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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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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澤跟乾元帝一樣, 知道自己的母後的本事,全國上下練手,也不夠她母妃反手之間。

而且, 他早看出來了, 賈府一直都是依附自己母後,榮府的事情, 自己母後完全可以當家做主。

倒不是說他怕,而是相信榮府的忠心。

再有,水澤並不是那麽想坐著個皇帝,他很想做個外祖父那樣的大將軍, 哪裏有戰事他去帶兵去哪裏, 馳騁疆場,快意人生。

他不是那麽喜歡修煉,也很不賴煩被困在這個四方天。

然而, 他明白, 大哥二哥都不成器, 天下不能交給他們, 一旦天下交給他們, 大月朝的基業遲早毀掉。

他大哥二哥想要爭取江山,卻不想自身努力爭取, 而是聯合外人, 犧牲朝廷百姓的利益。

只從他們私下跟忠靖王保證,只要等級,一切以忠靖王的啊馬首是瞻, 他就不能放心把江山交給他們。

所以, 水澤把註意打到了四弟身上, 如今, 水澤只要出門,就會想當初母後教導他一般,把四弟關在馬背上,讀書上朝也允許弟弟旁聽,甚至見大臣,也罷四弟慶王爺抱在懷裏。

他甚至讓小四坐在龍椅上蹦跶,嚇得滿朝文武下跪磕頭。

這事兒很快就被水楹稟報給元春知悉。

元春驚訝之下,觀察水澤水泊三日,發現,水澤竟然用靈力替水泊打通經絡,而且水泊竟然能夠吸納水澤導入的龍氣。慶王身上的龍骨,原本只有寸許,他尚未修煉,但是,他的,龍骨竟然在悄然成長。

小花精大驚失色,難道水泊也有帝王命?

小花精滿上仰頭觀察天像,並不曾出現天下二主的跡象。

她推演水澤的明理,卻是貴不可言,如日中天。

再次推算水泊,頓時驚駭,這小子也是貴不可言,洪福齊天。

難道水澤也受到了乾元帝的影響,改變了秉性,想要得到飛天?

元春心裏苦,若是這般,元春四十三歲的壽誕,而今小花精三十四,等到水泊成年,獨當一面?

小花精的冷汗也下來了,元春四十三歲的壽誕只剩下九年,水泊才四歲,時間不足夠。

若是這兩兄弟刀兵相對,她算是報恩成功嗎?

小花精扶額,頭好疼。

得分開這兩個禍害兒子。

沒等遠處相處阻止水澤帶偏了水泊,水澤卻親自給四歲的弟弟啟蒙了,並且理直氣壯跟元春說,皇子讀書之後就不能在居住後宮,反正不是住北三所就是西三所,他心疼弟弟,不如就帶去青寧宮,親自照顧,這樣既不違背祖宗家法,又可以聯絡兄弟的感情。

水澤而今在乾清宮上朝,卻並不住在乾清宮,他理直氣壯的言稱,父皇健在,太妃都在後宮,他住在後宮不合適,依然住在青寧宮。

元春要說的話被水澤堵在嗓子眼,難道身為母後,能夠阻止大兒子愛護弟弟,照顧弟弟?

從此,水泊根本就成了水澤的影子,上書房跟著,練功跟著,跑馬掛在馬鞍上,上朝的時候,兩兄弟並排坐著接受朝臣的朝拜,有時候水泊還坐在哥哥懷裏,甚至拿了朱筆來寫亂畫。

閑話少敘,且說賈代善遞了辭呈,水澤就十分了解這位老外公的體力與能力,老外公的體力應該比他的外公賈政還要好得多呢,說什麽精神倦怠,其實就是得知了消息,主動辭官避禍,或者也是試探自己吧。

他何曾懷疑過這位戰功彪炳的老外公?

什麽功高震主,他的修為只在這位老外公之上。

而且,他自己也是征北大軍的靈魂,老外公要造反,也沒有人會跟隨。

而今天下,百姓們豐衣足食,雖然番薯馬鈴薯不是那麽美味,但是,再不會有人餓死。

百姓們豐衣足食,那個願意把腦袋掛在褲腰上去造反?

水澤言道:“老公爺不要謙遜,朕看老公爺雄姿英發,比承恩公還要年輕呢,何以言老?”

水泊聽著哥哥說承恩公,他是認得的,忙著去看外公賈政,看看老外公賈代善,然後,他忽然拍手:“兄長,怎麽兩個外公啊?”

賈政站在文官一列,他雖然不是內閣,恩封一品,站在內閣的第四名。

賈代善是超品武將,站在十三十九安王平王後面,父子們幾乎並排站著。

水澤一笑,十分的寵溺兄弟:“你看錯了,一個是外公,一個是老外公。”

賈代善因為身懷修為,頭發也沒多少花白,因為是武將,身姿挺拔,神采奕奕,看著比賈政年輕些。

水泊手指賈代善:“這個是外公?”手指滑到賈政臉上:“這個是老外公?”

這話一說,滿朝文武都看他們父子,齊齊驚愕,還真是呢,賈代善的腰桿子比賈政還挺直。

賈代善只好拱手解釋:“啟稟陛下,慶王爺,拉成為了震懾瓦刺,一直有染發的習慣。免得她們以為老臣年邁,暗生異動。”

水澤眼睛雪亮,老外公是有幾個白發,但是,他的黑發並非是染成,卻是沒有揭破。

賈代善其實也不怕,他雖然不是染發,而是運行了靈力滋養須發,只要撤掉靈力,馬上就會須發花白。

他不怕人揭穿。

水澤不僅沒有揭破賈代善,還教導水泊認人:“這個面色白凈的是外公,他負責鍛造武器,這邊身材高大的是老外公,就是那位鎮守西北的大將軍。”

水泊遂跟水澤請示:“兄長,泊兒能不能跟老外公說說話啊?”

水澤頷首:“去吧。”

水泊蹬蹬的跑下金鑾殿,拉著賈代善的袍邊:“給老外公請安,兄長說,外公鍛造的武器都運送給了老外公,您可不可以給泊兒一把□□啊?”

賈代善給水泊行禮:“微臣拜見慶王。”

水泊卻不安套路來,伸手:“老外公,你抱著泊兒,我們好說話。”

這是朝堂,可不是賈代善隨便說話的地界:“慶王稍等,微臣下朝之後,一定陪慶王。”

水澤一笑宣布退朝:“此事容後再議。”

水泊忙著伸手笑道:“已經退朝了。”

賈代善只好把水泊抱起:“微臣不是送給慶王爺一把犀牛筋的小弓箭嗎,慶王爺拉的開嗎?”

水泊扁嘴:“母後與與兄長都不許呢,說是泊兒骨頭沒長好,拉弓會損傷筋骨。”

賈代善頷首:“嗯,皇後娘娘與陛下思慮的極是,慶王爺還小,力氣也小,等慶王爺拉得開弓箭了,也就有力氣扛槍了,那時候,微臣一定替王爺蜇摸一把好槍。”

水泊蹙眉:“□□也很重嗎?”

賈代善頷首:“是啊,那槍托比小碗還粗呢,慶王爺您這小手根本握不住。”

水澤站著等待賈代善說話,又邀請賈代善一起去坤寧宮。

賈代善卻以外臣不宜進後宮為由,推辭了。

水澤遂吩咐殿前侍衛周安:“傳旨三位閣老輔政王,青寧宮議事。”

而今水澤在青寧宮讀書,三位閣老卻在文淵閣辦公,來往十分方便。

又邀請賈代善一起前往青寧宮。

賈代善能夠拒絕私事,朝事卻不敢違背。

賈赦賈政賈琮賈瑚賈珠,也不敢跟隨,卻是一起在西華門外等待。

朝政大事也不敢議論,幾個人木頭一般等在千步長廊上。

水澤著急內閣與輔政王是為了勸阻賈代善辭官。

這幾位也沒有什麽金玉良言,都說:“公爺老當益壯,三年的總督還差一年,何必著急呢?”

賈代善卻道:“最近一年,老臣基本只是坐鎮,軍政全部是十七爺主持,輔政王與閣老也說了,微臣老當益壯,並非真正的壯年,人過其實古來稀,微臣最近每每回想年輕的時候,那時候,先皇不過二十二十歲,微臣也只有二十歲,微臣跟著先皇東征西戰,算起來,微臣入仕五十餘年,也該歇歇了,主要是想讓年輕一輩擔負重任,說實話,微臣古稀之年,不知道哪一日就升天了,與其讓繼任者手忙腳亂,不如平穩交接,還請陛下王爺閣老們體諒老臣一番苦心。老臣不能因為戀權耽擱青年一輩的成長啊。”

賈代善這般把公私的緣故都交代清楚了,古稀之年的老人卻是不適合長期待在西北苦寒之地,而且,他的理由很充分,西北遲早要有人繼任,這事兒的確是宜早不宜遲,眼下西北穩定,還不讓年輕的將官歷練,老一輩真有一差二錯,青黃不接就不好了。

內閣與十三都道:“榮公不愧是三朝老臣,公忠體國,一番苦心啊。”

這就是認同了。

水澤也只好認了,答應賈代善解甲歸田,除了賜予諸多的財務,在什剎海賜予一座納涼別院,並給與禦前免跪的權利。

賈代善出宮,賈赦不什理解:“父親何苦辭官,即便班師回朝,也可以在兵部任職嘛,您不是管著兵部尚書的虛銜?”

賈代善伸手一敲賈赦的腦殼:“光長肉不長腦子,老子不退,瑚兒兄弟怎麽上?金鑾殿是你家的?年根就請太醫,你們兄弟都給老子辭官伺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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