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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頓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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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精一句話沒說完, 頓生警覺, 她是一個七歲的小女孩。

她馬上改口:“蛇?好可怕,你就乖乖待在蓮池修煉吧, 你的程度, 在這裏也不耽擱修煉。”

老龜其實也有試探之意。

它倒是沒有懷疑小花精是精靈。

她懷疑小花精是不是帶著記憶轉世歷劫的仙子。

這種套路故事,妖精們耳熟能詳。

沒想到小花精竟然完美避過去。

老龜怕惹得仙子不高興,不再糾纏:“老龜就多謝仙子收留,暫時在這裏安家了。”

老龜是比較誠實的動物。

仙子說的對。

它如今的修為, 這裏的靈氣已經足夠。

小花精有老龜與紅鯉作伴修煉。

忽然覺得生活充滿陽光, 有時候就仿佛回到了鳳凰山了。

不過, 賈代善與賈瑚都是很勤奮的人。

即便是臘月,賈代善與賈瑚,都會到蓮湖打坐一兩個時辰。

小花精跟老龜與紅鯉、特別紅鯉約定, 不能打擾她的家人。

這一年的正月, 久不露面的張家人終於在京都露面了。

張家的大老爺奉調進京,進了翰林院做大學士。

張家老太太,再有張二老爺也一起進京了。

張二老爺本來就是舉人。

他預備參加明年的春闈。

這事兒本來是喜事,然而,張氏卻跟賈母因為賈瑚的親事, 鬧掰了。

卻是這位張大老爺有一個女兒, 今年十二歲,名喚張嫻。

張嫻是明年的秀女。

然而, 張家不預備送女進宮, 準備求個免選, 自行婚嫁。

張家這種書香門第,在京都還是很受歡迎。

這一次,賈母的觀念卻得到了賈代善的力挺。

賈代善倒是不反對跟張家結親。

但是,賈代善久在邊關,對於優生優育有一定的認知。

他不想賈瑚迎娶張家女。

他反對的理由有些驚世駭俗。

他找了個世家大族能夠接受的理由。

賈府跟張家原本就是姻親,同氣連枝,犯不著再結親。

賈瑚這種好苗子,完全可以再結一門書香門第,增加榮府的助力。

賈瑚是榮府的繼承人,有所得必有所失。

賈代善不會考慮他私人的情感。

他的妻子必須具備大家主母的能力。

岳家也要有襄助女婿的地位。

如此,一個家族才能長盛不衰。

道理誰都懂。

張氏其實也明白。

然而,她也有私心,她想拉拔娘家人。

再者,侄女進門,也可以減少婆媳間的摩擦。

賈代善為了安撫長媳,他表示,賈府與張家可以聯姻,不能用賈瑚。

而是賈珠。

賈珠只比賈瑚小一歲,模樣能力跟賈瑚不相上下。

他跟張嫻同歲,父親都是進士,門當戶對。

張氏若是願意作伐,賈珠可以迎娶張嫻。

張氏氣得仰倒。

她的侄女,憑什麽伺候王氏那個毒婦。

再者,賈珠迎娶張嫻。

娘家幫助賈珠還是幫助賈瑚?

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這樁婚事最終作罷。

賈母這回得意了。

賈代善力挺她壓制媳婦。

不過,也僅止於此。

她想要擴大戰果,搞些小動作。

比如裁奪張氏的權利。

賈代善就不答應了。

這之後,賈母與張氏開始搶奪孫媳婦的決定權。

賈母與張氏婆媳頻頻出席京都貴婦圈的聯誼花會。

莫說是新春佳節,一年四季,這些貴婦們都能找到請客的理由。

正月可以賞花賞雪賞新葉。

二月賞花之外,還可以踏青遠足。

真是春日賞春花,夏日賞夏花。

秋日賞桂花。

桂花落了,還可以舉辦豐收宴。

沒有豐收宴,咱們還可以賞秋葉。

家裏什麽也沒有,咱們可以結伴同行拜菩薩。

賈母張氏齊齊出動,各自尋找可看匹配賈瑚的貴女。

當然,眼下還不能定論。

大家先有個意向。

明年三月之後,秀女落定了,大家就可以說親小定了。

婆媳爭鬥,張氏處於下風。

第一,賈母的級別高。

四大郡王妃,八公夫人,都是她的閨閣密友。

第二,時間充裕。

張氏要相夫教子。

賈母已經進入養老格局。

夫君不用伺候,兒孫得敬著他。

張氏心裏越發郁悶,氣憤,卻是撐著不倒。

不過月餘時間,張氏已經瘦得脫形了。

這些事情,賈瑚不會說。

賈璉跟賈琮就在賈代善跟前叨叨。

這事兒賈代善可是幫不上。

祖母替孫子相看媳婦,不過分。

賈代善還覺得張氏是因為張嫻的事情跟婆婆鬥氣。

心裏覺得張氏在張家是幼女,格局還是有點小。

不能完全站在榮府的立場考慮問題。

這次,賈母站在制高點。

她旗幟鮮明,賈瑚的媳婦要麽是清貴領袖杜家的貴女。

要麽就從勳貴人家求娶嫡女。

畢竟,榮府的格局擺著

小門小戶進來她玩不轉。

賈瑚很郁悶。

他其實不想這麽早結親。

他不能責怪祖母,唯有心疼母親。

母親為什麽不能想開些,自己跟自己過不去。

小花精也沒什麽好法子。

張氏眼下的心情,小花精敬獻什麽好東西給她,只怕她也瞧不上。

她不親近小花精。

小花精也不方便替她治愈點穴。

她幫助人,難道還要半夜翻墻而入?

犯不著啊。

再者,張氏是心病。

就似賈母當初,再多的治愈術也解決不了。

除非是賈瑚將來迎娶了張家女。

三月中旬。

京郊三百裏再一次出現了大變故。

卻是去年是暖冬,雪下的很小,幾乎都沒怎麽存住。

開春之後,京郊周邊的疫情再次反覆。

宛平縣疫情不大,之前小花精幾個在宛平下的功夫起到了遏制作用。

但是,暖冬的後遺癥出來了,病蟲害特別嚴重。

葉子菜的生長速度,不及各種蟲子禍害。

白天看著綠油油的菜地,一夜之間,成了光桿子了。

有些嫩芽甚至連桿子也沒剩下,都被害蟲吞噬了。

這種青蟲,百姓有法子治理,各家各戶回去把草木灰泡水噴灑。

不足夠的部分去山上割草砍柴。

青菜反正也只做輔助,且能再生長。最惱火的是麥苗長滿了蚜蟲。

許多百姓一邊哭著,一邊用手捏捏。

但是,十畝百畝的土地,哪裏捏的過來。

再者,你今天捏死了,明早起來,又爬滿了。

綠油油的麥苗都卷葉了,枯黃了。

這般下去,春季又要絕收。

春季小麥是主產。

這一遭災,又是顆粒無收了。

賈政忙著修建水渠,忙著澆灌農田,滿以為能夠打個翻身仗,今年不吃賑災糧食。

賈政嘴巴都起泡了,親自回京稟奏災情,向戶部求援。

戶部有大司農,希望能夠幫助整理蟲災。

大司農也沒有什麽好辦法。

他放的都是馬後炮:深耕啊,泡水啊。

這都是播種之前的功夫。

如今已然出苗了,馬上要抽穗了。

那就是沒辦法了。

倒是可以撒石灰。

但是,麥苗快抽穗了,你撒石灰,蚜蟲死了,麥苗也燒死了。

大興縣令嫉妒,言語挑釁:“你那裏還沒有疫情呢,你吵吵什麽呢?

麥苗毀了,你可以改水田種稻谷啊?

南方的中晚稻,你連種兩季也回來了。

我這大興縣裏人都死了人了,春耕都沒種上啊……”

戶部本來就焦頭爛額,借著大興縣令的話懟賈政:“這邊忙著救命呢。

你縣裏疫情控制住了,跟著瞎起哄搗什麽亂呢?

這麽多官兒,難道就你一個人憂國憂民?”

賈政看著難兄難弟,心裏卻不同情他,只有鄙視厭惡:你自己個不下功夫清理水源,加強防禦,怪得誰來?

你治理不力死了人,也要我縣裏死人才平衡?

狼心狗肺!

賈政不是賈赦,你不講理,他敢擼袖子大嘴巴子抽你。

賈政不敢懟,心裏不服氣,又回去找他爹哭訴:“爹啊,你給兒子想個轍?”

賈代善一聽又是這話,起身就是一腳:“老子早就說了,這話你跟陛下說,跟有司官員哭去啊。

一有事就回家來哭,你給老子做官,還是做的朝廷官?”

賈代善都懶得跟蠢兒子掰扯,直接把人用笤帚抽下山:“戶部侍郎不是說你的事情不急他們很忙嗎?

那你就耐心等待。

他總有個空閑的時候,一天不理睬,你就坐一天。

跟老子怎麽哭,就跟他們怎麽沒哭。

至少哭三天,那時候戶部再沒主意,你就回去吧。

老百姓不是在捉蟲嗎,你也幫著捉唄,能捉多少是多少?”

賈政一邊跑一邊哭:“爹啊,我去戶部哭什麽啊?”

賈代善道:“不是說想買南方的糙稻谷種沒有銀子呢,找戶部解決唄。

你自己去賣一來一回,什麽都晚了,得讓戶部出面,讓海疆那邊送種子過來,日夜趕路,快馬加鞭,頂多十天。滾吧,下次回來希望你是來報喜。”

賈政告辭了。

賈代善氣籲籲的跟段先生說道:“我這養得什麽兒子,我這養的祖宗。”

段先生卻道:“政二爺難得的率真之人,官場的經濟可以慢慢學,總比那些貪酷殘暴之人要好得多。”

小花精又旁觀她爹被祖父揍了。

午後下學,她也悄悄換了儒生袍,合著賈璉一起去戶部看熱鬧。

衙門一般上午開衙,下午就歇息了。

如今非常時期,衙門都不關門了。

小花精坐在六部對面的一家茶館裏。

賈璉給了老板五十兩銀子,包了臨街面的房間。

他吩咐小花精在此等候,他自己混到衙門前面去探查。

賈璉回來笑得治打嗝,捶著桌子笑:“二叔真的跟戶部大堂上哭呢。

哭著說百姓春季絕收怎麽辦呢?

本官帶著宛平六萬百姓的希望上京來了,回去如何交代呢。

戶部侍郎勸二叔自救,二叔又哭:本官倒是想,只是去南方買稻種沒銀子啊,去年剛遭了災啊。

戶部掌管全國的春耕秋收,管著朝廷的賦稅,你們不能只管收稅,不管耕種啊……

其他六部都圍著看熱鬧。

我看,那個戶部侍郎也要哭了……”

小花精不好意思看,問道:“真的哭了啊,流眼淚?”

賈璉道:“這倒是沒有,就是拖著哭腔說話,就跟有些女婿哭丈母娘那樣唄。”

小花精一哼:“哥哥又不好好說話,當心我回去告訴祖父。”

賈璉忙著打拱:“都是哥哥的錯,等下我給妹妹買雲片糕吃,不要告訴去,好不好?”

小花精不理。

賈璉又道:“誰讓你天天穿著儒生袍,我都糊塗,把你當成琮兒一樣的兄弟了。”

小花精想了想,說道:”我去看看吧,你跟這兒等著。“

賈璉哪裏坐得住呢,也跟著湊熱鬧。

小花精遠遠躲在人後,側耳聽著看熱鬧的人群們議論。

有些說賈政不成體統,也有人說賈政有一顆赤子之心。

他也不是為了自己事情,這是一心為民,是個好官兒。

又提起去年,大興縣死了多少人。

這位賈縣令把家裏的銀子貼補進去給百姓買糧食吃。

小花精見許多人都懟戶部官員。

她悄悄發力,點了她爹的昏睡穴。

賈政正努力的擠著眼睛,三分真心,七分作假。

他想幫助百姓是真心,還不至於真的哭泣。

正在表演,結果腦袋一麻,仰頭就倒了。

身邊的衙役嚇壞了:賈政哭死在戶部,那還了得?

不說他爹賈代善哥哥賈赦不好惹。

就是全城的百姓,宛平的百姓也要把他們罵死了。

他們七手八腳把賈政擡到大堂之上,又是灌水,又是掐人中。

小花精點穴,那個解得開。

戶部尚書躲在後衙呢,這時候不敢不出面。

他親自掐人種,也掐不醒,嚇得忙著擺手:”快叫太醫,本官去面聖。“

得搶在賈府前面去告狀訴苦,不然,這官兒只怕坐不穩當了。

小花精這邊見父親倒了,撲上去哭起來:“父親啊,您醒醒啊。

您何苦來?

祖父不是讓你回宛平等消息嗎,您怎麽不聽呢,這麽想不開呢……”

賈璉更狠。

他也指桑罵槐的哭起來:“二叔啊,宛平的百姓也不是咱們家的人,您何至於氣成這樣呢。

宛平百姓是朝廷的百姓,朝廷上多少大官兒呢,他們自然會管呢。

百姓們沒飯吃,也不是您一個人的責任。

您怎麽這麽想不開呢?

朝廷上那麽多大官好好的呢,您就把自己氣死了呢?

二叔呢,您死的冤枉啊……

我的二叔也,您死的好慘啊?

午飯也沒得吃啊……”

小花精只是想制造一點淒慘的效果,沒想到賈璉扯得這麽大。

太醫院的太醫很快就來了。

號脈之後沒發現什麽大病癥。

最後聽到賈璉的哭訴,說賈政午飯沒得吃。

得出個結論:“心情郁結,怒氣傷肝,加上饑餓,這才昏厥了。”

這一下,六部官員都指責戶部:“你們這就不對了,不給地方官解決問題,飯總要給一口吧,你們自己吃飯,卻把地方官餓死了,餓暈了,這也太過分。”

賈政被擡著送回榮府去了。

賈母嚇得心驚肉跳,以為賈政怎麽樣了。

結果卻說是又渴又累,餓暈了。

賈母只抹淚:“這真是造孽啊,當的什麽官兒,還不如回家吃閑飯呢,不受氣不挨餓。”

賈代善聞訊趕來看兒子。

賈政正呼哧呼哧的吃東西。

賈代善說道:“我以為你三天才會暈厥,這麽不抵事,一天就暈了。

好吧,吃了飯,回宛平吧。”

賈政想說沒要到說法,也沒要到銀子。

卻是不敢齜牙,悶悶的應了。

這邊嘉和帝聞聽賈政為了跟戶部要錢,要谷種,竟然餓暈了。

心裏很感動:朝廷需要這樣的好官兒。

賈政畢竟是兩榜進士。

這樣在戶部撒潑,很不成體統。

他被禦史參了。

同樣,也參奏了戶部,說他們屍位素餐。

朝廷上沒有賈府的直系,卻有禮部尚書呢。

他是賈政的恩師。

他出面替賈政說話:“什麽是朝廷官員的體統?

本官以為,牧民一方,治下政通人和,百姓安居。

這才是官員的體統。

至於說賈政在戶部哭訴,有失體統,本官不以為然。

他自幼苦讀,難道不知道這個道理?

男兒有淚不輕彈,他是沒辦法啊。

據本官所知,賈政在京都等了五天。

戶部根本給不出有效的救災辦法。

他想毀了旱田種水稻,卻沒有稻谷。

戶部不就是管的這些事情嗎?

去年幹旱,暖冬,身為戶部官員,難道不知道暖冬多病蟲?

為何不提前調配谷種?

即便沒有提前準備,地方官提出來了,你們為何不作出補救,不去南方征調稻谷種子?

救災如救火。

你們這些有司衙門卻拉拖拖拉拉。

本官不說你們屍位素餐,顢頇無能,最起碼是碌碌無為,才不配位。

他一個地方官,求告無門,心急如焚,除了哀求哭訴,還有什麽好法子能夠打動你們這些上官老爺們呢?

本官倒是很欣賞他這一哭。

他這一哭,本官不覺得有失體統。

反而看見一顆父母官的良心與憂心!”

最終的結果,嘉和帝斥責了戶部屍位素餐,命他們迅速準備稻谷。

若是大興宛平餓死人,戶部侍郎以上官員,自動請辭。

賈政不僅沒有受到斥責,還受到嘉獎。

賈政剛剛官升兩級,不好再升官了。

賈政不是餓暈了,身體不大好?

嘉和帝賞賜賈政一鬥禦稻田裏的胭脂米。

並且知會了內務府,新收的胭脂米,每年也給賈政一石。

賈政整個人有些懵圈。

他以為嘉和帝要斥責他呢。

結果竟給予賞賜。

這個一石胭脂米是什麽含義呢?

榮國公賈代善每年有一石胭脂米。

寧國府只有五鬥。

賈母這下子高興了。

這之後,賈代善又把賈瑚賈珠賈璉小花精派遣去宛平幫忙去了。

幹什麽呢?

繼續督導疫情。

賈代善自己無旨不能出京,只能指派孫子們。

小花精再次回到宛平。

王氏看見小花精就哭了:“造孽啊,你們來幹什麽來了?

宛平也有人感染了疫病啊,你父親不許我回京,你們不說躲著點,倒是一頭闖進來……”

小花精道:“不光是我來了,幾位兄長都來了。

祖父委派我們來的。

不過,即便祖父不叫來,我與兄長也會來看您。”

王氏聞聽這話,越發落淚不止,心情卻好多了。

她怨恨公公不公平,卻十分信賴公爹的能力。

公公既然敢讓孩子們來,必定有應對的辦法。

想必夫君這一次可以安然度過吧。

這一次賈政應對災情,比上一次有經驗,情況也比上一回好多了。

至少目前沒人餓肚子。

宛平的麥茬算是絕收了。

賈政按照大司農的辦法治理蚜蟲,跟預計的一樣,蚜蟲死了,麥苗也燒死了。

沒燒死的植株也泛黃了。

眼下,賈政得到朝廷供給谷種的允諾,正在號召百姓毀旱種稻谷。

賈政這次又征調了三大書院的夫子與學子,四處宣傳:朝廷無償發放稻谷,種出的稻谷不納稅。

並且,這種稻谷至少可以耕種兩茬,完全可以彌補麥茬的損失。

這一番宣傳,百姓的信心大增。

開年以後雨水好,原本的稻田都種上了本地稻谷。

水渠的水正好可以灌溉旱田。

小花精他們一路所過,百姓們爭著行禮問安。

百姓邀請他們做客。

如今正是農忙,小花精允諾會參加他們的豐收宴。

這一回督導,小花精又發現新問題。

沒人把動物屍體拋進水源裏,卻有人把豬欄廁所這些,修建在水源附近。

再有旱田改成水田,也出現問題。

農田的農家肥從水田裏直接排到水源是上游。

雖然許多人都是吃井水。

但是,還有許多人吃河水。

小花精兄妹們一路動員百姓搬遷這些豬欄牛欄茅房。

遇到一些排斥。

百姓們以為疫情就是流民造成,如今流民返鄉,再不會有疫情。

小花精兄妹不得不耐心的講解。

他們不是專業人士,又聘請了當地的大夫替百姓們講解疾病與環境的關系。

最終,因為賈政的威信,還有這幾個小督查去年的功勞,也有對大夫的敬畏。

百姓們最終還是聽取了意見。

搬遷了水源附近的汙染源。

小花精幾個三月出京。

六月,宛平第一季中稻收割。

他們參加了豐收宴。

這種稻谷生長時間短,口味粗糙。

正值荒年,能夠吃飽就成。

豐收宴攏共擺了十天。

大家把飯菜擺在場院裏。

一家吃一口,肚子都撐得慌。

不吃人家不高興。

賈瑚賈璉愛上這種散淡的日子。

她們決定留在宛平游學一段時間。

小花精決定回京。

她如今到了關鍵時刻,得抓緊時間精煉靈力。

宛平的靈氣相對稀薄,她已經耽擱三個月了。

等她精煉一遍之後發現,靈氣旋都縮小了。

原本黃豆大的氣旋,只剩下綠豆大。

小花精想要繼續壓縮成靈露,卻是次次失敗。

這一耽擱,時間進入八月。

賈瑚賈珠回京。

嘉和帝不知腦子犯了什麽軸,又開始頻頻的派遣皇子到榮府。

有時候還邀請賈代善去皇覺寺參禪說道。

賈代善生怕小花精碰見嘉和帝,安排小花精去宛平。

小花精辠應了,除了京都,到了宛平的地界,就把賴大指使回去了。

然後,她自己也返回京都,裝扮成游學的香客,去了長春觀後院租賃了一間廂房,借住在此,聽長春子講道。

明年就是大比之年,有許多的舉人提前上京。

一些家境貧寒的舉子就喜歡借住道觀,價錢便宜還安全。

小花精白日去聽長春子講道一二個時辰。

夜半,她則翻閱道觀的經卷。

他在道觀的法訣中找到一個詞兒:自然築基。

自然築基,說的是不利用任何外界助力,靈力到了一定的濃度,自然而然化成靈露靈海。

這道理跟小花精從前作為桂花精的修煉是一個道理。

只不過生而為人,多了許多避障。

小花精頓悟:她之前心心念念,為了進階而進階。

違背了修真修仙的真諦:溝通自然,效法自然,返璞歸真,與天地同在,與萬物同朽。

小花精總結自己之前的失敗之處:急功近利。

她太焦急了。

一心想要早點築基,早點進入中階,早點催生種子,覆活本體。

她丟掉了自己之前的美德。

要說她什麽時候最為效法自然。

那就是沒有通靈智之前,就知道吸納再吸納。

有什麽目的,不知道。

有了靈智,就開始毛躁了,無時不刻不想著化形,最終功敗垂成。

她如今又犯了同樣的錯誤。

她總想什麽時候回去,什麽時候催生覆活,忘記了她本來是個人。

想的通透了,小花精馬上退了長春觀的小院子,並且在長春觀供奉了一盞長明燈。

接下來,小花精把自己當成一個真正的人,制定了人生計劃,也制定了修煉計劃。

早晚請安,做個乖孫是基本的道理。

再就是跟著兄長讀書。

她得對元春的一生負責,無愧於賈府的生身之恩。

餘下才是完成自己的修煉大業。

如今的小花精已經有了二百歲的壽誕。

賈元春的人生卻不過幾十年,不著急。

她先伺候祖父祖母,父親母親。

待他們仙逝,最多也不過百年。

她還有大把時間,尋訪名山福寶地。

再者。

修煉者可不眠不休。

她還可以白日替賈元春活,夜半做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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