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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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底。

林之孝夫妻回京了。

賈敏於二月十二產女生。

取名黛玉。

母女健康。

孩子十分健康, 哭聲響亮。

賈母歡喜的緊。

派遣親信賴嬤嬤,前往江南探視。

小花精再次爭取出京探望姑姑失敗。

小花精只好改而給姑姑送些新荷茶。

江南遙遠,來往一次不易。

小花精收拾了十斤。

賈敏一年的茶就有了。

小花精如今已經知道, 三六九在道家都是吉祥數。

六六大順,九五之尊。

小花精故意逗趣兒祖母:“本來想帶十斤茶, 可是祖母覺得三是吉祥數,還是帶三吧。”

賈母聞聽這話,心裏甜蜜蜜的, 抿嘴笑說:“這個傻丫頭, 你姑姑也不是菩薩, 沒得這個限制。

任憑你帶幾斤, 都是你的孝心,姑姑都會喜歡。”

小花精這才樂了:“那就帶九斤吧。”

賈代善就笑了。

九五之尊, 九字尊貴。

是故, 皇家做什麽都是九九之數, 連門釘都是八十一顆。

期望國運亨通,長長久久。

小花精的無意之舉, 正合了賈代善與賈母的心思:希望林如海賈敏夫妻長長久久, 外孫女兒長命百歲。

可以這般說吧, 如今在榮府, 只要是小花精做的事情, 賈代善與賈母百般發散,也要給出一個吉祥的含義。

賈母心裏一高興,便說:“鴛鴦, 你們姑娘喜歡松花色,把前兒得的蜜蠟佛手,還有那一堆黃玉對章料子給你們大姑娘送屋裏去。”

賈代善也道:“今日高興,放假一日,去琉璃街逛逛去。”

小花精這些日子背誦族譜勳爵譜。

賈代善以為背誦這些枯燥的東西肯定勞累。

這是犒賞孫女呢。

賈代善祖孫上街,小花精依然借用賈璉名譽。

不僅讓祖父賣了一車璞玉。

回頭,嘉和帝的賞賜又來了。

賈代善的借口是閑著無事,學習雕刻。

事實也是如此。

小花精提議祖父用靈力雕刻東西,從而增加靈力的掌控力與殺傷力。

賈代善人閑心不閑,時時刻刻磨礪殺敵本事。

如今練習用靈力加持篆刻刀,今後未必不能加持槍箭。

嘉和帝把自以為沒有用的靈石,賞賜了賈代善一匣子。

賈代善便笑瞇了眼。

他如今也知道這些靈石的用途了。

只是他吸納靈氣有限,統統送給了孫女。

小花精本體如同貔貅,吞噬靈力,卻是半點沒有生長的跡象。

小花精開始還有些心急,如今泰然了。

權當是沒得到楊枝靈露,沒發芽吧。

四月初五。

寶玉周歲。

王氏提前就教導寶玉,抓筆墨紙硯與刀劍。

賈代善口口聲聲培養文武雙全的孫子。

王氏這是與時俱進,投其所好。

結果,寶玉關鍵時刻掉鏈子。

筆墨紙硯抓了放屁股後頭,表示他收了。

又抓刀劍。

他心裏不喜歡刀劍。

但是,母親再三叮囑了,他還是抓了,隨便丟在傍邊。

最後,眼睛發亮,抓了胭脂盒兒就用鼻子嗅嗅。

然後,很熟練的打開,張嘴就舔舔。

賈代善賈母賈政起初都笑瞇了眼,這時候都楞住了。

賈政頓時怒了:“這是誰教壞他?”

賈政眼睛看著王氏。

王氏很冤枉:“老爺,您是知道的,妾身很少用胭脂的。”

這話很不錯。

王氏自恃嘴唇鮮亮,一般不用口脂,只在秋冬用蜂蜜潤澤。

小花精沒想到,她都把那罪魁禍首藏起來了,小弟還是這般性情乖張。

賈代善最終解圍:“文士風流,寶玉他日,只怕詩才了得。”

風流雅士是賈政必生追求,也是他心頭隱痛。

聞言細看兒子,果然生得俊俏,只怕真是個詩壇俊才?

這一想,又覺得應該好好培養。

他不能實現的夢想,讓兒子替他完成。

寶玉的教導原本一直以王氏元春為主。

這之後,賈政竟然抽出吟詩作賦的時間,三五時的插一手。

四月初八。

榮府的楊氏發動了。

王氏最先得了消息過去照應。

賈敬如臨大敵,請了吳太醫進府坐鎮。

百年的野生準備了兩支。

寶玉也被抱著去了,這是鮮活的童子尿。

賈母也去了,大家都不帶小花精。

小姑娘家家去了不方便。

賈代善卻暗地裏吩咐小花精:“元兒盯著點。”

小花精春節的時候看過楊氏的面相,她雖然瘦弱,印堂卻光潔。

太醫也只說小產傷身子。

小花精沒在意,她母親生孩子看著兇險,其實好好的。

按照賈母的說法,孩子只要足月了,瓜熟蒂落,應該沒有問題。

然而,楊氏二胎竟然生了一天一夜。

初八晚上發動,初九的午後孩子還沒有出生的跡象。

這個時候也不敢催生,怕產婦大出血。

天黑定了,楊氏終於開始生了。

誰也沒想到,孩子竟然先出來一只腳。

這種出生的方式,大人註定要遭罪。

賈母婆媳都嚇蒙了,從沒見過這樣的出生方式。

太醫說,這時產婦活動太少造成的結果。

賈敬抓瞎:“這不是您吩咐說要臥床保胎嗎?”

太醫也不好申辯:“保胎也不是一動不動,適當動一動……”

賈敬急得恨要上房。

賈母不想跟太醫鬧翻,還要他救命呢:“如今說什麽都與事無補,您就說現在怎麽辦吧?”

太醫也沒有好辦法:“最好的辦法是孩子順過來了……”

賈珍氣得想打人了。

收生婆卻道:“來不及了,孩子屁股都出來了,卻卡住了,如今親老爺太太們拿個主意,塞回去順過來,孩子肯定沒救了,大人未必好。

若是順著拽出來,孩子要受傷,大人也要遭大罪……”

總之就是不大好,鬧不好,一屍兩命。

賈敬道:“保大人,順!“

賈母道:“你沒聽清楚嗎,順過來,孩子未必保得住?”

賈敬就罵:“孽障,孽障……”

賈母頓時惱了:“你才是最大的孽障!”

賈敬也不還嘴:“侄兒亂了方寸,請嬸娘做主。”

賈母遂進了產房。

張氏正給楊氏掐人中,王氏在掐她虎口。

楊氏卻昏睡不醒。

賈母迅速八下頭上的金簪。

簪尾一紮楊氏的人中,終於醒了。

賈母便道:“孩子生了一半,這個時候不能睡……”

又喊人:“人參湯呢?”

參湯給楊氏灌下去了,又給舌頭下含了人參片,這才叮囑:“實在疲倦想要睡覺,你就咬舌頭,這關系你們娘兒們兩條命呢。”

楊氏喝了人參湯,有了些力氣,瞬間清楚了局勢。

她落了淚,母性瞬間爆發:“嬸娘,孩子既然選擇這般出世,那就這樣吧。

生死殘疾,都是我們娘兒的命。”

賈母忙著勸慰:“別瞎說,估計傷口大一點,沒事兒,安心。”

小花精從傍晚開始盯著這邊。

這個時候見要壞事,忙著借口尋找母親跑到寧府。

賈母王氏都責備。

小花精便道:“祖父擔心,派別人進內宅不合適,我就主動請纓過來瞧瞧,你們忙,甭管我。”

楊氏卻認出了小花精。

她伸出手:“元丫頭,以為看不到你了。”

“伯母安心!”

小花精搭住了楊氏的手,拇指摁住楊氏的合谷穴。

這是催生的穴位。

這是寶玉出生,小花精學的新知識。

小花精用靈力直接刺激合谷穴,幫著楊氏生產。

不到一盞茶,孩子就下來了。

小花精在收生婆驚呼‘出血了’的同時,施展一個治愈術。

賈母張氏忙著給楊氏灌了童子尿,收生婆用細白棉布摁住傷口,卻被手生熱乎乎的血液嚇得行將暈厥。

她丟掉一團再拽一團摁住的時候。

忽然發現,產婦不再出血了,頓時心生一松,一屁股坐在地上,暈厥了。

賈母氣得踢一腳收生婆:“拖開!”

她自己代替收生婆開始給楊氏牽引胎衣:“繼續餵童子尿。”

童子尿可以加速胎衣脫落。

楊氏安全生產,雖然母女身子都虛弱,但是,卻是母女平安。

這一次最大的功臣竟然是寶玉。

大家都說,楊氏血崩能夠止住,就是童子尿的功勞。

小花精聽著大家稱讚寶玉的賜尿之功,目瞪口呆。

她能跟小弟搶功勞?

說了別人只怕未必信。

小花精捏捏寶玉的小鼻子:“小弟,你欠我兩子了,要記住。”

賈母回去大吹特吹寶玉的童子尿功:“寶玉真是有福氣,今日一泡尿,救了他敬大伯母。”

賈代善聞言但笑不語。

寶玉有福氣,乃是有個好姐姐,不是一泡童子尿。

五月寧府白滿月宴,榮府全家老小成了上賓。

楊氏當著滿堂的賓客宣布,今後,賈母就是她嫡親的娘。

張氏王氏就是她嫡親的姐妹。

元春寶玉就是她的親兒親女。

將來她要想女兒一樣孝敬賈母,元春寶玉將來成婚,她出嫁妝出聘禮。

賈母王氏幾個嘴裏說著不要不要,太客氣。

心裏甜透了。

反觀賈珍的老婆,婆婆出事,嚇得渾身顫栗,縮成一團。

楊氏怎麽看怎麽不順眼。

二十幾歲的人了,還不如元春鎮定。

元春還知道拉著敬大伯母,安慰打氣。

賈母這一回跟楊氏有了共同語言:書香門第的媳婦才華且有,就是性子太軟了。

身為主母攏不住夫君,連下人也不能轄制。

兩人有了共同心思,勳貴人家的主母還是得要勳貴人家的嫡女。

也不是說書香門第的姑娘不成,短期內,卻是擔不起大家主母的職責。

賈珍的媳婦進門都八年了,還是只有獨善其身的本事。

府裏的中饋,外面的人情,還是擔不起。

唯一的好處,就是能夠指導賈蓉讀書認字。

可是,寧府請不起先生嗎?

楊氏看不上兒媳婦,就是兒子把兒媳的四個丫頭都摸了。

楊氏責罵賈珍,她還說是她安排,為的是給寧府開枝散葉。

楊氏氣的很:“我這府裏需要的是嫡子,要那麽些庶出做甚?”

誰都知道,庶子多了就是亂家的根源。

轉眼又到了七月半。

寧府那邊開祠堂祭祖,順便把族裏新添的人口添加上去。

寧府新生的嬰兒也有了名字。

這一回是賈母取的,叫惜春。

賈母的解釋是,人間四月芳菲盡。

春要去了,故而叫惜春。

這也是合著元春一起拍名的意思。

楊氏自然喜歡。

又道中元節祭祖。

分吃祭品的時候,王氏又嘔了。

賈母愕然,莫不是又有了?

這也太快了。

請了太醫診脈,果然喜脈。

張氏有點風中淩亂:怎麽一個個老樹開花,就是她沒動靜?

兩府都羨慕王氏的命好。

賈政乃是正人君子啊。

如今房裏只有一個姨娘。

這個姨娘還是當初王氏懷賈珠的時候,主動開臉的通房。

後來看她老實不愛生事兒,就給提了姨娘。

王氏今年三十二歲。

賈政還緊著她。

王氏心裏有些小得意。

賈政攏共只有一個姨娘周姨娘,還有兩個通房丫頭,卻不過是擺設。

賈政一個月有二十天歇在王氏的正房,其餘時間都在書房。

王氏再一次懷孕,大家看周姨娘的眼色就變了,有同情也有譏諷。

特別是當初合著周姑娘一樣身份的周瑞家裏,張彩家裏,鄭華家裏。

再看周姨娘,就如同看乞丐死人。

一個女跟了老爺,又不生育,有什麽出路?

還不如她們做管家娘子。

周姨娘最是郁悶,當初太太懷大哥兒,她跟了老爺,那時候,卻是伺候一回賜藥一回。

後來,太太倒黴,她以為要出頭了,結果,老爺被公爺打了一頓,從此翻分讀書,根本不招人伺候。

中舉之後,老爺像是變了一個人,鮮嫩的通房丫頭都不理睬了。

何況她青春不在了。

唯一例外就是太太,十幾年來,竟然越活越年輕。

周姨娘自己沒有生養,也是為了主仆情誼,爭著伺候王氏。

結果,王氏防她防賊一樣:端的水不喝,做的粥飯也不吃。

周姨娘滿心的委屈,又被人議論嗤笑,一氣之下,索性不出門了。

周姑娘不出來晃悠了,大家只說他守本分。

周姑娘消失的很徹底,小花精很快發現了。

倒不是小花精愛管閑事。

如今王氏懷孕,不再管家裏事。

不僅榮府那邊不管了,二房的庶務也由元春打理。

小花精註意到周姑娘,卻是從前周姨娘很稀罕寶玉,天天的追著寶玉伺候。

寶玉學走路摔倒了,她比王氏還緊張。

不過看見母親身邊輪流跟著兩個管家娘子,嚴防死守的架勢,她便明白了。

周姑娘被排擠了。

王氏不喜歡周姑娘照顧寶玉,也有寶玉的原因。

寶玉走路早,十個月走路。

說話有些晚,滿歲了才開始學說話。

三月間,春暖花開,周姑娘把寶玉在帶去花園子學走路。

寶玉一高興,把周姑娘喊成娘。

其實是寶玉說話不全,把姨娘掉了一個字兒。

這事兒被王氏知道了,頓時不樂意了,她十月懷胎生下的兒子,憑什麽喊別人娘?

知道是寶玉喊錯了,哪也不成。

把根兒去掉,不見面就不會喊錯了。

當然,周姑娘的性命無礙。

賈政身邊需要一個姨娘裝點門臉。

賈代善六個姨娘,賈赦是個姨娘。

賈政一個姨娘兩個通房,若是周姑娘不在了,婆婆肯定要賜人了。

她自己給賈代善安排六個姨娘,兒子們三四個不算多了。

小花精最近就接受這些雞毛蒜皮的後宅事情。

整個頭皮都是麻麻的。

小花精糾結的看著她母親:“這都是父親的人,讓父親自己管唄?”

王氏噗嗤一笑:“這是什麽話,大家主母就是替夫君管理後院。

莫說是尋常人家如此,就是皇後娘娘也不能免俗。

皇帝的三宮六院,都是皇後娘娘親自替挑選呢。

不僅如此,皇後娘娘還要照顧懷孕的妃嬪,照顧他們的兒子如同親生。

前朝的馬皇後之所以被稱為賢後,就是因為她把皇帝的所有兒子,都當成親生兒子。”

小花精看著她母親:“周姑娘若是生了兒子,您也當成親生嗎?”

王氏眼皮也不眨:“這是自然,教導他讀書寫字,都是我的事兒。”

小花精一笑,讓您教導,還是算了。

聰明的也教笨了。

小花精卻笑著伸出個大拇指:“您也很賢惠。”

小花精可以對老龜好,鯉魚好。

但是,別人生的孩子能不能對她好?

小花精不知道呢。

上回嬤嬤就這般給她教導夫妻之道。

小花精就回答了這個問題,沒有合格。

她若是成為主母,如何對待那些不是親生的兒子?

她頂多像對待賈璉賈琮,還有那府的賈蓉吧。

首先好吃好喝好穿戴。

因為她也不喜歡金銀。

平日間就相安無事唄。

求到她了,肯定援手。

犯到她手裏,就收拾一頓。

孩子不可能從石頭裏蹦出來,誰生的誰管

這話卻不能對母親說,也不能對教養嬤嬤說,否則又要挨訓。

又是一年中秋。

這一年,榮府的賞賜依然豐厚。

自從上一回中秋賞月,差點淹死了水榮與賈瑚,嘉和帝便只擺家宴,不再召集臣子共度佳節了。

故而,臣子們的賞賜卻比從前豐厚。

榮府尤其是上上份。

賈代善檢查了東西之後說道:“你大哥哥在宮裏還是很有面子啊。”

小花精有些不解:“這不是陛下的賞賜嗎?”

賈代善言道:“陛下賞賜也要內務府置辦,陛下說豐厚三成,拿東西卻有好歹,你看這些東西,水果都是水靈靈的,絲綢也是最新的花色,這些糕餅還有熱乎氣兒。

這葡萄酒,也是吐蕃進宮的美酒,十分珍貴,內務府那些無天日的東西,以次充好都不樂意,一壇子美酒,能給你摻和一半清水,反正都是紅色。

誰還敢跟陛下去對質不成?“

小花精明白了:“咱們家的美酒,是原汁原味?”

賈代善頷首:“聰明。”

小花精道:“這跟大哥哥什麽關系?”

賈代善說道:“這一回陛下讓成年的皇子歷練,大皇子監管兵部,三皇子監管禮部,五皇子監管戶部。

四爺的外公家只是尋常的將軍,被分配去管理內務府,這是個肥差,卻沒有實權。”

小花精頓時笑了:“他沒有兵權,所以才對您這個大將軍客氣啊,還是不關哥哥的事啊?”

賈代善笑道:“沒有你大哥哥這個緣由,四皇子不敢照顧榮國府。”

怕人家說他跟大臣結交。

小花精嘆氣:“哎呀,給皇帝做兒子也蠻累啊,祖父您雖然責罵大伯父與父親,他們缺不需要這般謹小慎微。在我寧願挨打挨罵,也不願意憋屈。”

賈代善心裏默默嘆息:“慢慢學吧。”

他給嘉和帝上折子,請求元春明年春天免選,嘉和帝留中不發,只把匣子送回來了。

這就是不同意啊。

要麽有皇子看中了元春,要麽是宗室有人求了元春。

可是,賈代善的信息渠道恁是沒有打聽到任何內情。

這麽天真的丫頭,進去那個暗無天日的地方,如何得了?

元春進宮肯定性命無憂。

可是,那個富貴權利堆積的地方,也是鬼神雲集的地方。

只怕丫頭進宮後,改了性情,失了樂趣。

進了宮廷,再是善良之人,也會被逼著改變。

若是許給小皇子為妃,賈代善也無所謂。

最怕的是賜給成年的皇子為良娣美人,那就是一生的煎熬。

賈代善想著,出除夕進宮再當面懇求一次吧。

小花精不知道祖父的糾結。

她母親的肚子跟吹起一般,日益膨大。

他父親賈政越來越像個好父親了,竟然攙扶著她母親在花園子散步?

這一年的十月,賈代善再次發了好大的火。

若非王氏懷孕,只怕又要挨板子。

最終,賈代善把賈政臭罵一頓。

若非賈政要上衙門,賈代善只怕又要板子伺候他了。

起因卻是因為王家的王子騰。

王子騰受妹妹的請托,求到宮中的甄嬪名下。

甄嬪乃是小選進宮的秀女,伺候嘉和帝十五年了。

她雖出身底,卻因為滿腹詩書,年近三十,依然受陛下寵愛。

只看她從灑掃的宮女,一路從八品采女做到正二品的嬪位之首昭儀娘娘,就知道她如何受寵了。

據說她初次承寵,三月之間連勝十級,做到正五品的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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