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白

“此條計策堪稱高深莫測，完美無比，若不是因為那口紅木箱子，我也斷然不會想到。” 聽到這樣的話，眾人一陣沈默。

按照沈如月這樣的說法，這個殺死徐圓元朗的兇手可謂是細思極恐，膽識過人。

盡管當晚徐元朗死亡，引發徐府的慌亂，守衛仆人蜂擁而至，現場混亂不堪。

而後兇手混在人群中，悄無聲息的離開。

聽起來平淡無奇，可真得要這樣做，定然是膽戰心驚，稍有不慎就會露出馬腳，被人發現。

徐元朗被殺的前後經過大致如此，眾人聽後恍然大悟。

在佩服沈如月細思極恐，腦洞大開之時，也為這個兇手的膽大心細而心生欽佩。

畢竟這種事情可不是誰都能做的，一個不慎就會被當場抓獲，亂刀砍死。

“吃菜吃菜，別再討論這勞什子的案件了，反正人都死了，說再多又有何用？”

心中疑惑解開，眾人一時間也覺得索然無味，在祖肖的提議下，重新吃喝起來。

這一頓飯吃的其樂融融，沈如月也胃口大好，吃了不少，甚至在趙恒的敬酒之下，還小酌了一盅。

直到月郎星稀，夜幕降臨，眾人才離開了松鶴樓，返回客棧。

…

翌日。

當沈如月洗漱完畢，推開房門時，頓時一楞。

“沈姑娘，早。”

有些尷尬的收回手，趙恒俊臉微紅，十分的窘迫。

方才他剛剛舉起手，還沒有來得及敲門，房門卻打開了。

幸好他臨陣反應不弱，來了這麽一句問候，但也糗得緊。

“趙公子，你也不晚呢。”

兩人見面說了這麽一番話之後，便再也沒有言語，一時間氣氛變得尷尬起來。

沈如月生性淡然，倒也不覺得有多麽尷尬。

可是趙恒卻不一樣，俊臉一陣發燙，好幾次張嘴欲說什麽，但最後都是欲言又止。

“趙公子，你是否有話要講？”

聰慧過人的沈如月，怎能沒有發現趙恒的異樣，甚至她都能猜出來趙恒一大早守在門口，想要作甚。

聞言，趙恒幹咳了兩聲，“沈姑娘，徐元朗這案子已經落幕，你是否就要回鄴城？”

沈如月點了點頭，“不錯，來汴京的目的就是為了偵破此案，雖然這案子最後是虎頭蛇尾的收場，不過好在已經有人認罪伏法。”

“雖然案子還存在撲朔迷離之處，但繼續調查下去也無濟於事，汴京…遲早都要離開。”

聽聞此話，趙恒心中不免有些失落，其實他早就想到案子落幕之後，沈如月肯定會離開。

但此刻得到確切的回答，依舊有些低落惆悵。

一時間，趙恒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縱使心裏有萬千言語，但卻無法張口。

把所有的話都堵在心裏，化為一張僵硬的笑臉，看著沈如月，支支吾吾，不曾言語。

“趙公子，還有何話要講？若是沒有，我收拾收拾便要啟程了。”

話落，沈如月不等趙恒有所回答，轉身就向屋內走去。

見狀，趙恒終於張開了嘴，“沈姑娘，可否借一步說話？”

“為何？難道在這裏不方便嗎？”

面對沈如月的詢問，趙恒尷尬的笑了笑，“此處人多眼雜，一些話不方便說出。”

“而且沈姑娘今日就要走，雖有些匆忙，可有件事我還是必須要說。”

沈如月點了點頭，隨後和趙恒來到客棧的後院。

兩人對面而立，你看著我，我看著你，誰也不曾率先張口。

一時間氣氛從輕松，變得壓抑沈悶起來。

時間悄無聲息的溜走了，大概過了有半盞茶的功夫，見趙恒還是不說話，沈如月不由柳眉微皺。

“趙公子，若無話可說，我就要走了。”

說罷，沈如月蓮步輕移，轉身向前樓走去。

“沈姑娘且慢，這些話…這些話我有些難以啟齒，原本我沒有打算這麽早說出。”

“可今日一別，再見之日不知何時，所以我想很有必要將這些話說出來，讓沈姑娘你能夠明白我的心意。”

此話一出，沈如月前行的腳步微微一滯，精致的俏臉浮現出一絲紅暈，但很快便收斂下去。

這一刻，沈如月芳心劇烈跳動，如同小鹿亂撞一般，就差沒從嗓子眼裏跳出來。

以她聰慧的思維，細膩的心思，怎會不明白趙恒所說的難以啟齒的話指的是什麽，更知道接下來趙恒要對她說出什麽話。

可是這一切從趙恒表明身份開始就變了，他們二人之間根本不可能。

趙恒乃是高高在上的當朝太子，她只不過是一介區區白衣，女流之輩。

怎可能和趙恒發生那樣的事情，展開那樣一段令人心馳神往的故事。

“趙公子，我知曉你要說什麽，但我明確的告訴你，我們之間不可能。”

沈如月沒有轉身，背對著趙恒，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靜無波。

可不管她如何壓下心中難以平覆的心境，聲音還是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顫抖。

聞言，趙恒原本灼灼的目光迅速黯淡，劍眉更是緊緊皺在一起，連帶著眉心正中都出現了一個模糊的“川”字。

沈如月連他都沒看，就知曉他要說什麽，並且果斷拒絕，提前將他的話堵死。

直接表明他們二人之間真沒可能嗎？一點回旋的餘地都無？

“沈姑娘，難道你是顧忌我的身份，亦或者覺得我為人不行，不值得你…不值得你托付終生？”

壓抑許久的情感爆發，可不是三言兩語就可以澆滅的。

沈寂許久的思念以及情愫在這一刻完全被引燃，趙恒再也無所顧忌。

見自己話說出，遲遲未曾得到回答，他三步並作兩步走，來到沈如月身後。

看著這窈窕的身影，眸光再次變得堅定起來。

“有些事情不是你拒絕，就徹底沒了希望，比如這件事，我是堅決不會放棄的，除非你正面拒絕。”

身後傳來的聲音，讓沈如月一顆芳心再次狠狠一顫。

精致的臉頰浮現出兩朵紅暈，甚至連脖根也慢慢泛出粉紅色。

當真是一顰一笑，皆傾國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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