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五章遭遇情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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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後的天氣一片晴朗。清晨時,陽光明媚,只是偶爾會被皚皚白雪晃得睜不開眼睛。

天氣冷的緊,元小珍愈發的不願意出門,整天窩在房間裏,小臉給熱氣熏得紅撲撲的。

顏越澤也樂得如此,只是看著她愈發的懶惰有些擔憂。

正巧近日來又斷斷續續的下了幾場小雪,顏越澤便對元小珍說這京城中有一處湖泊,賞雪景也是不錯的。軟磨硬泡之下,元小珍總算是半推半就的答應了。

桃紅給元小珍收拾好了衣服,拉著柳翠回去做針線活,就不跟著去了。

顏越澤本來就是要享受甜蜜的兩人世界,沒有兩個丫鬟在身邊打擾,更覺得自在。尤其是看著像雪團似的嬌人兒,更覺舒坦。

元小珍的身材是吃再多也不容易長肉的體質,若說這段時間補的過了頭,也就只在小肚皮上多了一層肥油。但摸著軟乎乎的,暖暖的,讓顏越澤愛不釋手,趁著她不註意的時候,總會偷偷去摸上兩把。對此,元小珍是既無奈,又覺得有趣。旁人哪個不覺得自己的妻子或是女朋友瘦上一點,帶出去也有面子。他倒是好,巴不得自己胖成一顆球呢!

今日桃紅給元小珍準備的是一件新衣,白色的棉袍領子口和袖口以及下擺處都綴著一圈兒柔軟的白色狐毛,風一吹,就絨絨的飄動,真像是一只小動物。尤其是再加上那一對兒兔毛的耳罩子,也像兩個絨球,有趣極了。那一水兒白的狐絨裘衣,裹在裏面,哪裏不像雪球。

元小珍喜愛男子衣著的原因除卻方便,最近也多了另外一個理由。女子愛美,而古代女子又大多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近的,因而即便是冬日,這衣裙也偏於輕巧,少了厚重,但卻不怎麽暖和。越是富貴的人間,出門時就越方便,而女子的衣服也愈發的單薄了。男子則不然,要日日奔走在外面,這衣袍若是不厚上一些可怎麽出門。

雖然制衣的布料有極為輕薄,卻不透風的。只是元小珍素來怕冷,還是覺得有冷風鉆進來。此時,她就格外想念羽絨服這種禦寒的產物。只是雖然能找得到鵝絨,但因布料的限制,肯定會從衣料的

縫隙裏鉆出來,只能作罷。倒是以後可以想想,不知道用絲綢作為裏料可不可以,然後外面繃上一層棉布,肯定暖和。

但現在,她只是抓著顏越澤一直溫暖的大手,小臉兒都藏在兜帽中了。“阿澤,好冷哦。”

近來她愈發的喜歡撒嬌了。顏越澤含笑,把她的兜帽向下拉了拉。“一會兒進了馬車,就不冷了。湖面還未結冰,要不要乘船去游湖?”

元小珍想了想,還是搖頭。這湖面上的風肯定大的很,沒準兒人登上船,一會兒就給吹得封凍了呢!

登上馬車,果然暖和了許多。裏面燒著熱熱的暖爐,車壁又阻隔了風雪,不一會兒她就熱得脫了狐裘,把耳罩也扔到了一邊,嚷嚷著要吃點心呢!

怎麽感覺自己是養了一個女兒似的。顏越澤搖頭,老老實實的從櫃子裏取出了點心,又備上了熱茶。“慢些吃,茶水還很燙。”

“嗯嗯。”元小珍傻乎乎的應著,忽然道:“再過幾日我的癸水又要到了。”上次癸水來時,那驚心動魄的疼痛令她銘記在心,簡直怕的要死。

顏越澤伸向茶盞的手指一頓,臉上機不可失閃過一絲緋色。“沒事的,我已經讓桃紅她們準備好了。”雖是她的夫君,但兩人畢竟沒有同房,提到某些事還是覺得羞澀。想到冷若寒給的建議,顏越澤的視線在元小珍臉上掠過,便神色如常的拿起茶盞啜飲起來。

雪色輕慢,片片雪花乘著風,緩慢的墜落。若是沒有人影,怕是會覺得時間在這一刻都放緩了。

賀子瀾緊了緊自己的衣袍,覺得今年的冬日比往常還要冷上一些。在門板上輕輕敲了敲,他隨後推門而入。看到還在榻上沒有起身的少年,他無奈的走過去,將冰涼的手指直接塞到了他的被窩裏。

正在好眠的柳若溪猛地被冷的醒來,張開眼睛一看是賀子瀾,不由扁嘴:“子瀾,你做什麽嚇我嘛!”

賀子瀾瞅著他散亂的發絲,淩亂的衣衫,笑道:“走罷,出去走走。你已經悶在家裏好長時間了,難不成想學人家在家裏種木耳嗎?”

柳若溪一怔,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賀子瀾竟是在打趣自己。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便起身便穿衣,“你又不是不知道,每到冬天我是多了的懶。”

“人們都是如此。”好像冬天就是有一種魔力,讓人想要待在暖乎乎的被窩裏不出來。“總是悶在家裏,都不精神了。快些起來,我讓人訂了湖上鮮的包廂,賞景後,吃全魚宴去。”

“好吧。”戀戀不舍的離開自己溫暖的被窩,柳若溪穿戴整齊,就著盆子裏的冷水洗漱後,總算是精神了許多。但一推開門,人就又縮了回來。“冷。”

“我也知道冷。”賀子瀾狠狠的將他推了出去,反手將房門關好。“但也要出門。感覺你窩在家裏,都變味兒了。”

這當今世上,也只有賀子瀾敢打趣柳若溪而不受到他的報覆了。兩人自小長大,關系密切,非常人能比。對於兩人來說,彼此並非是摯友,而是兄弟。

哆哆嗦嗦的上了馬車,柳若溪一路上更是噴嚏不斷。

賀子瀾看著他略顯單薄的衣著皺了皺眉,“沒有人給你準備冬衣嗎?”話音未落,便已後悔。安平王府是個什麽地方,怎麽會給若溪準備冬衣。“待回去後,我將你的尺寸告知母親,也順便幫你裁幾件冬衣了。日日穿著單衣,真當自己是絕頂高手,皮糙肉厚不畏寒暑了。”

柳若溪吸了吸鼻子,往裏面縮了縮,“就我這點兒三腳貓的功夫,欺負一下不懂武功的還成。”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張清冷的容顏。柳若溪一怔,似乎已經好些日子沒有見過慕容陌了,也不知道他的傷好些了沒有。

賀子瀾沒有註意柳若溪的表情,只是從一旁的櫃子裏取出一條薄毯丟給他:“披著吧,免得真的把自己給凍壞了。”

柳若溪連忙接過,將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的,才說:“你這馬車的車壁單薄的很,等春天天氣好了,咱們一人訂做一輛特制的馬車吧!要冬暖夏涼的,甭管用多少錢。”

看起來真的是冷怕了。賀子瀾無奈笑笑,“也不知道你這性子到底是像了誰?不像王妃,也不像王爺。”

柳若溪唇角一撇,不屑的說:“本世子可是地地道道野生品種,哪裏和他們扯得上關系。”忽然憶起那日從慕容陌那裏得知的秘密,柳若溪不知道當不當同賀子瀾說。他想了想,最後還是覺得挑選一個合適的時機,等到了湖上鮮再說。

馬車一路向南,很快就抵達了湖邊。湖水上已經有了一層薄冰,但只是冰渣,隨著湖水飄動著。雪花落在冰渣上,很快就融化開,為冰渣增加了原有的體積。風雪中,冰渣沈沈浮浮的,看著有趣,卻也有些可怕。因還未倒是深冬,這湖水是絕對不會結冰的。便是結冰,這湖面也危險的很,稍不慎就可能踩破冰層,墜入湖水中。因而,每年冬日這湖面雖結冰,但在上面耍玩的人卻極其的稀少,畢竟比起娛樂,大家更加惜命。

下車前,顏越澤已經為元小珍拉上兜帽,戴好耳罩子。怕她冷,有加了一件綴了狐絨的棉手悶子。這下,總算是不冷了。除了小臉兒偶爾被寒風吹得通紅,元小珍也算是武裝到了牙齒。

整個人笨重的從馬車上被顏越澤抱了下來,靴子踩在雪地上,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

好久沒有像小時候一樣玩耍了,元小珍對於這些嘎吱聲興趣頗大。像小鴨子一樣行走,靴子在雪地上留下一行行的印記,看著就像是一條輪胎行駛過的印痕。

見她玩耍的興致盎然,顏越澤有些失笑。明明她才是那個不想出門的,結果一到了地方,卻玩兒的比誰都開心。就是踩過雪花,也能讓她這樣開心,哪裏去找這麽單純的女子啊!

元小珍這邊兒玩的不亦樂乎,顏越澤看著身後不遠處的湖上鮮,對充當車夫的王廣叮囑了一聲,便擡步向那方走去。

他剛剛進門後不久,一輛馬車就緊跟在他們身後抵達了。

柳若溪掀開車簾,頓感寒意森然。忽然,他的視線一頓,好笑的說:“沒想到還真有興致的人在。”

賀子瀾不明所以,也掀開車簾去看。見是一個雪團似的人兒在雪地裏玩耍,不時跑跑跳跳的也笑出聲來。“也就只有小孩子,才會覺得下雪這麽開心。”

兩人正說著,忽然雪地間的那個雪團兒腳步一個不穩,噗通一下滑倒了。

兩人待了一下,而後柳若溪就大笑起來。

雪團兒搖搖晃晃的爬了起來,將摔在一旁的棉手悶子拎在手裏敲打著身上的積雪,小跑著朝這裏跑來。

賀子瀾的視線一頓,半晌才喃喃說:“不可能,怎麽可能會是她?”雖是穿了一襲男子的袍服,但賀子瀾還是看出了她的身份。“若溪,你看那人可是在臨安見過的元姑娘。”

柳若溪對於賀子瀾那名擱在心頭的‘元姑娘’已經幾乎沒有了印象,畢竟時間過去了這麽久,又只是見過了一面的人。他向窗口看去,有些不確定的說:“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賀子瀾張嘴,試探性的喚了一聲:“元姑娘?”

好像聽到有人在呼喚自己,元小珍的腳步停了下來。她四下看看,忽然發現了一輛陌生的馬車,車窗探出一個腦袋,正看著自己。她歪了歪頭,努力回想了一下,總覺得這個人有些眼熟。

見元小珍停下腳步,賀子瀾確定了自己的猜測,忙從馬車上跳了下來。這麻利的動作,讓柳若溪簡直自愧不如。

“元姑娘,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你。”

元小珍總算是想起這個人是誰了,只是這麽久了,卻忘記了他的姓名。於是就笑著點了點頭,也算是應答。

顏越澤從湖上鮮出來,便見元小珍同一個陌生男子微笑,頓時酸意湧上心頭。他不過才進去了一會兒,怎麽又勾搭上了一個不知道從哪裏蹦出來的野男人!

“曉曉。”面帶微笑的走了過去,輕輕攔上女子的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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