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 終離京，揮淚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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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離京，揮淚別
今日就是他和沈如月離開汴京返回鄴城的日子，在這個節骨眼兒上，祖肖不想再節外生枝，更不想出現任何差錯。 只想和沈如月順利的離開汴京返回鄴城，這就夠了。
至於沈如月的狀態，祖肖相信只要回到鄴城，不出幾日沈如月便會好起來。
再加上有他的調理，沈如月只會越來越好，不會像現在這般，如同大病初愈一樣，令人心疼。
但就在這時，祖肖心有所感，不著痕跡的向屋內一看，目光頓時停留在桌子上。
桌上放著一把茶壺，三只茶杯，除了這些，還有一封折疊好的書信。
霎時，祖肖目光一黯，裝作什麽都沒看見，跟在沈如月身後，慢慢走出花香苑。
在一名太監的帶領下，祖肖沈如月二人七拐八拐，終於走出皇宮，來到汴京都城。
距離似人非人怪物禍亂肅清之日，已經過去了許久。
原本蕭條寂涼的汴京，已經恢覆了往日應有的喧鬧繁華。
這座號稱整個大宋朝最繁華的都城，有著蓬勃的朝氣，到處洋溢著笑臉。
歡聲笑語，叫賣吆喝，聲聲入耳，絡繹不絕。
但這一切傳到沈如月的耳中，卻令她那一顆芳心沒有絲毫波瀾泛起。
看著川流不息行色匆匆的過往路人，沈如月感到與這裏格格不入。
就好像她本不屬於這裏，如今離開心中無任何波瀾。
祖肖早已經租好了兩匹駿馬，帶足了糧草。
看著沈如月翻身上馬，狠狠揮一鞭抽在馬臀上，祖肖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去。
如釋負重的松了一口氣，祖肖強行讓自己擠出一絲笑容。
“如月，你騎慢點，別摔著了。”
話落，立刻翻身上馬，緊隨其後，兩騎絕塵。
…
“公子，別看了，人都走了。”
皇宮最高的一處建築，摘星樓上。
趙恒雙眼微瞇，舉目遠眺，繁華喧鬧的汴京盡收眼底。
放眼望去盡是川流不息的路人，黑壓壓一片，如同潮水一般。
凝望著這一片人潮，趙恒遲遲未曾收回目光，似乎在尋找著什麽。
“公子，他們已經出城了，別看了！”
天寶有些擔憂的看著趙恒，為他披上大氅。
“公子，你大病初愈，還是不要站在這麽高的地方，以免再染風寒，還是趕緊下樓吧！”
可是趙恒好似根本沒有聽見一般，一動不動，雙眼直視前方。
目光所及之處皆是熙熙攘攘的人潮，除此之外，再無任何令人眼前一亮的景色。
但趙恒就是那麽怔怔的看著，仿佛那一片人海中有他最想看到的東西。
見此一幕，天寶幽幽嘆氣，冷峻的面容浮現出一抹悲傷。
他實在想不通，為何沈如月要這樣狠心無情的離開趙恒。
難道沈如月不明白趙恒對她的心意嗎？還是說沈如月心中的那個人根本不是趙恒而是祖肖？
正因如此，沈如月才會離去得如此幹脆果斷，沒有任何拖泥帶水，更無任何猶豫。
“她走了。”
“按照時間來算，恐怕已經出了汴京了。”
聞言，趙恒突然淒涼一笑，兩滴晶瑩的淚水順著他那棱角分明的臉頰肆意滑落。
但這一幕天寶並未看見，因為趙恒在淚水流淌下來的一瞬間，已轉身背對著他。
“汴京不好嗎？皇宮不好嗎？”
“這大宋朝第一都城比不上一個小小的鄴城嗎？”
“我這個當朝太子，比不上一個只是略懂岐黃之術的江湖人士嗎？”
面對趙恒這一連串的發問，天寶不知該如何回答。
沈默半響，幽幽一嘆，“公子，別想那麽多，既然沈姑娘已經決定離開你，那就隨她去吧。”
“若沈姑娘心中有公子你，決計不會這樣做，事實證明她心中並無公子，為何還要為她黯然傷神？”
話說到此，饒是天寶目中也不由湧現出一抹怒色。
“這樣的女人根本不值得公子你這樣牽腸掛肚！”
“真的不值得嗎？”
趙恒突然轉身，直視天寶。
霎時，天寶一楞，雙目微睜，片刻過後無奈搖頭，“公子，你這是何必呢？”
“為這樣一個無情無義的女人哭泣，值得嗎？”
趙恒淒涼一笑，看著一臉憤怒的天寶，搖了搖頭，“誰說我哭了？”
“可是公子你明明…”
“明明什麽？”不等天寶將話說完，趙恒出聲打斷。
“明明已經淚流滿面了啊，公子，難道明當天寶眼瞎嗎？”
“誰說我這是流淚？樓上風大，風沙吹進了眼中，能不流淚嗎？”
一時間，天寶啞口無言，不知該如何回答，只能憤怒又擔憂的看著趙恒。
從小與趙恒長大，天寶從未見過趙恒此刻這種狀態。
如同一個不得志的落榜書生，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惆悵若失，背悲愴蕭瑟的意味。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而近傳來。
隨著一針咚咚響，一名侍衛急匆匆的來到摘星樓上。
“屬下參見太子殿下。”
“不必多禮，可曾發現了什麽？”
趙恒轉身，抹掉淚漬，舉目眺望，思緒如同潮水一般翻湧不休。
這名侍衛當即從懷中摸出一封書信，恭敬的雙手呈上。
見此一幕，天寶連忙接過，揮了揮手。
侍衛當即心領神會，連忙走下摘星樓。
“公子，她留了一封書信。”
“給我。”
趙恒沒有轉身，只是伸出了一只手。
天寶連忙將書信遞上，趙恒立馬伸手接過，迫不及待的拆開。
片刻過後，高大挺拔的身軀一陣輕顫，原本已經止住的淚水再次奔湧而出。
“你也下去吧。”
悲涼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讓天寶頓時眉頭緊皺，目中湧出濃郁的擔憂之色。
“公子，我不放心你！”
天寶聲沈如水，斬釘截鐵。
聞言，趙恒身軀再次一陣輕顫，隨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幾滴淚水落在信紙上，瞬間打濕一片，讓其上的字跡也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走吧。”
悲涼一嘆，趙恒頭也不回的轉身走下摘星樓。
沈如月給他所留書信的內容很簡單，只有寥寥數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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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就是他和沈如月離開汴京返回鄴城的日子，在這個節骨眼兒上，祖肖不想再節外生枝，更不想出現任何差錯。 只想和沈如月順利的離開汴京返回鄴城，這就夠了。
至於沈如月的狀態，祖肖相信只要回到鄴城，不出幾日沈如月便會好起來。
再加上有他的調理，沈如月只會越來越好，不會像現在這般，如同大病初愈一樣，令人心疼。
但就在這時，祖肖心有所感，不著痕跡的向屋內一看，目光頓時停留在桌子上。
桌上放著一把茶壺，三只茶杯，除了這些，還有一封折疊好的書信。
霎時，祖肖目光一黯，裝作什麽都沒看見，跟在沈如月身後，慢慢走出花香苑。
在一名太監的帶領下，祖肖沈如月二人七拐八拐，終於走出皇宮，來到汴京都城。
距離似人非人怪物禍亂肅清之日，已經過去了許久。
原本蕭條寂涼的汴京，已經恢覆了往日應有的喧鬧繁華。
這座號稱整個大宋朝最繁華的都城，有著蓬勃的朝氣，到處洋溢著笑臉。
歡聲笑語，叫賣吆喝，聲聲入耳，絡繹不絕。
但這一切傳到沈如月的耳中，卻令她那一顆芳心沒有絲毫波瀾泛起。
看著川流不息行色匆匆的過往路人，沈如月感到與這裏格格不入。
就好像她本不屬於這裏，如今離開心中無任何波瀾。
祖肖早已經租好了兩匹駿馬，帶足了糧草。
看著沈如月翻身上馬，狠狠揮一鞭抽在馬臀上，祖肖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去。
如釋負重的松了一口氣，祖肖強行讓自己擠出一絲笑容。
“如月，你騎慢點，別摔著了。”
話落，立刻翻身上馬，緊隨其後，兩騎絕塵。
…
“公子，別看了，人都走了。”
皇宮最高的一處建築，摘星樓上。
趙恒雙眼微瞇，舉目遠眺，繁華喧鬧的汴京盡收眼底。
放眼望去盡是川流不息的路人，黑壓壓一片，如同潮水一般。
凝望著這一片人潮，趙恒遲遲未曾收回目光，似乎在尋找著什麽。
“公子，他們已經出城了，別看了！”
天寶有些擔憂的看著趙恒，為他披上大氅。
“公子，你大病初愈，還是不要站在這麽高的地方，以免再染風寒，還是趕緊下樓吧！”
可是趙恒好似根本沒有聽見一般，一動不動，雙眼直視前方。
目光所及之處皆是熙熙攘攘的人潮，除此之外，再無任何令人眼前一亮的景色。
但趙恒就是那麽怔怔的看著，仿佛那一片人海中有他最想看到的東西。
見此一幕，天寶幽幽嘆氣，冷峻的面容浮現出一抹悲傷。
他實在想不通，為何沈如月要這樣狠心無情的離開趙恒。
難道沈如月不明白趙恒對她的心意嗎？還是說沈如月心中的那個人根本不是趙恒而是祖肖？
正因如此，沈如月才會離去得如此幹脆果斷，沒有任何拖泥帶水，更無任何猶豫。
“她走了。”
“按照時間來算，恐怕已經出了汴京了。”
聞言，趙恒突然淒涼一笑，兩滴晶瑩的淚水順著他那棱角分明的臉頰肆意滑落。
但這一幕天寶並未看見，因為趙恒在淚水流淌下來的一瞬間，已轉身背對著他。
“汴京不好嗎？皇宮不好嗎？”
“這大宋朝第一都城比不上一個小小的鄴城嗎？”
“我這個當朝太子，比不上一個只是略懂岐黃之術的江湖人士嗎？”
面對趙恒這一連串的發問，天寶不知該如何回答。
沈默半響，幽幽一嘆，“公子，別想那麽多，既然沈姑娘已經決定離開你，那就隨她去吧。”
“若沈姑娘心中有公子你，決計不會這樣做，事實證明她心中並無公子，為何還要為她黯然傷神？”
話說到此，饒是天寶目中也不由湧現出一抹怒色。
“這樣的女人根本不值得公子你這樣牽腸掛肚！”
“真的不值得嗎？”
趙恒突然轉身，直視天寶。
霎時，天寶一楞，雙目微睜，片刻過後無奈搖頭，“公子，你這是何必呢？”
“為這樣一個無情無義的女人哭泣，值得嗎？”
趙恒淒涼一笑，看著一臉憤怒的天寶，搖了搖頭，“誰說我哭了？”
“可是公子你明明…”
“明明什麽？”不等天寶將話說完，趙恒出聲打斷。
“明明已經淚流滿面了啊，公子，難道明當天寶眼瞎嗎？”
“誰說我這是流淚？樓上風大，風沙吹進了眼中，能不流淚嗎？”
一時間，天寶啞口無言，不知該如何回答，只能憤怒又擔憂的看著趙恒。
從小與趙恒長大，天寶從未見過趙恒此刻這種狀態。
如同一個不得志的落榜書生，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惆悵若失，背悲愴蕭瑟的意味。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而近傳來。
隨著一針咚咚響，一名侍衛急匆匆的來到摘星樓上。
“屬下參見太子殿下。”
“不必多禮，可曾發現了什麽？”
趙恒轉身，抹掉淚漬，舉目眺望，思緒如同潮水一般翻湧不休。
這名侍衛當即從懷中摸出一封書信，恭敬的雙手呈上。
見此一幕，天寶連忙接過，揮了揮手。
侍衛當即心領神會，連忙走下摘星樓。
“公子，她留了一封書信。”
“給我。”
趙恒沒有轉身，只是伸出了一只手。
天寶連忙將書信遞上，趙恒立馬伸手接過，迫不及待的拆開。
片刻過後，高大挺拔的身軀一陣輕顫，原本已經止住的淚水再次奔湧而出。
“你也下去吧。”
悲涼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讓天寶頓時眉頭緊皺，目中湧出濃郁的擔憂之色。
“公子，我不放心你！”
天寶聲沈如水，斬釘截鐵。
聞言，趙恒身軀再次一陣輕顫，隨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幾滴淚水落在信紙上，瞬間打濕一片，讓其上的字跡也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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