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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見黃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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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黃四

“天寶,事已至此,案情愈加的撲朔迷離,祖肖兄弟方才那番話所言不假,的確是龍涎香。” “公子,可這龍涎香乃是皇…天寶愚昧,直到現在也無法明白為何龍涎香會出現在這裏?”

聞言,趙亙勒住馬帶,俊臉首次浮現笑容,“管那麽多幹什麽,待會兒給家裏人書信一封講明此事便可,而且你不覺得這件案子越來越有意思了嗎?”

說罷,趙亙一揮馬鞭,直追沈如月而去。

自家公子都這般說了,天寶也只能將心中的疑問壓下,立馬翻身上馬,直奔鄴城縣衙。



“沈姑娘可是有所收獲?”

得知沈如月、趙亙等人返回,宋志遠立馬出堂迎接,清瘦的面容掛滿著篤定的笑容。

聞言,沈如月欠了欠身,“當真什麽都瞞不過宋縣令的雙眼,收獲是有,但卻無法肯定,我須見黃四一面,才能定奪。”

此話一出,宋志遠臉上的笑容有所凝固,一息之後,他有些為難的說道:“沈姑娘有所不知,這黃四燒死了知府,乃是重犯,已打入死牢,不是輕易能見得的,本官…”

“宋縣令,我覺得此案另有隱情,黃四是不是真兇現在還不好說,如果宋縣令這般倉促斷絕,若是冤殺清白,到那時你又如何向柳夫人交代?”

趙亙突然發話,讓宋志遠臉面有些掛不住,他幹笑兩聲,只好吩咐下去。

待到沈如月等人準備前往大牢,宋志遠卻突然開口,“本官只有一個要求,那便是黃四的夫人柳霞鳳不得去。”

聞言,沈如月雖疑惑不解,但也只好同意,看著淚眼婆裟的柳霞鳳,她嘆息一聲,小聲安撫,“柳夫人放心,如果此案真的另有隱情,我會還你家相公一個清白。”

沈如月這番話語,頓時讓柳霞鳳感激涕零,不僅潸然淚下,就欲跪拜道謝。

見狀,沈如月連忙阻攔,“柳夫人不必如此,真兇終究會繩之於法,而清白之人終究會清白,切莫焦急惆悵。”

話落,沈如月和趙亙、天寶、祖肖一起前往縣衙大牢。

行至途中,沈如月突然看向祖肖,俏臉帶著些許不悅之色,“祖肖,方才在驛站驗屍之時,你是否早就發現那五具焦屍生前是被人迷暈,最後才活活燒死的?”

嘴上叼著一根枯草的祖肖聽聞此話,不由尷尬的笑了笑,“的確,當我掰開其中一名焦屍的嘴巴後,我便知道在大火發生之時,他們根本沒有任何掙紮,在睡夢之中便燒成了焦屍。”

“原因也很簡單,正常情況下,火災發生時每個人都會拼命的掙紮喊叫,而大火燃燒時散發出來的灰燼會吸入鼻腔,在口中殘留灰燼,可這五具焦屍口鼻卻非常的幹凈,僅憑這一點,便可說明一切。”

話罷,祖肖神氣的哼了幾聲,甚至還用著挑釁的眼神看了天寶一眼。

“那你當時為什麽不說,最後才言明?”

沈如月再次問出自己心中的疑惑,一臉神氣的祖肖頓時幹笑兩聲,“那個…當時我尚未察覺到龍涎香,心有不解,因此才不敢一口咬定。”

聽聞此話,沈如月目露詫異之色,深深的看了祖肖一眼,“真沒看出來你還是一個心思慎密之人。”

“嘿!瞧你這話說的,沈姑娘,難道我平日裏看起來不是一個心思慎密之人嗎?”

趙亙突然一笑,接過話茬兒,“平日裏真沒看出來你哪裏心思慎密,只看到你活寶的一面。”

“趙公子,你…你欺負人!”

祖肖本欲反駁幾句,可當他看到天寶泛著冷光的雙目後,立馬將到嘴的話咽了下去。



“你可是黃四?”

縣衙死牢,沈如月看著蓬頭後面,身穿囚衣,手腳皆是被鐐銬綁縛,滿身觸目驚心血痕的中年男子

,有些不敢肯定這人便是富甲一方的黃四。

聞言,此人慢慢擡起頭,一張蒼白毫無血色的面容便出現在沈如月的視線中。

“我是黃四,你…你是何人?”

“我就是你讓你家夫人找的沈如月,此次前來是要了解案情,現在你可以將你那晚所發生的每一件事情,事無巨細的講述出來。”

黃四聞言,頓時感激涕零,老淚縱橫,雙手一把抓住牢房的鐵棍,“沈狀師,我可總算把你盼來了,我是被冤枉的!我真的是被冤枉的!”

“縱火行兇之人根本就不是我,那晚我只不過是借宿驛站而已,夜半正酣突然被刺鼻的濃煙驚醒,推開房門看到的便是滾滾濃煙,熊熊烈火,我立馬…”

“黃四,這些我早已經通過你家夫人知曉,現在我只問你一個問題,當晚接待你入駐驛站的人,你可曾記得?”

沈如月打斷了黃四的訴說,案情發生的經過她已經知曉,並且目前也掌握了不少證據,可是卻沒有哪一個證據能夠直接證明黃四不是縱火行兇之人。

在來的路上,沈如月便暗自猜想這個縱火行兇之人,會不會就是當晚接待黃四的那個人。

畢竟按照她的推理,當晚兇手用龍涎香迷暈了整間驛站的人,事後才縱火行兇。

而黃四入住驛站之時,為他辦理手續的那個人,十之八九便是此案的真兇。

這時,只見黃四面露思索,幾息之後猛然瞪大了雙眼,“我想起來了,當晚為我辦理入住手續的是一個年輕男子,衣著很樸素,其貌不揚。”

說罷,黃四一臉不解的看著沈如月,“沈狀師,你…你問這個做甚?此人與這件案子有關嗎?”

沈如月不著痕跡的點了點頭,答非所問的說道:“你再好好想想,此人有什麽特征嗎?比如一些異於常人的標識之類的,有嗎?”

雖心有不解,但黃四還是點了點頭,緊皺雙眉,陷入思索回憶之中。

大概過了有五六息的時間,黃四突然興奮的叫嚷道:“我想起來了!沈狀師,此人的確有異於常人

的標識,位於他的右眼下方,嘴角與鼻孔相匯出,有一個如豆般大小的黑痣!”

聞言,沈如月在心中如釋負重的松了一口氣,暗道不虛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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