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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情愫難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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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愫難解

是是非非皆由一個緣字。 緣起,自然會有事發生,緣滅,自然絕無可能。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太子殿下,希望你能自重,同時也不要仗著自己的身份為所欲為。”

祖肖這話充滿著警告的意味,見趙恒並未作答,不由冷冷一笑。

“不管我和如月之間的關系是如何,但畢竟我與她已結拜為兄妹,因此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作為兄長,我有權過問。”

“而且我很有必要告訴你一件事情,那就是此次返回鄴城,我與如月便會歸隱山林,從此不再過問世事。”

話落,祖肖嗤笑一聲,但眸光卻愈發寒冷。

“希望到時再有什麽大案發生事,就算是你這個太子殿下都解決不了的,也不要再來尋找我們二人。”

說罷,祖肖冷冷的看了趙恒一眼,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一時間,後院只剩下趙恒一人,他木然的站在原地,緩緩閉起雙眼。

幾息過後,隱藏在衣袖中,緊握成拳的手慢慢松開。

一聲幽幽輕嘆響起,趙恒擡腿離去,背影顯得是那樣的蕭條落寞。



兩匹棗紅色的駿馬,有氣無力的頂著烈日,緩緩離開了京都。

駿馬之上坐著兩人,一男一女,女的美若天仙,肌膚白膩,欺霜賽雪。

彎彎的柳葉眉之下是一對如同秋水般清澈的美眸,小巧的瓊鼻,櫻桃般的朱唇。

一張吹彈可破的鵝蛋臉兒露出些許憂傷,眉宇之間更是籠罩著一團聚而不散的惆悵。

整個人雖然美得不可方物,但情緒卻極為的低落。

男的雖算不上什麽豐神俊朗,難得一見的美男子,但卻英氣十足,面龐剛毅,眸光深邃。

此刻懶散的騎在馬鞍上,無精打采的看著道路兩旁的風景,可不時從中劃過出的精光,卻暴露了他的警惕。

這一男一女兩人,正是離開汴京返回鄴城的沈如月與祖肖。

無言的行駛了一段路程,烈日灼灼,曬得人口幹舌燥,臉皮發燙。

這時,祖肖從背囊解下水袋,看著情緒頗為低落的沈如月,無奈搖頭。

“如月,喝點水吧。”

話落,他驅馬走近,將水袋遞了過去。

沈如月並未在第一時間接過水袋,似乎沒有聽見他的話一般。

見此一幕祖肖,幽幽一嘆,再次言道:“天氣這麽熱,別光趕路,喝點水吧。”

這一回沈如月聽見了,慢慢擡起頭,眸子顯得無神之極。

拔掉木塞,掩面喝了幾口水,沈如月將水袋遞了過去,沖祖肖點了點頭,整個過程一句話也未說。

看著如此心不在焉的沈如月,祖肖極憐惜,很想開口安慰,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

他與趙恒以及沈如月三人之間,有著說不明道不清的關系。

雖然他和沈如月結拜在先,是為兄妹,可他心中對沈如月的感情卻超過了兄妹。

當然,他也明白趙恒對沈如月是什麽樣的想法,更能明白趙恒的心意。

正因如此,他才不願看到趙恒達成所願。

沈默,一片沈默,兩人之間幾乎零交流。

從烈日掛在正空,一直行駛到日落西山,殘陽如血,沈如月都未曾擡頭,只是安靜的騎在馬上。

祖肖再也忍不住了,組織了一下語言,整理了一下思緒,緩緩說道:“如月,如果你當真不舍他,可以回去。”

“況且汴京乃當今帝都,繁華之極,如果有他在旁作陪,想必今後的生活肯定會舒坦滋潤。”

話落,祖肖擡頭看向西方,微微瞇起雙眼,那一抹殘陽正如他此刻的心情一般落寞,低沈。

半響之後,見無任何聲音響起,祖肖自嘲一笑。

“如果你感覺丟下我一人於心不忍,大可不必這般去想。”

“我自幼浪跡天涯,灑脫慣了,受不了條條框框的束縛,一個人也可以活得極為瀟灑。”

或許這是祖肖的心裏話,又或許這是他對自己最為中肯的評價。

如果說他沒有看到沈如月此時這般模樣,他真的不會這樣去想。

不過自從離開汴京,一路行來,沈如月的種種表現,全部落到祖肖的眼中,讓他心裏很不是滋味。

因為他知道沈如月的心中有著另外一個人,這個人的身影已經深深的刻在了她的心中,難以忘記。

揮之不去,抹之不掉。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思念是解不開的愁。

百病之中,相思病最為難以治愈,幾乎是無可救藥。

“我心中所想,你永遠都不會明白,這個話題不談也罷。”

輕柔的聲音響起,讓祖肖一陣愕然,連忙舉目看去,只見此時那張吹彈可破的俏臉,憂傷之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平靜。

如同秋水一般清澈的彎眸,再無任何低落,一掃先前惆悵落寞之態。

難不成我方才所言,如月當真聽進去了?心結已解?

在心裏暗道一聲,祖肖強裝無所謂的笑道:“我方才所言,句句發自肺腑。”

“如果你感覺丟下我一人,有些於心不忍,真的不必那般去想,我還沒有脆弱到那種程度。”

說完這番話,祖肖一揮馬鞭,馬兒發出一陣嘶鳴,四蹄疾快舞動,頓時一騎絕塵。

高大的背影在殘陽的照耀下,被拉得很長很長,如隨風擺動的垂柳,不知到底會擺向何方。

沈如月擡頭看去,臉上的愕然之色逐漸消失,幾息之後,她展顏一笑。

緣分如一道橋,走過了,便是走過了。



時間如水,不經意間便悄然溜走。

三日之後,鄴城遙遙在望,沈如月二人策馬停立,不由一陣唏噓。

此番前去汴京,經歷如此大案,而後經過一番推敲,使得這件可以蓋棺定論的案件再次變得撲朔迷離。

“走吧。”

沈如月輕輕一嘆,勒了勒馬韁,催動馬兒向鄴城走去。

但不過片刻,沈如月停了下來,滿臉疑惑的向身後看去,只見祖肖依舊沒有任何動作。

見她望過來,祖肖笑吟吟的搖了搖頭,“如月,恐怕接下來有段時日,我不能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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