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定兇手

聞言，趙恒為之一滯，盡量平靜開口：“父皇，兒臣知曉，您已在太子府安排人手，兒臣的一舉一動皆是掌握在您的手中。” “並且父皇的心思，兒臣也已明白，不過鄴城兒臣非去不可，還望父皇恩準。”

話落，趙恒再次一拜，隨即擡頭看向宋太宗，雙眼露出期待與懇求之色。

此話一出，原本還面帶微笑的宋太宗，頓時笑容收斂，傾刻間，便從其身上散發出君臨天下的滔天威勢。

瞬間，趙恒低下了頭，渾身都在輕微顫抖，額頭在這一刻更是滲出了密密麻麻的細汗。

古人雲：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

盡管趙恒身為兒臣，但在這一瞬間他清晰的察覺到來自宋太宗的威壓。

禦書房裏的氣氛在這一刻頓時變得沈悶壓抑，宛如千斤巨石壓在胸口一般，讓人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汗水從趙恒的額頭滴滴滑落，但他卻未曾擦拭，雙眼閃爍著掙紮之色。

趙恒知曉，如果他後退一步，那麽來自父皇的威壓便不覆存在，可這不是他想要的，他必須要前去鄴城，如若不然，他與沈如月之間，便不會再有任何交際發生。

聯想到書信中所說沈如月與祖肖之間的種種事跡，趙恒當即牙一咬，再次向前一步，躬身沈道：“父皇，請恩準！”

端坐在書桌前的宋太宗，雙唇緊抿，不曾言語，但那雙綻放出淩厲目光的雙眼，卻微微收縮。

半響之後，宋太宗幽幽一嘆，“恒兒，你乃寡人最為鐘愛的兒臣之一，寡人對你寄予了厚望，你如此做作，莫不是要讓寡人對你失望？”

淡漠的聲音響起，落入趙恒的耳中，無疑是憑空響起的一聲炸雷，震得他心神搖晃。

他知道，父皇已經慍怒。

可想起心中的人兒，趙恒管不了那麽多，硬著頭皮，開口說道：“父皇，兒臣知曉您的心思，可沈如月已在兒臣心中留下莫大的身影。”

“有生之年，若不能與其再次相見，兒臣…兒臣寧願放棄太子之位，也要再見她再見一面，還望父皇恩準！”

最後一句話，趙恒加重了語氣，似是在刻意強調一般。

聞言，宋太宗雙目一瞇，猛然揮手，狠狠的拍在桌上，“你可知曉，憑你剛才那番話，寡人就可以剝奪你太子之位，貶你為庶民？！”

一股莫大的氣勢籠罩在禦書房，空氣沈悶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

那漠然的話語仿佛蘊藏著無比的威能如同一把懸掛在頭頂的利劍，隨時都可能落下。

趙恒當即淒涼一笑，緩緩擡頭，直視宋太宗，“若連這點心願都無法達成，這太子…不當也罷！”

“你！真是…真是氣煞寡人！”

宋太宗不怒自威的臉容，首次浮現怒色，隨即袖袍一揮，轉身走入偏房，離開了禦書房。

這時，只見趙恒咧嘴一笑，因為他知曉這一次與自己父皇的交鋒，他勝了。

…

“如月吾妹，你怎能下床行走？難道你忘了先前我叮囑你的那些？”

鄴城郊外的茅草房，祖肖看著沈如月一瘸一拐的出現在自己面前，頓時怒道。

但沈如月卻面不改色，充耳未聞，徑直來到屋前，擡頭看著雲卷雲舒的天空，感受著溫熱陽光傾灑在自己身上。

一時間，沈如月緩緩閉上美目，精致的面容露出一絲享受之色。

她已經許久未曾這般置身於天空之下，感受著清風吹頰而過，嗅吸山林之間的草木花香。

見此一幕，原本還想發火的祖肖，到嘴的話又咽了下去，嘴唇蠕動了片刻，卻未曾吐出一個字來。

他知曉，自從沈如月腳扭傷之後，便一直臥床不出，那種如同坐牢一般的感覺，可想而知。

靜靜的註視沈如月片刻，祖肖幽幽一嘆，搖了搖頭，轉身走進屋內，端出一碗藥茶。

說來也怪，原本需要臥床靜養些許日子的沈如月，在祖肖每日的藥膳藥茶調理下，逐漸康覆，愈合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結舌。

而在這期間，祖肖也未曾施展曾經對沈如月所說的“銀針放血”之術，只是每日一頓藥膳一碗藥茶，時至今日，沈如月已康覆大半。

腳踝處那高高腫腫脹，早已不覆存在，如今剩下的只是一片淤青微紅，僅此而已。

由此可以見得，祖肖不僅僅只是略懂岐黃之術皮毛，恐其早已深谙此道。

“我想，我可以繼續偵查案子了。”

試著活動了一下腳腕，沈如月緩慢睜開美目，看著一臉淡然的祖肖，說出這番話來。

聞言，祖肖並未言語，只是將手中的藥茶遞到沈如月面前，用著下命令般的語氣說道：“喝下它，我不再阻你。”

…

當祖肖與沈如月再次出現在宋志遠面前時，後者如看到救星一般，連忙起身迎接。

一番奉茶，寒暄過後，宋志遠面露愁容，“沈狀師，想必你這一路前來，應該聽說過了。近來幾日又發生的兩宗命案，死者皆是青壯男女。”

“如同先前一般，被人活生生擊斃，七竅流血而亡，然後掏走心臟，現場未曾留下任何蛛絲馬跡，這已是…第七樁命案！”

聞言，沈如月柳眉微皺，這一路走來，她早已有所耳聞，再次被兇手的殘忍狠辣所震驚。

而今整座鄴城人心惶惶，一到天黑，所有人便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生怕成為兇手下一個目標。

而縣衙鳴冤鼓響起的次數越來越多，這讓身為鄴城父母官的宋志遠，壓力山大，幾近崩潰。

“那塊錦帕，仵作檢驗出來什麽了嗎？”

面對沈如月的詢問，宋志遠微微怔然，隨即連忙說道：“若不是沈狀師詢問，本官早已忘記，結果出來了，是一種罕見的迷幻藥劑。”

“服用者在短時間內便會出現神志不清，全憑施為者操控，而且事後不會有任何察覺，並且這種藥

劑會隨著服用時間的長短，逐漸腐蝕人的心智。”

“一旦長期服用這種藥劑，最後就會變成提線木偶，任人操控，但在這期間，服用者卻不會有任何察覺，此等藥劑可怕之處，前所未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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