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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高瞻遠矚的宋志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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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瞻遠矚的宋志遠

只見宋志遠腰腹部位有著十個血淋淋的血窟窿,絲絲鮮血,正涓涓向外流淌而出。 傷口雖然不致命,但卻能見森森白骨,可想而知有多麽疼痛。

奇怪的是宋志遠從最開始到現在,只是在最初受傷的時候發出了一道慘嚎之外,再無半點聲息傳出,宛如死了一般。

“宋縣令?宋縣令?”

心思電轉間,沈如月連忙急促的呼喊了幾聲,可未曾得到宋志遠的回應,似乎他真的一命嗚呼了。

這一下不單單是沈如月,就連趙恒也為之有些慌亂。

下一瞬,所有縣衙捕快齊齊圍了上來,但卻沒有一個人敢在此刻張口說話。

氣氛壓抑沈悶的可怕,宛如千斤巨石壓在胸口,讓人生出一種胸悶之感。

“把他翻過來。”

在趙恒的命令下,縣衙捕快連忙將宋志遠翻了過來,頓時眾人嚇了一跳。

因為此刻宋志遠臉色蒼白如紙,毫無血色,雙眼緊閉,好似真的一命嗚呼了。

沈如月不再遲疑,立馬伸出兩根纖細玉指,探到宋志遠的鼻尖,頓時如釋負重的松了一口氣。

擡頭看向趙恒,不著痕跡的點了點頭。

“還有呼吸,不過很是危急。”

沈如月的語氣很凝重,趙恒自然知曉眼下宋志遠的情況不容樂觀。

當即劍眉一皺,沈吟片刻,大手一揮,“立馬擡上宋縣令返回縣衙!”

“再將這怪人的屍體也一並送回縣衙!”

在趙恒的連番吩咐下,一眾縣衙捕快紛紛忙碌起來,好幾個人擡著宋志遠向下山路走去。

另外幾個比較膽大的捕快,將那已經死得不能再死的怪人一路拖拽著走下山。

“怎麽樣?宋縣令是否有恙?”

趙恒和沈如月落在眾人末尾,待到只剩他們二人時,趙恒小聲問道。

聽聞此話,沈如月點了點頭,“宋縣令的情況不容樂觀,剛才探了他的呼吸,氣若游絲。”

“若不立馬送往就診,恐怕危在旦夕。”

當下趙恒面色一沈,點了點頭,“先返回衙門再說。”

月色下,一眾人風風火火的走下白雲觀,直奔縣衙。

來時眾人神情焦急又緊張,歸去時更加惶恐不安。

但所有人腦中都冒出了一個怪異的想法,那就是出事的人幸好是宋志遠,而不是趙恒。

倘若不是宋志遠在千鈞一發之際推倒趙恒,擋住了那致命一擊。

此刻昏迷不醒的人就不是一方縣令,而是當朝太子!

並且一眾縣衙捕快都沒有覺得宋志遠此舉愚蠢之極,相反覺得他不愧身為一方縣令,心思果然不是常人所能相提並論。

在那種危急時刻,能舍身擋住致命一擊,這不但需要莫大的勇氣,更需要極為敏捷的思維。

畢竟不是任何人都能像宋志遠方才那般決絕果斷,因為飛身一擋,結局是生是死,誰也不知。

但很顯然,宋志遠賭對了。

只要他不死,榮華富貴定然享之不盡。

畢竟他救下來的人是當朝太子,而不是普通人物。

宋志遠可以出事,趙恒萬萬不能有任何閃失,如若不然,那可是株連九族的死罪!

畢竟當朝太子來到鄴城,連夜追兇,竟然在縣令面前慘死,那麽這個縣令絕對會被株連九族,淩遲處死!



鄴城縣衙。

看著來來往往不停忙碌的郎中,一眾捕快以及趙恒和沈如月,誰也沒有開口說話,氣氛靜謐且死寂。

燈球火把,亮子油松,幾根蠟燭隨著時間的推移,漸漸燃燒殆盡。

微弱的燭光下,將眾人的面龐映照的陰晴不定,身影也被拉得很長。

隨著一陣微弱的穿堂風刮來,燭火頓時搖曳不定,連帶著眾人的身影也搖晃不休。

“這是老夫開出的藥方,只需按此方法煎服,不出七日,宋縣令必定痊愈。”

“不錯,這藥方是我們一直推崇的,對於眼下宋縣令的傷勢有著很大的幫助。”

“幸好宋縣令受的傷並未傷及根骨,否則定要臥床休養半月。”

一番忙碌之後,三個郎中來到沈如月和趙恒的面前,先是躬身一揖,隨後掏出幾張藥方,便匆匆離去。

趙恒粗略的看了一眼,就交給沈如月,徑直走到床前。

看著躺在床上,面如金紙,氣若游絲的宋志遠,趙恒一對細長的劍眉未曾舒展而開,反而皺的更加深了,連帶著眉心正中都出現了一個模糊的“川”字。

今夜宋志遠舍身擋住致命一擊,這是令趙恒未曾想到的。

因為在他的眼中,宋志遠只是一個剛腹自用,且性格膽小懦弱的中庸縣官。

“留下兩名捕快日夜伺候宋縣令的起居,倘若有任何異常,立馬向我稟報。”

“是,太子殿下。”

眾捕快連忙稱是,趙恒沖沈如月點了點頭,當下走出廂房。

微微一怔,沈如月會意過來,將手中的藥方遞給捕快,吩咐他們立刻去抓藥,而後走出。

縣衙雖然不大,但也五臟俱全,有一個不大不小的後花園,裏面種了一些蘭菊。

在這個百花爭奇鬥艷的季節,蘭菊並未盛開,但卻自有一番暗香,隨著陣陣微涼的夜風鉆入鼻孔。

月光下,趙恒頎長的身影顯得有些蕭瑟落寞。

“我真沒想到宋志遠能做出這種舉動,的確令我刮目相看。”

聽到身後傳來的細微腳步聲,趙恒連頭都未回,淡淡的說出這番話。

聞言,沈如月前行的腳步微微一滯,旋即臻首輕搖。

“趙公子此話差矣,宋縣令算得上是一個難得的清官,雖然他信奉的是中庸之道,沒有什麽作為,但卻也保了一方平安。”

“至少在他上任期間,從來沒有辦過什麽冤案,更沒有百姓對他怨聲載道,這已經足夠了。”

“至於他今夜為何能做出如此舉動,想必也是因為趙公子你的身份令他不得不小心謹慎。”

輕笑一聲,趙恒搖了搖頭,轉身看向沈如月。

一對星目如同夜空中的璀璨的星辰,浩瀚且深邃。

“你這麽一說,我終於可以輕松下來,不然我還一直陷入自責與愧疚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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