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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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門清流在嫉妒賈府滿門富貴的同時, 也甚佩服皇後娘娘,她帶給賈府榮寵, 卻對百姓諸多恩賜。

寒門學子更能體會女子讀書,豐衣足食有尊嚴,是多大的恩賜。

他們從小生活在社會底層,多少人為了五兩十兩的蠅頭小利,把女兒推進絕境。

荒年間能進大戶做丫頭,就是祖上積德。

最淒慘是落在老鴇子手裏,成為風雅玩物。

入了這些地方,恰如跌入泥潭, 再無人生可言。

這一年的除夕夜, 乾元帝當著百官面,向皇後敬酒祝賀千秋之後,有寒門出身的翰林學士, 給母儀天下的皇後娘娘作賦賀壽。

其中重要一個稱讚點,就是說皇後娘娘天下為公,大庇天下寒士。

滿朝文武跪地三呼千歲。

小花精自然不能安然接受, 當著滿朝文武與勳貴宗親宣告,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陛下授意。

她身為皇後不過是忠實的執行陛下的治國之道:老有所依, 幼有所教,鰥寡孤獨皆有所養。

滿朝文武自不會質疑皇後,再次跪地, 山呼陛下萬歲萬萬歲。

乾元帝是君明,也是個凡人,喜歡聽明君, 想要萬萬歲。

看見皇後處處替他彰顯聖明, 臉上的笑容越發開懷。

這一次國宴, 水澤替皇帝陛下給王室宗親、文武大臣敬酒。

水楹水潡周安青玉則跟著水澤護駕。

其實,水澤不怕吃酒,他可以迅速分解酒水。

然而,滿室的酒氣對身體不好,他吃的酒水全部進了乾坤珠(紫王爺爺的紫玉珠)裏。

小花精把紫玉珠煉成一個玉扇墜,水澤掛在腰間做飾物。

但是,宗室王爺像是安樂王,安平王,榮親王(十三爺)熙親王(十七爺),包括忠靖王,北靜郡王所敬的酒水,他都吃了。

文臣武將的敬酒,他只吃一口,餘下裝進酒葫蘆。

乾元帝不知端的,面色不好,暗自跟小花精嘀咕:“這個傻小子,怎麽都喝了,後面不是有幫手嗎??”

小花精悄悄握一握這個老相公的手安慰:“吃醉了才讓人帶杯,上場就讓人代酒,大臣們會覺得太子華而不實,待人不真誠。澤兒有酒量,等他微醺,自然找人代酒。”

果然,水澤吃了一兩的酒盞二十杯之後,腿腳開始打晃蕩。

水楹與水潡開始代酒。

文臣武將卻分外高興,太子爺實誠啊!

哪怕坐在門口,沒有跟太子爺對飲者,心頭也熱乎乎的,如此實誠的皇儲,乃是臣子之福。

幾個人中間,只有青玉知道水澤的底細,太子肚子裏裝了八兩酒,他的酒量是一斤半。

亦既,水澤看著醉態朦朧,其實眼明心亮著呢。

除了乾元帝擔心,太後也很擔心:“可吩咐讓人準備醒酒湯?”

小花精忙道:“母後安心,早就吩咐了胡娟準備了靈芝蜜水,一人一壺管夠。”

而今,不僅水潡青玉周安在青寧宮有居所,就連水楹也不在西三所住了,跑去青寧宮湊熱鬧。

陛下把英親王府給了水楹,他卻因為沒有成婚,馬尚香不放心,一直住在慈寧宮後面的西三所。

慈寧宮住的都是太妃,他覺得孤單,又嫌棄一群老太太嘮叨,她們喜歡捏他的臉,逗他幾時娶媳婦。

水楹十分煩悶。

他才十四,娶媳婦早著呢。

再者,大師姐黛玉出嫁了,他偷偷哭了一場,如今心裏不順暢。

他眼裏,這京都在沒有誰能夠趕得上大師姐。

他大師姐一出,猶如九天仙子,人中龍鳳。

那些扭捏作態,故作清高的秀女,都是庸脂俗粉,看著就厭煩。

其實,水楹看見的那些你扭捏的女子,並非故意為之,而是身量不足,悄悄墊高了鞋跟,豈不是走路扭捏了。

(鄭重聲明,元春黛玉不是小腳,人家是腳小,不是小腳。)

這一年一場國宴,水澤母子們不僅受到勳貴的擁戴,也收到了寒門官員的善意。

寒門學子自覺成為保皇黨(太子嗶)。

有人歡喜有人愁。

皇後太子母子們的聲譽日漸高漲,大皇子二皇子的擁躉們就難受了,似乎被人掐住了命脈。

光是宗室中,就有裕親王,豫親王,恭親王,忠靖王這幾位對這母子們不服氣。

當然,這些人也對乾元帝不服氣。

這一年下來,在小花精的遮掩下,乾元帝沒有暴露腿疾。

但是,乾元帝如今在王公宗親眼裏就是老婆奴敗家子。

若非乾元帝在皇朝新作物獲得顯著成效,最近三年,很少因為饑餓爆發民變。

唯一一個廣東,卻是因為總督推行新作物懈怠,倭寇作亂沒有緩過來了。

旱災發生,總督卻為了政績蓄意遮掩,這才導致饑民圍攻大戶與縣衙。

除夕朝賀,小花精看見了久違的侄女賈蕙。

賈蕙告訴小花精一個好消息,她母親有了身孕,這才沒有回京。

小花精卻知道,水氏這個倒黴催的馬上要回京了。

賈瑚調任遼東總督,她懷孕了不可能去冰天雪地的遼東城。

賈蕙正高興,小花精也不敗興,詢問了他們在山東的生活情況。

根據賈蕙所言,起初他父母不大和諧,直到了端午節後,經過她的左右調停,主要是他父親後院幹幹凈凈,沒有姨娘摻和,父母終於和好了。

她跟著父親回京,原本要帶著母親。

她母親卻怕回京拖累了父親的行程,也怕有損胎兒,這才沒有回京。

據她所言,她母親挺著肚子倒是忙得十分高興,對於夫君的吃穿用度,無不親手準備。

她母親跟父親的屬下家眷關系也很融洽。

小花精頷首,揉揉侄女,真難為這個七竅玲瓏的丫頭了。

賈蕙這是在替她母親描補,告訴皇後姑姑,她母親不回京,並非不願意伺候老祖宗與太太們,而是因為怕拖累父親,傷害了弟弟。

其實,她母親就是怕回京之後,陷在府裏,又要跟夫君分離,這才借口不回京。

賈母張氏都面帶笑容,高興掩不住。

水氏出京懷孕,馬上要多個小孫子。

多子多孫,誰不高興。

水氏二十歲生賈蕙,二十四歲生賈蕤,今年三十四歲,這一胎算是意外之喜。

賈母張氏王氏杜晴都很捧場,笑微微的聽著賈蕙吧嗒吧嗒的描補。

王氏還誇讚賈蕙:“蕙丫頭出去一年,回來就成了小大人了,越發可人疼。”

張氏頷首應和:“嗯,古語有雲,行萬裏路讀萬卷書,無論是小子還是丫頭,出去走一走,總有收獲。”

這話就被趕上來的探春聽見了,故意打諢插科:“嗯,當初也不知道是誰說的呢,女孩兒要貞靜呢?”

張氏伸手要打探春:“我打你喲,你們姐妹只差沒把京都翻轉一遍,還要怎的?”

王氏也道:“蕙兒在家時候,幫著她嬸嬸打理中饋,你們幾個姑姑卻耀武揚威的出城打獵踏青觀山水,這還不壓著些,只怕不是翻京都而是要翻天呢。”

探春就往賈母懷裏撲:“老祖宗您瞧瞧,可真是呢,嫁出門女潑出門的水,都不疼孫女了。”

賈母就把探春摟在懷裏摩挲:“不理她們,祖母疼你。”

賈萱賈芙就跟一邊羞羞臉:“哎呀,三姑姑看我們喲。”

賈芙的母親小杜氏就沖著賈芙瞪眼:“沒大沒小……”

杜晴就攔族妹:“姑侄一般大,甭管她們。

芙兒才剛活泛點,明兒又被你瞪眼嚇病了,琮兒又要跟你著急眼。”

小杜氏就跟她姐姐撒嬌:“都是老祖宗太太們慣得沒邊了……“

張氏睨她一眼,老祖宗都沒說話呢?

小杜氏馬上縮回去了。

卻是小杜氏不滿意女兒這一年跟著賈萱到處瞎逛,拘管賈芙要她學針線。

賈芙跟著母親在任上女紅都學會了。跟著堂姐三年,她而今也是英姿颯爽,活的灑脫愜意。

母親回京卻想把她再拽回去,她豈能就範啊。

賈芙跟老祖宗告狀,發現不好使,轉而跟她母親玩心眼。

她母親管著她學針線,她就焉搭搭的今日病了,明兒不舒服。

賈琮得知小杜氏管制賈芙不許她去榮慶堂,還不許她跟著賈萱賈葳賈蕤讀書,頓時惱了,在前院歇了半個月,可把小杜氏嚇壞了。

生怕賈琮被小妖精纏住了。

賈芙用了一個月時間,挾父親之威,把母親打趴下了。

賈母還笑話說,賈萱直爽,倒不像是鳳姐生得。

賈芙這個狡猾的狐貍性子,更像是鳳姐親生。

這也是物極必反。

鳳姐進了才女堆,羨慕的緊。

希望女兒做姑姑二伯母那等才女。

賈萱聰明爽朗,有話直說,跟她母親有商有量,根本不需要用計謀。

賈芙用計,主要是她母親跟榮府的少奶奶不合拍,阻礙了賈芙的健康成長。

翻年三月要選秀。

賈蕙跟迎春探春一樣,可免選。

乾元帝沒有納妃的意思。

他迷戀修煉,也怕被人發現秘密。

小花精征求賈蕙本人的意見:“喜歡什麽生活,跟姑姑說說?”

這個選擇決定小花精替她挑選什麽樣的婆家。

榮府已經榮寵之極,短期內,賈府不能再出皇妃。

賈蕙的婆家只能在功勳宗室清貴中挑選。

之前,賈母跟太後達成協議,有意把賈蕙嫁給周安。

周安眼下不顯,身為太子伴讀,將來自有一份前程。

賈蕙看了老祖宗祖母一眼,老祖宗祖母都沒有什麽暗示。

她母親倒是交代她,至少要嫁回宗室。

賈蕙卻自有主張,紅臉低頭道:“侄女今後還想出京走一走。”

賈瑚的女兒不可能嫁給白身,宗室子弟吃供奉,自己都不能出京,媳婦更不能出京,要伺候婆婆呢。

小花精看眼賈母大伯母,兩人都頷首一笑。

這婆媳看上了太後的侄孫子。

周安家庭簡單,今後肯定一個侯爵跑不掉,也不虧待賈蕙的才貌。

起初,賈母與張氏都擔心水氏居中阻攔,這下好了,她不樂意回京,等明年春天她回京,蕙兒的親事已經定下了。

賈瑚答應,她不敢不依。

小花精一笑起身:“我還沒拜見母後娘娘,咱們一起吧。”

又吩咐紫竹:“告訴太子一聲,本宮陪伴榮府女眷拜見太後娘娘去了,讓他警醒著點,不要誤了拈香。”

紫竹知道,這是皇後娘娘給她遞話,讓太子帶著青玉周安去慈寧宮,讓蕙兒小姐相看女婿。

周安的祖母乃是許家富貴之後迎娶的妻子,容貌不用說。

周安的母親雖然不識字,卻也五官清秀。

周安本人只是中人之姿,勝在身材挺拔健碩,氣度不凡,也算是英俊小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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