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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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瑞白的熱血漸漸冷卻,理智也漸漸回籠,他舉起沾了沈清川血跡的右手放到鼻下輕嗅,果不其然聞到了青草味,和記憶裏的那個味道重疊了起來。

之前不了了之的神秘青草味Alpha,酒吧裏那個沒有露面的Slow fortable Screw Against The Wall

原來,原來。

很好,葉嘉,你好樣的。

惺惺作態的表現出一副被人傷害了的表情,一面在他面前裝作失望受傷讓他愧疚,一面又在新的Alpha懷裏尋求安慰,欲拒還迎。

難怪這麽急著要從我身邊離開,原來是早就有別人了啊。

許瑞白舔了舔嘴角的傷口,血腥味在嘴裏蔓延,語氣陰冷的對沈清川說道,“我照顧我的Omega,跟你有什麽關系?”

沈清川故意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只是這表情怎麽看都有些挑釁的意思,“你的Omega?我怎麽不知道小嘉已經被標記了?”

許瑞白笑得殘忍,“那你要了解一下我從酒吧帶走他的那天晚上,是怎麽照顧他的嗎?”

“許瑞白!”葉嘉急急的喝道,他驚惶的看了看兩邊的路人,不敢相信許瑞白就在這樣的眾目睽睽之下說出了這麽難聽的話。路人也都竊竊私語,像是在討論他們三人到底是什麽關系,葉嘉頓生恥意,只覺臉上一陣發熱,但卻不知道該怎麽結束這場鬧劇。

沈清川臉上也有憤怒之色,但他還算冷靜,把葉嘉往自己身後護了護,出言諷刺道,“我倒是沒見過讓自己的Omega一直打B類抑制劑的Alpha,哦,除非那個Alpha是個混蛋。”

許瑞白被戳到了痛處,臉色大變,連聲音都壓抑著暴怒,“你算什麽東西,我跟葉嘉的事輪得到你個外人來評價?”

“他是我朋友。”

葉嘉的聲音不高不低,恰恰好可以讓許瑞白聽到。

這一刻,沈清川與葉嘉的關系到底如何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葉嘉給了沈清川一個權利。

——他有資格管我們之間的事,現在你才是我們之間的外人。

許瑞白沈默了。

葉嘉拉了拉沈清川,輕聲道,“沈醫生,我們走吧。”

沈清川會意的點了點頭,把葉嘉護在前面,轉身往反方向走去。

許瑞白咬牙切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葉嘉,這是最後一次機會。”

葉嘉停住了腳步。

沈清川安撫的摟了摟他的肩膀,像是在給他力量,“走吧。”

葉嘉終是沒有回過頭來看他一眼。

嫉妒,失望還有惱怒,所有的情緒混雜在一起,統統都被他歸類成了求而不得的難堪,這是他許瑞白這輩子最丟人的時候。

他眉目沈郁,隱藏著兇狠的暴戾,“葉嘉,你會後悔的。”

葉嘉還是頭也不回的跟著沈清川走了。

看完好戲的人群一瞬間做鳥獸散,只留下許瑞白一個人站在原地。

看著兩個人相偎著走遠的背影,許瑞白突然覺得眼睛發酸,他第一次清晰的認識到,葉嘉真的要離開自己了。

可是,葉嘉怎麽會離開自己呢?

他不可能離開自己。

在街角轉了彎,確認許瑞白沒有跟上來,沈清川才在路邊招了輛出租車,送葉嘉回家。

葉嘉上了出租車還是沒有緩過勁來,他剛剛還堅定的對沈清川說著不後悔,現在卻只想從來沒有遇見過許瑞白。

“小嘉,小嘉。”沈清川幹燥的手掌包住他緊攥的拳頭,柔聲叫他。

葉嘉目光呆滯的轉過臉來看他。

“你到家了。”沈清川眼神溫柔,明明臉上還帶著傷卻莫名讓葉嘉有了安全感,緊張的身體也慢慢放松了下來。

兩人下了車,一同往小區裏走,葉嘉雖然身心疲憊,但還是盡力擠出笑容,“麻煩沈醫生了。今天實在是不好意思,我沒想到他會突然出現,我……”

沈清川卻大度的笑了,“小嘉,你剛剛才說了,我們是朋友。幫朋友擋住爛桃花,職責所在。”

說完,舉起左手按在心臟的位置,微微躬身行了一個禮,葉嘉被他誇張的動作惹笑了。好一會兒才正色道,“謝謝你,沈醫生。”

“不客氣。”

他們默契的跳過了許瑞白這個人,自然也越過了他口中那個讓葉嘉狼狽的夜晚。

沈清川把葉嘉送到樓下,有些放心不下的說道,“要不今天還是不要在這裏住吧,先在附近找個酒店湊活一晚,我還是有些不放心,萬一他再找來。”

葉嘉卻笑得十分篤定,“沒事的,沈醫生,相信我。”

葉嘉太了解許瑞白了,許瑞白要面子,今天做出這樣的事已經很不許瑞白了,他又怎麽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為了他葉嘉傷了他自己最重視的東西呢?

他葉嘉算什麽東西?

“那如果有什麽情況,第一時間打電話給我。”

“好,那我們明天醫院見。”

沈清川點了點頭,路燈下臉上那兩處傷口異常明顯。而這位白衣天使明天就要帶著這麽不良的傷口去上班,葉嘉心中的愧疚更盛,猶豫的開口道,“沈醫生……”

沈清川原已打算離開,聽到葉嘉喊他轉過身疑惑的看著他,等待他的下文。

葉嘉指了指他的左頰,“傷口,要不要上去處理一下?”

沈清川怔了一下,盯著他半真半假的笑道,“小嘉,你是不是把我想得太君子了?”

“……”

“你確定要讓一個剛剛跟你表白過的Alpha去你家嗎?”

葉嘉沒有回答,眼裏的慌亂卻出賣了他。

沈清川笑得有些苦澀,“回去吧,我們明天見。”

葉嘉看著沈清川消失在了路燈盡頭,轉身上了樓。

關上門,沒有開燈,葉嘉抵著墻慢慢的滑下,他抓著自己的心口用力的喘息,以求緩解從那裏傳來的鈍痛。他知道割舍掉一份感情並不簡單,但他沒有想到會這麽難,難到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愛的時候痛苦,不愛的時候更痛苦。

這些年,他就像是中了名為“許瑞白”的劇毒,直到現在,他這才發現原來這毒早已深入骨髓,就是下了拔除的狠心,也是連皮帶肉,要疼得撕心裂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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