醒啦!”只是被新書鋒利的紙張劃破了手指,蔣欣然根本沒有放在心上,她蹦蹦跳跳的蹭到了床邊,看著不知道什麽已經睜開眼睛的安寧,語氣有些委屈,“你才睡了幾個小時啊,蒙古大夫說了,你短時間內不會醒來呢。”

安寧只是勾唇、淺笑。

並不多做解釋。

她是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噩夢,被嚇醒的。夢裏邊,她是那樣的絕望和無助,她若是再不盡快從夢境裏醒來,只怕……會被活活壓抑死吧。

黑白分明的眼珠轉了轉,安寧似乎是在尋找著什麽。

蔣欣然看穿了她的內心,語氣涼颼颼的說道,“別找了,你家權五爺出去辦事兒了,一時半刻估計是回不來的。不過馮師母的事情,我想你是不需要再擔心的了。權煜皇有點事情,雖然被耽誤了人沒能回來親自給你解釋,告訴你這個好消息。但他已經通知過我了,具體的情況他也沒說。只說是九處已經派了幽靈出動,馮師母三天之內,一定平安的回來。你啊,就放心吧。”

安寧抿了抿粉嫩的唇瓣。她……好像根本就沒有擔心過師母能否平安順利的回來呢。

權煜皇從來不說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他既然說了會把師母平平安安的給接回來,那麽他一定會做到的。

她從不懷疑權煜皇的話,更不會質疑他通天的能耐。

她……她、她只是做了噩夢,很害怕。想要看到那個男人罷了。

只要看到了他,看到了他就在她的身邊,她就什麽也不怕了。

不在意的撥了撥淩亂的黑發,安寧隨口問道,“家裏就只剩下你一個人了嗎?”

說起這事兒,蔣大小姐可是有一肚子的怨氣不知道跟哪兒撒呢,“你再別提了。本來是我跟小追命在家裏一起守著你,結果小追命接到陸師爺的電話,說是要他親自帶領幽靈去把馮師母給平安接回來,這不是掛了電話就去九處覆命了。小追命走了就走了吧,他是九處的行動處處長,有任務需要他,他走我還能理解。可寧兒,你說說看嘛,那個蒙古大夫能有什麽事兒?他本來就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也接了個電話,說是有事兒,忽然就走了。這不是,家裏就只剩下我跟你了。”

安寧腦袋一點,明白了。

最喜歡熱鬧,最害怕寂寞一個人的姜大小姐,當然不高興了。本來還有小追命跟蒙古大夫能陪著她,結果這倆人都接了電話離開了,家裏只剩下了她跟欣然。她又一直在睡覺,蔣大小姐連個陪她說話的人都沒有,她心裏不爽太正常了。

“行了,我這不是醒來了嗎?走吧。”

“走吧?”蔣欣然楞了楞,“上哪兒去!”

一看到安寧伸手掀被子打算下床,蔣欣然二話不說直接撲上來,把人重新按回床上。

“我可告訴你,別以為小追命他們離開你了,家裏只剩下我一個人,你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啊!你應該知道的,我留下的目的就是為了看著你,不讓你從這座城堡裏離開。你要是從這座城堡離開了,權五一定會剝了我的皮!”

安寧四腳朝天的被蔣欣然按在了床上,哭笑不得。

“誰說要離開凡爾賽宮殿了?”

“那你起床要去哪兒?!”

“……拜托,我也睡了十幾個小時,肚子餓了不行嗎?”安寧沒脾氣的推了推蔣欣然的肩膀,奈何自己這個真·體力孱弱·法師,在力量上實在是沒有辦法跟蔣欣然這個常年泡在健身房,還去學了拳擊跟自由搏擊的人相比,掙紮無果,她放棄的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起來啦,我就是肚子餓,想要去廚房做點東西吃。”

“對了,你肚子餓不餓?想吃什麽,我做給你吃。”頓了頓,安寧連忙補充,“簡單點的。我現在沒有心情更沒有力氣給你做一頓豐盛的。”

一聽她不會離開凡爾賽宮殿,蔣欣然放下心來,她松開了對安寧的牽制,又摸了摸自己幹癟的肚子,“是有點餓,但不知道為什麽,心裏發慌的厲害,一點胃口都沒有。”

沒有胃口?!

安寧一下子就緊張起來了,“心慌難受,沒有胃口?欣然,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說著,她便伸手去探蔣欣然的額頭。

蔣欣然任由她探了探自己的額頭,努力的想要表達自己此時此刻的感覺,“也不是哪裏不舒服,就是心理特別慌,空落落的,說不出來的感覺。”

確認了蔣欣然並沒有發燒,安寧稍微放下點心,“沒有不舒服就好,等蒙古大夫回來了,讓他給你瞧瞧吧。”

對於安寧,蔣欣然是極其信任和依賴的,她一手捧著胸口,另外一只手下意識的攢成了拳頭,“寧兒,我有一種不太好的感覺。說不上來,也很沒有原因,我就是心裏很不安……好像、好像我即將要失去點什麽似得……”

看著蔣欣然微微蹙眉愁容不展的樣子,安寧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只能隨口說道,“你就不要再小題大做了。我看你就是一直陪著我,沒人能給你說話,給你憋壞了。行了,別無病呻吟了。吃點東西,就什麽都好了。”

蔣欣然看了看自己剛才被書頁劃破的大拇指,輕輕的‘嗯’了一聲兒。

希望,是她在無病呻吟吧。

真希望女人的第六感,有時候不要太準了。

這樣的感覺,她以往也出現過。每一次,都是因為明淮九……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太喜歡明淮九了,喜歡到每一次只要明淮九病危,她就會有心靈感應。

明淮九……那個男人,已經跟她沒有任何的關系了。

吸了吸鼻子,蔣欣然將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慌與不安全部都強行的壓了下去,“走吧,給我做飯吃。我想要吃……嗯,讓我想想啊,我想吃黃油烤面包,行麽?”

或許就像寧兒說的,她只是一個人憋了太久。她跟明淮九非親非故的,又沒有血緣關系,怎麽可能有什麽心靈感應這一說。

無聊!

“行!你想吃天上的太陽,我都讓權煜皇給你弄來做給你吃。”

“嘖嘖嘖,我說安檢官,你真是可惜了……空有一身撩妹的本事,可惜你自己就是個妹!”

“少貧了你。”

“嘿嘿……”

挽著安寧,蔣欣然樂樂呵呵的像廚房走去。

只是她眉宇間的一縷愁容,卻是怎麽也揮之不去的。

安寧看在眼裏,並不點破。

有關於每次明淮九病危蔣欣然都會有心靈感應這件事兒,她是知道的。

不動聲色的打發掉了蔣欣然去打下手,安寧站在廚房的大理石竈臺前,偷偷的摸出手機給陸越川發了一條短信。

蒙古大夫從不出門,能讓他出門的……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兒。而恰好,明九爺自打回了京城,就靠蒙古大夫在幫他續命了。

加上欣然的心神不寧……

明公館那邊……

叮——

手機裏很快收到了陸越川的短信。

安寧的心,頓時就‘咯噔——’一聲兒,表情有些不太好。

她胡亂的將雙手在圍裙上蹭了蹭,“欣然,烤箱我已經定時了,你看著點,別把面包烤糊了。我出去接個電話。”

“啊?哦!”蔣欣然像個貪吃的孩子,全神貫註的趴在烤箱的前邊,隨口問道,“誰的電話呀?”

“高檢院的同事。”

“這樣啊,那你快去吧。放心,有我看著烤箱,不會讓面包烤糊的呢。”

“嗯。”

著急著給陸越川打電話的安寧,並沒有留意到蔣欣然眉宇間一閃而過的沈重與壓抑。

她快步走出廚房,心裏再著急也硬是壓著焦急,拉開落地玻璃門,站在了前庭的臺階上,這才將電話給陸越川打了過去。

陸越川早就知道她會給自己打電話一樣,只‘嘟——’了一聲兒,他便迅速的接聽起了電話。

一開口,陸越川便直奔主題,多一個字兒的廢話都沒有。

“嫂子,明淮九的情況很不好。你得多留意點蔣大小姐,別讓她覺察出來什麽端倪。明淮九能不能抗得過這一次那都很難說。現在……還是先瞞著點蔣大小姐比較好。”

“知道了……”這個答案,安寧並不意外,她擔心的回頭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明九爺他……”

“很難。”陸越川毫不隱瞞,“明淮九能扛過這一次,很難。連老白,也只能說是盡力。”

甚至都無法給出一個保證。

心裏,忽然就疼了一下。不是為了明淮九,而是為了蔣欣然。

若是明淮九真的沒能扛過這一次,欣然她……

她真怕那丫頭,也該扛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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