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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眉目漸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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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目漸清

一時之間,沈如月不由大為失望,可等她返回郊外茅屋,竟聞到了濃郁的飯香。 好奇之下,沈如月加快腳步來到屋前,發現祖肖竟在竈房忙碌不停,而一旁的飯桌上已經擺出了兩個菜!

“這…這菜都是你做的?”

身後傳來的聲音,讓祖肖的動作為之一滯,旋即轉身。

當看到一臉驚奇的沈如月後,祖肖不由洋洋得意的說道:“這是自然,如何?這一個月來我的廚藝有所長進吧?”

沈如月不由忍俊一笑,“廚藝有無長進,我並不知道,不過這味道倒挺好聞的,最起碼是飯味。”

頓時,祖肖翻了翻白眼,“如月,你這話說的可太令為兄傷心了,難道為兄之前做的飯菜都沒有飯味嗎?”

聽聞此話,沈如月也不想與他鬥嘴,緊挨著飯桌坐下,雙手托腮,腦中各種思緒如潮水般翻湧不休。

見沈如月不說話,祖肖沈默幾息之後,不由搖頭嘆息。

他知曉沈如月是為什麽事情而發愁皺眉,一件簡單的兇殺案,案發至今,卻無任何蛛絲馬跡。

好不容易發現了一點蹤跡,但如同那無根浮萍,不知蹤跡。

“好香的飯菜,祖肖兄弟,這是你做的?”

就在這時,一道清潤溫和的聲音突然響起,祖肖炒菜的動作猛然一滯,而沈如月則應聲擡頭望去。

樹林密葉間,一道白影悄然走出,黑發如瀑,簡單的束起,隨意的披散在兩肩。

黑發白衣,非常鮮明的對比,卻映襯出不凡的氣質。

此人,赫然正是趙恒!

“你…事情可否是已解決清楚?”

沈如月起身,蓮步輕移,款款走到屋前,單手門框,看著由遠而近走來的趙恒。

見狀,祖肖將手中的鐵鏟用力的扔在鍋裏,然後使勁的翻炒起來,發出陣陣金鐵交織的嘈雜聲。

聞聲,沈如月柳眉微皺,眼角浮現出無奈的笑意。

“不算解決,只是找到了法子而已,至於能不能將這夥江洋大盜悉數緝拿,未曾可知。”

走進門前,趙恒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風塵仆仆的樣子。

他面容略有憔悴,下巴也冒起了不少淡青色的胡茬。

沈如月心中沒來由一痛,“血月宮一日不除,你一日不會回京。”

“若血月宮十年不除,難道你十年也不回京?”

突如其來的詢問,讓趙恒頓時楞住,而祖肖翻炒鍋產碰撞的聲音也隨之消失。

聞言,趙恒微微一怔,旋即搖頭輕笑道:“倘若血月宮十年不除,我堂堂大宋江山,豈不早被侵蝕殆盡?”

雖然趙恒沒有作出正面的回答,但已表達了他要除掉血月宮的決心。

“那可不是,太子殿下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咯,一日不除血月宮,你便一日不回汴京。”

“不過我很想知道太子殿下為何去而覆返,中間只耽擱了短短一日的功夫,難不成你已經部署好了一切?”

祖肖扔下鍋鏟來到趙恒面前,上下打量一遍,目光逐漸變得不悅起來。

原本他以為在往後很長一段時間,都會和沈如月過著二人世界。

哪知趙恒只是去了一日又再次出現,這讓祖肖有些意想不到,更讓沈如月未曾料想到。

因此,在見到趙恒突來沈如月是欣喜的,而祖肖則是不滿。

“祖肖兄弟此話差矣,想我堂堂大宋,豈能連一個邪惡的組織都無法根除?”

“所以這個血月宮只是暫時的猖獗,不出一月必定會連根拔起,宮中成員,一人不留!”

斬釘截鐵的話語傳出,擲地有聲,鏗鏘有力。

沈如月聞言不禁為之動容,她在這一刻看到了趙恒誓要除掉血月宮的決心!

一時間,三人竟無一人開口說話。

大概過了有半盞茶的工夫,察覺到氣氛有些沈悶,沈如月淺淺一笑。

“不管血月宮能不能除掉,這夥流竄的江洋大盜能不能如數緝拿歸案,眼下我們還是要填飽肚子為緊。”

此話一出,趙恒輕笑一聲,點了點頭。

但是祖肖卻滿臉的不樂意,可礙於有沈如月在場不好發作,只能默不作聲得去做飯炒菜。

一頓飯下來,趙恒也沒向沈如月和祖肖都說什麽,只是告訴他們,一切已經布置妥當。

若這個血月宮還敢現身,定要讓他們有來無回!

就在他們三人茶足飯飽,準備侃侃而談的時候,樹林突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祖肖率先警覺,立馬站起身,沈聲問道:“來者何人?”

窸窸窣窣的聲音猛然消失,緊接著再次響起,不消片刻,一名縣衙捕快出現在沈如月三人面前。

“啟稟各位大人,宋縣令命我來找沈狀師,說已經有所發現。”

聽聞此話,沈如月不由喜上眉梢,“好,快走。”



沒有任何廢話,來到縣衙之後,見到宋志遠,沈如月直奔正題。

哪知宋志遠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回答,反而沈吟了片刻,這才端起茶碗兒抿了兩口,一臉苦笑的搖了搖頭。

見狀,沈如月不由疑惑發問,“宋縣令這是何意?”

“沈姑娘有所不知,這告示是貼出去的,可收獲丁點沒有。”

“直到今日,一名百姓前來報官,說在前日曾在市井一偶見過此人。”

“可自那之後,這名百姓再也沒有見到過告示上所畫的那個男子。”

聽聞此話,沈如月心裏略有失望,但不過轉瞬她便重拾心情。

“那麽這個前來縣衙報官的百姓現在身在何處?我要與他見面。”

聞言,宋志遠微微一怔,旋即揮手叫來差役,將那名百姓帶上廳堂。

這名百姓是一個七旬老翁,頭發花白,面容溝壑縱橫。

雙手布滿著老繭,以及大大小小數不清的裂痕,雙眼渾濁,神情惶恐。

一看就知道是一個尋常清貧百姓人家。

“不必多禮,我且問你,你除了那天見過畫像上的男子,真的就再也沒有遇到過此人?”

沈如月直奔正題,沒有絲毫客套廢話。

七旬老翁聞言,磕頭如搗蒜,誠惶誠恐的回答道:“啟稟大人,草民真的只有那一日見過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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