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7章 是要您搬過去

關燈
這種冰冷且沈默的氣氛,一直到這倆姑娘回到田小甜的公寓,也沒有消散。

蔣欣然這樣兒,還情有可原。畢竟她這十多年來,每一次看到明淮安之後,都會是這幅德行。

但安寧……

她又為什麽會跟失戀當中的蔣欣然是一個情緒?

原因,她不知道。

但安寧心裏特別的清楚,她跟權煜皇之間…

有些東西,已經在消無聲息之中改變了。

但改變的是什麽,又改變了多少,她一頭霧水。

要是人心,能跟法律條文一樣,那麽清晰又可查,就好了啊。



第二天,清晨。

幾乎沒怎麽睡覺的安寧,盯著兩個大大的熊貓眼兒,要死不活的出現在了律所。

破天荒的,田小甜今天是跟她一起踏進律所的。

田小甜沒遲到!

這事兒,連張扒皮都被小小的給嚇到了。

可想而知,田小甜以前上班遲到,有多頻繁。

就沒有田小甜不遲到的時候。

因為那天晚上的事兒,兩個姑娘之間到底是淡了。

安寧還是會像一樣,給自己做簡單早餐的時候,也順帶給田小甜做一份。但她卻不會坐在餐廳裏,跟田小甜有說有笑的一起吃飯。

她也還是會喊田小甜起床,但也已經不會一直站在田小甜的床頭,一定要看著她起床。

安寧沒能搞清楚自己跟權煜皇被改變的是什麽東西,但她卻很清楚她跟田小甜之間改變的東西是什麽。

她想,如果田小甜一天不把名額還給人家,她一天就無法再像以前面對田小甜。

盡管她很清楚,哪怕現在田小甜把名額空了出來,那個被田小甜黑下去的人,也不一定能夠重新進入檢察院。

但做人,是不是要有一個底線跟準則?

如果連底線都沒有,那還配稱作人麽?

將自己昨天熬夜處理好的卷宗放在了曹有德的辦公室,安寧剛打算轉身回到自己的小鴿子籠處理工作,沒想到,一向要到了中午才會來律所的曹有德,今天也破天荒的早早就來了。

這讓安寧立刻皺起了眉頭,“曹律,怎麽了?”

如果不是遇到了什麽棘手的大案子,或者是律所出了什麽事兒,曹有德是不會這麽早來律所上班的。

曹有德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邊鏡框,表情凝重的點了點頭。

果然,出事兒了!

但安寧沒有再多問,該她知道的,她不問,曹大律也會交代給她什麽工作。如果不想給她知道,那麽她再怎麽追問,曹大律也不會告訴她。

畢竟……她也只是曹大律的助理律師,她雖然幹著大律師的工作,但她到底不是大律師。

“小安,別光顧著工作,也照顧一下自己的身體。”

曹有德坐在他那張雕花的實木辦公桌之後,在空中點了點手指,“看你這樣子,又開夜車了吧?”

昨天晚上跟蔣大小姐回到公寓,也已經是淩晨十二點多了。把白天沒處理完的工作解決完,也已經是淩晨三點多鐘。

她知道現在自己是個什麽鬼德行。剛才打卡的時候,張扒皮也說了她臉色很難看,要她多註意點自己的身體。

“昨天有點私事,下午沒來律所。”

“那也不能總開夜車。讓你師父知道了,他又該來罵人了。”

提起馮教授那小老頭兒,安寧臉上的笑容都真實了許多。

“我知道了。”

“你下去工作吧,把張律和高律叫來。”

“好。”

從曹有德的辦公室裏一退出去,安寧的心尖兒沈了沈。

張扒皮,律所的二老板。

高律,律師事務所的法律顧問。

別驚訝,律師事務所也是需要法律顧問的。

曹有德同時找這兩個人去自己的辦公室談事情,之前不是沒有過,也出現過這樣的情況。但次數,屈指可數。且每一次,都不是什麽好事兒。

將那兩個人叫去曹有德的辦公室之後,同事都過來找她打聽。

顯然,大家也都很清楚曹有德將張扒皮與高律同時叫去他辦公室,意味著什麽。

安寧也只是很輕巧的用一句‘我什麽也不知道,曹大律沒跟我說’這樣的話把同事們全部打發掉了。

窩在自己的小鴿子籠裏,安寧實在是沒有辦法靜下來工作。

因為,她的手機一直在響!

她想裝自己沒有聽到,對方便一直打一直打,一定要打到她聽見為止。

偏偏,給她打電話的主兒,又是她得罪不起的人。

她還不能直接把電話掐斷,不然她一準兒得橫屍在律所。也只能裝作自己也沒有聽到了。

“煩!”

紅唇中,冷冷的吐出一個字兒。

忽然,手機的鈴音停止了。

安寧還來不及興慶,手機裏就又躺了一個短信。

就兩個字――

下樓

連個標點符號也沒有,幹脆又利落。

安寧頭疼的掐了掐眉心。

去,還是不去?

這是一個問題。

下去,可能會死。

但不下去,一定會死。

權衡利弊之後,安寧決定一死到底!

橫豎都要死,那就讓她死的有尊嚴一點吧。

她就不下去了,姓權的能怎麽恁!

怎!麽!恁!

想到這兒,安寧索性把事情做絕。

直接將手機關機,扔在抽屜裏。

沒有了噪音的騷擾,她果然可以專註工作了,效率,也拔高了不止一點點。

‘噔噔噔――’

安寧頭也不擡的說道,“進來。”

鴿子籠的辦公室房門被推開,走進來一個人。

安寧聽到了對方拉開她對面的椅子的聲音。

“抱歉,我稍微有點忙。能不能等我五分鐘?”

“好。”

嗯?!

這聲音……不太對啊!

安寧猛地擡起頭,便看到南宮姬一臉生無可戀的坐在了她的對面。

“姬先生……”

“我姓南宮,不姓雞。”

“知道啊,我也沒有叫你雞先生呢。”

“聽起來根本是一樣的好吧?”南宮姬無語的嘆了口氣,“嫂子,不為難我們這些底下人成不成?”

心尖兒,顫了顫。

小小的鴿子籠裏,連窗戶都是那麽的可憐兒。

那哪兒叫窗戶?明明就是一個通氣口!

安寧指了指那個窗戶,“姓權的,在樓下?”

“沒有。”

安寧送了口氣兒!

那就一切都好說了。

“姓權的在哪兒?”

“老大有軍務在身。多的,嫂子我不能給跟你說,因為我也不知道。”

“哦。那剛才給我打電話的人是……?”

“不就是我了?老大不在,我又沒有嫂子的手機號碼,於是就把老大的手機拿來借用一下了。”

“哎呀,那你早點說嘛。如果不是姓權的,我不會不接電話的。”

“……嫂子,你――”

“我是真的有點忙,南宮,你能不能等我一會兒?”

“好……”

他就是不等,也不行吧?

南宮姬在心裏默默的替自己鞠了把同情的淚。

他今天什麽工作任務都沒有,就一件事兒――

把嫂子勸回家!順道兒,給嫂子送一份她肯定不會接受的大禮。

所以不止今兒一天,只要他一天沒能把嫂子勸回去,他就一天不會有任何的工作安排,就跟嫂子的律所待著,磨著,耗著。

都說為人下屬不容易,這話兒一點不假。

不易?不易的很著呢!

上邊人心氣兒不順,做下屬的,肯定也沒有舒坦日子過。

這不是,南宮姬就遇到了一個難題,天大的難題。一個比讓他幫陸師爺給軍部那群老頭子們寫上百份的報告,更加讓他頭疼的難題。

“嫂子……”

“忙著呢,別打擾我!”

瞧,這難題,夠不夠大?

南宮姬摸了摸鼻尖兒,用上了他自認為是平生最誠懇的語氣,“嫂子,是這樣的啊,老大呢……嗯,就是他――”

一聽到那陰狠玩意兒的名字,安寧面無表情的擡起偶,斜睨了一眼南宮姬,手指不輕不重的敲了敲她辦公桌的桌面兒。

“南宮,你打擾到我工作了。我現在是工作時間,不談私事兒。”

南宮姬再接再厲,“那我怎麽樣才能讓嫂子你跟我談談私事兒?”

安寧莞爾一笑,“你跟我之間,有什麽私事兒要談?現在不怕你家權五爺不高興了?”

“呃……”南宮姬聰明的選擇了不跟一個律師進行口舌上的爭辯與爭論,“嫂子,騰五分鐘,不,就三分鐘的時間給我,成麽?”

“你說。”一目十行的瀏覽了卷宗,時不時的還會在紙上記錄著什麽,安寧淡淡的嗯了一身,“我能聽見。”

南宮姬在心裏把氣嘆了個十成十。

這叫什麽事兒?

在九處,他就是個閑職。他真正的工作是軍方的高級顧問,兼處長。

不過他幫著老大分擔一下責任,那也是他責無旁貸的責任。可什麽時候,連老大的家務事,也成了他的分內事?

這任務老大交代下來的時候,本來是該落在陸師爺腦袋上的。可陸師爺太過狡猾王八蛋!隨便兩句話,這任務就落在了他的腦袋上。

說什麽嫂子很抵觸跟九處關系很深的,如果是他這個只在九處掛了個閑職的人出面,嫂子的接受程度會高一些這類的鬼話連篇。

總之呢,這任務就落在他的腦袋上。

頭疼啊!

頭痛的掐了掐眉心,南宮姬卻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嫂子,是這樣,那天老大把您趕出去的行為吧,並不是要真的把您趕出去,恰恰相反,他是想讓您搬過去。可能老大話沒說清楚,讓您有了什麽誤會。可您這兩天不是已經把行禮收拾好了麽,那中午你午休的時候,我幫著您一起把家搬了吧?嫂子,您覺得怎麽樣?”

她把行禮收拾好了?

安寧在心中冷笑一聲。

九處,到底不愧是搞情報工作的,這消息就是又快又準。

“哦。”頭也不擡的繼續工作,只從鼻尖兒嗯了一聲,並沒有任何實際的意義。

“嫂子您看,您在別人的公寓住,到底是寄人籬下,會很不方便的。之前您接住在別人的公寓裏,也是迫不得已。現在您都已經跟老大結婚了,如果您再借助在別人的公寓裏,而且還是……嗯,嫂子,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實話實說,田小甜的公寓實在是太小,太破了。甭說是老大了,就是我們這些人,讓您住在那個公寓裏,臉上也掛不住是不是?更何況,老大的身份也擺在那裏,您一直住在別人的公寓裏,九處很不方便保護您的。布控更是不方便。所以呢,嫂子你看你是不是搬過去住,這樣大家都更方便一些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