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九十九章:處變不驚

關燈
第399章處變不驚

大魏皇宮,卻在閭青蘿死後不久,傳出謠言

那些向閭青蘿索命的鬼魂,乃安平郡主和她的侍女所扮。

這些謠言,原本是安陵緹娜命香菱悄悄命宮女散播。

目的是投石問路。

想看看陛下到底對顧傾城有多維護。

這扮作幽魂嚇的不止是閭青蘿,還有群臣後宮妃嬪,可是不小的罪名。

馮左昭儀執掌鳳印,馬上命人禁止謠傳,還要追查傳播謠言的源頭,看看誰在誣陷安平郡主。

又擔心皇帝會治傾城之罪,趕緊在皇帝面前奏道

“陛下,您切不可相信,這些都是謠言,幕後之人立心不良,存心想害傾城啊!”

沒想到皇帝聽到謠言,不僅不生顧傾城的氣,還笑得前仰後翻。

看著戰戰兢兢的馮左昭儀,哈哈笑道

“朕早該想到,世間上哪有什麽幽靈鬼魂,怕只有傾城那鬼丫頭,才能想出來。

若真的是她所為,她能扮幾個幽魂,便誆出幾十年的冤屈,也算那丫頭本事!”

“不管謠傳真假,難道陛下,一點都不生氣嗎?”馮左昭儀如釋重負。

皇帝還未回答,旁邊的安陵緹娜也迫不及待,關心的問

“陛下言下之意,是不會怪罪我傾城妹妹嘍?”

安陵緹娜似乎是為了陛下不責怪顧傾城而顯得非常開心。

“朕為何要怪她,為何要生氣?”拓跋燾依然笑呵呵的。

半晌後,才肅然道

“可是皇宮竟然有人敢傳播對安平郡主不利的謠言,馮左昭儀,你掌管鳳印,查!和禦林軍一起徹查,看看是哪個居心不良之人,竟敢興風作浪!”

“是,陛下。”馮左昭儀領命,與禦林軍去徹查。

安陵緹娜趕緊向香菱遞了個眼色。

香菱便去找到那個傳播謠言的宮女,悄悄領她到偏僻的井旁,將她推下井下,造成她畏罪自殺的樣子。

本來安陵緹娜還準備了告發顧傾城是北燕餘孽小公主的匿名信件,想放在拓跋燾的案頭。

想想還是覺得不妥,皇帝和老祖宗對顧傾城視若心肝,不會輕易治她的罪。

便與仙姬公主商量,讓她先去蝴蝶谷抓顧傾城的師傅和奶娘。

等把人抓來,人證物證俱在,才能入顧傾城的罪。

而仙姬公主親自穿上黑衣蒙面,帶人去太原王家屯,還未到王家屯,就被拓跋濬派去保護蝴蝶谷的暗衛知曉。

那些暗衛,原是他留在太恒山秘密基地,輕易不會出動的精銳。

就連他當初被追殺,他都舍不得動用基地裏面的精銳。

可是愛屋及烏,為了確保傾城親人的安穩,為了傾城無後顧之憂,大軍南伐前,他悄悄命戰英調他們出來,去太原守護。

沒想到,果然有人想打傾城那些親人的主意。

還未進入王家屯,那些暗衛便將仙姬公主等人攔截。

雙方一番惡鬥,仙姬公主出來時輕敵,帶的人手不多,怕露出自己的真實身份,不敢多糾纏。

一時之間,並未進得了蝴蝶谷。

只得敗走,回去暗暗和安陵緹娜商量計策。

“竟然有那麽多暗衛,守護在王家屯外面?”安陵緹娜震驚道。

“這次,是我大意了。下次,定不會失手!”仙姬公主狠狠道。

安陵緹娜又沈吟道“那些保護蝴蝶谷之人,要不是拓跋濬派去,便是老祖宗派去!”

最後安陵緹娜惱羞成怒的緊握粉拳

“老祖宗,緹娜就看你這老骨頭,還能保護我妹妹多久!”

大司徒崔浩命人用漢白玉篆刻的國史已全部竣工,就矗立在天壇東三裏的碑林。

不但耗資近三百萬銀,更將大魏所有好事醜事篆刻碑上。

每日觀賞國史之人絡繹不絕,而震驚震怒之情也越來越濃烈,蔓延整個大魏。

常山王為首那些貴族,更覺得崔浩此舉,是真正的宣揚國醜,令鮮卑特別是皇族顏面無存。

每天彈劾崔浩的奏折,堆積如山。

本來撰寫國史是拓跋燾提議,也是他默許崔浩可以秉筆直書。

可是他那個文人的腦子,怎麽就一點都不會轉彎,這直也太直了,把別人祖宗十八代的醜事都寫出來。

試問天下間,哪個會樂意!

更何況是皇家?

拓跋燾開始也只是對他極其不滿,畢竟他是三朝元老,有功於大魏。

大魏能一統北方,崔浩功不可沒。

但彈劾越來越多,他也越來越震怒……

顧傾城離開皇宮不久,萬壽宮老祖宗那裏,有日容嬤嬤接報後,一臉欣喜,激動得熱淚盈眶,跪在老祖宗面前。

喜滋滋道“老祖宗,尋到了……”

“尋到了?”

老祖宗似乎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她最近身子也越來越弱了。

“老祖宗,您答應奴婢,這是喜事,千萬別激動,可好?”容嬤嬤像哄孩子般。

老祖宗默默點頭。

容嬤嬤見老祖宗情緒沒有激動,方緩緩道

“派去的人,終於找到了王孝廉幾十年前搬離太原的鄰居。

竟真的有人知道,王孝廉那夫人,果然就是高氏,而且年紀也吻合。

至於具體的來歷,哪裏人氏,王孝廉當年一直支支吾吾的隱瞞。

但越是故意隱瞞,擔心高氏身份外洩,越是證明那高氏,便是老祖宗要尋之人啊。”

“我的小心肝。”老祖宗叫了一聲。

便泣不成聲。

容嬤嬤又溫言軟語的哄道

“老祖宗方才還答應奴婢,不要激動的,否則,安平郡主回來,可要責怪奴婢,沒照顧好老祖宗了。”

老祖宗點點頭,擦擦眼淚,長嘆一聲

“哀家可憐的柔兒,當年是怎樣的險象環生,提心吊膽,才逃過太祖爺派去的追殺啊。”

“所以說,吉人自有天相,有老祖宗庇佑,您的血脈,是不會斷的。”容嬤嬤又安慰道。

老祖宗又忍不住落淚,半晌後,又喟嘆

“阿容,這冥冥之中,骨肉親情,是有感應的。

哀家見小傾城第一面,就像看見年輕時的自己。原來,她真是哀家那可憐女兒的後人。”

“老祖宗,這是大喜,您可一定要保重身體,等安平郡主回來,你們祖孫,好好團聚。”

容嬤嬤又安慰老祖宗。

“哀家以為自己的血脈都斷了根,沒想到,那小傾城,竟就是哀家的親骨血。”老祖宗啜泣道。

“也難怪那安平郡主,那麽出類拔萃,原來,她竟是老祖宗的後人。”容嬤嬤感慨道。

老祖宗想著小傾城,便寬慰的笑了“哀家那心肝寶貝蜜桃兒呀!”

容嬤嬤也笑得眼睛成了一條線

“郡主很快就會回來,老祖宗一定放寬心,等她回來,再親自告訴她?”

老祖宗方默默點頭,稍頓,又吩咐

“筆墨伺候。”

“哎。”容嬤嬤點點頭。

皇帝接到拓跋濬八百裏加急,顧傾城在廣陵募捐到過千萬善款之事,龍顏大悅,在朝堂上對大臣們道

“列位臣工,如今安平郡主不僅救了將士們,還募捐到千萬善款。

這一來不僅軍費充盈,之前將士傷亡的撫恤費也有了。

安平郡主,實乃大魏福星啊!”

即便是常山王與獨孤忠誠等鮮卑老臣,在此當口,也只能隨著其他大臣附和

“安平郡主真是了不起啊……”

而後,皇帝散朝,回到後宮,又對所有妃嬪嚴厲道

“有敢對安平郡主有一絲毀謗者,一經徹查,格殺勿論,重者,誅滅九族!”

如此一來,安陵緹娜一直想遞向皇帝禦書房的舉報信,又遲遲未遞出了。

她回宮後,又惱又恨,香菱問她那信怎麽辦。

她沈下臉,緩緩搖頭

“顧傾城如日中天,必須一擊即中,否則,不能隨便出手。”

顧傾城義診施粥的翌日。

卻自城外湧來了一群鬧事的所謂難民。

那些人是殷孝祖派來的。

他們在義診棚,假裝吃了顧傾城的藥中毒,口吐白沫倒地。

又有一撥人在粥攤前,推推攘攘,不是嫌好好的粥,稀得像清水,是陳米發黴的米。

就是拿起香噴噴的饅頭又丟又砸,說饅頭摻了沙,分明就是想害死老百姓。

還端起饅頭潑向老百姓,讓老百姓哄搶,令場面混亂。

“大魏的郡主,哪裏安什麽好心,打著義診施粥救濟的旗號,卻是想謀財害命啊!”

“瞧瞧我們啊,吃了這妖女的藥,都中毒了!”

“所謂義診,救濟,施恩,這些買糧食的錢,都是搜刮民脂民膏得來的!”

“他們搜刮了千萬錢財,卻只給我們稀粥餿饅頭,像打發要飯的,打發咱們!”

“是啊……你們瞧瞧張貼的布告,他們募捐了千萬銀子,卻給咱們喝稀粥,啃有沙的饅頭,可見他們是如何的歹毒!”

“咱們絕不能對鮮卑人屈服啊!”

吃過粥和饅頭的老百姓,雖然覺得並沒問題,卻只以為他們僥幸,才沒吃到有沙的饅頭。

更多蒙在鼓裏的老百姓,被那幫人煽動,倒真的被他們鼓動得義憤填膺,滿腔憤怒起來。

顧傾城淡然看著激憤的人群,處變不驚。

淺笑的對拓跋丕道“壞坯子,有人想步你後塵,又想來鬧事了呢?”

拓跋丕有些尷尬,想起當日自己受人蒙蔽,帶人去一心堂粥棚鬧事嫁禍。

“郡主姐姐放心,九爺這次將功贖罪,將這些賤民統統給殺了!”

“你可不能濫殺無辜。”顧傾城對拓跋丕道。

拓跋丕跳上高臺,指著那些鬧事者爆喝

“我呔!你們這些王八蛋,也想來鬧事,這些都是你九爺玩剩的!”

李弈一見有人鬧事,場面混亂,已經緊張的拔劍出來,對禦林軍道

“保護郡主!”

“是!……”

禦林軍也拔劍出來,將顧傾城保護起來。

馮熙看著那些鬧事者,不禁惱怒起來

“好心當做驢肝肺,這些粥,是本將軍親自看著煮的,也是本將軍親自嘗過,沒問題了再發放的。

你們在這裏恣意妄為,蓄意鬧事,難道就不怕殺頭嗎?”

顧傾城站上診臺,居高臨下對他們道

“若是真正逃難來的災民,風餐露宿,食不果腹,面黃肌瘦,衣衫破碎,鞋破腳損,甚至連草鞋,都沒得穿,一雙赤足血淋淋。”

馮熙也點頭道

“真正餓肚子之人,有粥有饅頭果腹,已經是感激涕零,怎麽會在此挑事,更何況咱們的粥稠饅頭香,根本不是陳米黴米,饅頭更沒有摻什麽沙子?”

拓跋丕也看著那其中鬧事者,點頭道

“對!你們瞧,那些人身壯體健,衣衫雖然破舊,布鞋雖然殘舊,卻不是風餐露宿的難民模樣。

只要稍為一對比,便知道哪些是災民,那些是鬧事之人!”

“孺子可教。”顧傾城滿意的對拓跋丕頷首。

花木蘭也氣惱道“就連那些所謂的中毒之人,都是不懷好意,來鬧事的!”

“當然,他們口吐白沫,其實嘴裏噴的,是新鮮的花生沫。”顧傾城輕笑道。

“可惡!”馮熙沈聲道,而後指揮士兵,“把那些假裝中毒的,都抓起來!”

拓跋丕看著前面查數,對鐵鋮他們道

“前面六個,東面七個,西面那紮堆的十幾個,鬧哄哄的,都是來搞事的,你們去拿人!”

鐵鋮他們去捉人,拓跋丕已經一躍而下。

抓起前面一為首者,手起刀落,將那人頭顱斬下來。

殷紅的鮮血,賤了拓跋丕一臉,也染了白花花的饅頭。

人群嚇得尖叫疊起。

“殺人了!殺人了!……”

“大魏開始裝仁慈,如今還是對廣陵老百姓痛下殺手了!”

“鮮卑人就是惡狼啊!”

拓跋丕斬下那人首級,又扯來一名鬧事者,把刀架在他脖子上,怒聲喝道

“你們居然想學你九王爺當初的套路,也想扮作難民來鬧事?!

可是你們的師祖爺在此,你們的扮相如此差勁,豈能蒙混過關!”

“別!別殺我……”

那人見兇神惡煞的拓跋丕,叩頭如搗蔥。

“鮮卑人就是野蠻,動輒殺人,咱們不能臣服啊……”又有人在叫。

“不服?你們根本不是無家可歸的流民,更不是什麽難民!而是居心叵測之徒!”馮熙喝道。

顧傾城看看那些被花木蘭和鐵鋮他們抓來的鬧事者和假裝中毒者。

對拓跋丕和鐵鋮道“你們倆去撒一桶尿,給那些中毒者灌下,為他們解毒!”

“是!……”

拓跋丕和鐵鋮樂顛顛的帶人去撒了滿滿一桶尿,讓士兵給中毒者灌下。

那些人自然不肯喝,卻被強迫著喝下去。

顧傾城悠然的站在他們面前,淺笑的問

“諸位,童子尿好喝嗎?”

“……你這個妖女,不僅毒害我們,還給我們灌尿!諸位父老鄉親,你們要為我們討公道啊!”

“對啊,如今先是我們,接著就是你們慘遭蹂躪啊!”

那些人叫嚷著,有些老百姓真的就被激起義憤

“妖女,你怎麽能灌他們喝尿!放了他們……”

“他們不是中毒了麽?童子尿是最解毒之物,本郡主這是給他們解毒呢!”

顧傾城淺笑道。

而後臉色陡然一沈,對那些鬧事者喝道

“你們聽好了,如今給你們灌童子尿,只是給你們一個警告!

回去告訴殷孝祖,再敢派人來鬧事,本郡主給你們灌的,可就不是童子尿,而是大糞了!”

那些人面面相覷。

老百姓也一下子靜下來,知道那些人是殷孝祖派來的了。

那些鬧事者見老百姓聽信顧傾城之言,又開始冤屈的叫喊

“妖女……各位父老鄉親,你們看看啊,什麽郡主,那就是妖女!”

“對啊,哪有給人灌尿的啊!”

“還真是不怕死!”顧傾城冷然笑道。

又命人往他們嘴裏塞了些褐色藥丸子。

“這些是毒藥,若沒有解藥,你們頃刻會腸穿肚爛,看你們敢不老實交代!”

那些人想吐,卻吐不出來。

“不想死的,就快說,你們是誰派來的奸細?!”顧傾城喝道。

有人肚子真的咕嘟咕嘟起來,嚇得趕緊跪下來

“我們……確實是……殷將軍派來鬧事的……”

“殷將軍……就是想我們煽動老百姓造反……”

顧傾城點頭,讓人放他們走,笑盈盈道

“回去告訴殷孝祖,等高陽王大將軍,殺到建康之時,本郡主再餵他吃大糞!”

那些人不敢走,可憐巴巴道

“郡主,我們錯了。郡主可憐可憐我們,我們是身不由己啊!”

“求求郡主,給我們解藥吧?”

顧傾城又忍俊不禁,與飛鴻飛雁嘻嘻嘻的大笑。

“郡主行行好啊,我們的親人都在建康,不得不聽殷將軍命令啊。”

那些人又跪下來哭道。

“那不是毒藥,是士兵們身上的泥垢,不怎麽幹凈,你們拉拉肚子,就會沒事了。”顧傾城道。

所有人都哄堂大笑。

那些人一聽,起來連滾帶爬的逃出廣陵,跑回建康向殷孝祖覆命。

他們走後,顧傾城再安之若素對老百姓道

“這些銀兩,確實來自廣陵好心人的募捐。本郡主為人診治,也是捐資自願。

取之於民,用之於民。這裏的一粥一飯,皆是大魏朝廷和廣陵富者的一番善心。

這些糧食,一碗粥,一個饅頭,都是別人辛勞獲取,商賈們的錢財,也不是憑空而來,是別人辛辛苦苦賺來的!

好心人施以援手,卻有人不知感恩,還得寸進尺,以為這是別人欠你們的。

所謂長貧難顧,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發放糧食,也不是長期的,只是讓你們暫時度過難關。

無家可歸者,朝廷可以給你們搭建臨時住處,為你們遮風擋雨。

無地耕種者,朝廷會為你們開辟荒地,讓你們耕種。

靠別人不如靠自己,江南乃魚米之鄉,只要你們肯努力,再荒蕪之地,都會變成沃土,咱們的日子,肯定會越來越好的!”還在為找不到的苦惱?安利一個或搜索熱度網文《搜索的時候記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這裏有小姐姐幫你找書,陪你尬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