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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起死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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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起死回生

老祖宗見顧傾城已然受封安平郡主,也解除了娃娃親,恢覆了自由身,以後沒有人能逼迫她了。

但願,她能如願以償,成為濬兒的王妃,那樣,她的一樁心事,總算是了嘍。

雖然,這對餘兒看起來是不公平,但緣分這家夥,只論是否有緣,哪有什麽公平可言。

心下安慰,也確實疲乏了,便在宮女的攙扶下起來,欲回萬壽宮。

皇帝大臣宗親欲起身相送。

卻見老祖宗一陣抽搐,人便往後倒,幸好她身邊的幾個隨侍宮女眼明手快,把老祖宗扶在懷裏。

“快來人!”拓跋燾離座驚叫。

隨侍左右的李禦醫等人已快步來到老祖宗身邊,給老祖宗把脈。

李禦醫一邊把脈,眼神越來越驚恐,把脈的手都開始發抖了。

把完了一只手,又緊張的把另一只手,再翻開老祖宗的眼皮子看了看。

所有人都緊張的看著……

“怎麽了?”拓跋燾緊張的問。

看到李禦醫的表情,心裏預感不妙。

今天是老祖宗的壽誕,可不能就變成冥誕。

李禦醫擦著汗,還不敢就回答皇帝的問話,又示意其他禦醫來把過脈。

另外幾位禦醫把過脈,太醫院院判宋遠道也來把過脈,向李禦醫點點頭,交換了一下凝重的眼神,李禦醫等人才跪下來。

宋遠道悲戚道“陛下節哀,老祖宗,老祖宗壽終正寢,薨了。”

所有人皆大驚失色,拓跋燾更驚駭得倒退幾步,再慢慢跪了下來。

群臣及與宴宗親也跪了下來,悲戚聲四起……

顧傾城更加萬分難過,沒想到自己為老祖宗辦壽誕,竟成了冥誕。

老祖宗對自己疼若親孫,她怎麽就這樣走了呢。

她頓時淚如雨下。

正當她要像其他人一樣跪下去……

她靈臺陡然清醒,老祖宗怎麽那麽容易就斷氣了?

是何病因?

那麽多禦醫圍著老祖宗,她也沒機會上前查看。

拓跋燾吩咐將老祖宗先擡回萬壽宮。便有七八位小黃門擡來鳳輦,小心翼翼的扶起老祖宗,想把她擡起來。

顧傾城探頭去看,但見老祖宗面赤唇紫,牙關緊咬,肢體僵直。

她咬了一下唇,毅然的走過去,向拓跋燾跪下道“陛下,先別擡走老祖宗,傾城想再看看老祖宗。”

顧傾城身旁的馮左昭儀大驚失色,忙扯著顧傾城的衣襟,低聲阻止她“傾城,此舉實乃僭越,老祖宗已然身故,你這樣是為大不敬!”

如是其他人,拓跋燾必然會呵斥,無奈她是顧傾城,是他疼愛的丫頭,是以也不忍心責備。

便哀戚道“傾城,朕知道你對老祖宗有心,可老祖宗已經仙游了,你就不要去打攪她老人家了。”

“陛下,傾城求您讓傾城再看看老祖宗,傾城不相信老祖宗那麽容易就走了。”顧傾城確實舍不得老祖宗,可是更想看看老祖宗是否就真的歿了。

“安平郡主,”李禦醫見顧傾城臉有疑慮,道“我知道郡主懂些醫術,可是我們幾位禦醫都把過脈,證實老祖宗已無脈息、氣息,確實駕鶴仙游了。”

“陛下,求您了!”顧傾城哽咽道,噙滿淚水,卻倔強的看著拓跋燾,臉上明顯寫著懇求和堅持,“事關老祖宗性命,傾城一定要再檢查。”

“皇爺爺,聽說安平郡主不僅是略懂醫術,而是醫術精湛,應該讓她去瞧瞧,興許會有奇跡發生。”拓跋濬道。

事關老祖宗生死,拓跋濬深信傾城之言,他希望傾城能有奇跡。

就像十年前,他不相信一個六七歲的小丫頭能給他接骨療傷。

“父皇,傾城確實醫術精湛,自己在外面開了醫廬,懸壺濟世。餘兒相信傾城的醫術,父皇就讓傾城去看看老祖宗吧。”拓跋餘也道。

“傾城醫術精湛,在外面開醫廬懸壺濟世?”拓跋燾聽李禦醫之言,已有些驚訝。

再聽拓跋濬和拓跋餘之言,覺得不可思議了。

其實之前拓跋餘就說過顧傾城為他療傷,他不以為意,只道顧傾城是隨意給拓跋餘包紮而已。

如今見拓跋濬出言推薦,拓跋餘也言之鑿鑿,又見顧傾城一臉的堅持。

難怪,在藏書閣傾城看的是醫書。難道她當時蒙著臉騙自己臉上長痱子?

這個鬼丫頭!

竟敢連朕都騙!

便點點頭,讓她過去。

幾位禦醫大為不滿,宋遠道拱手道“難道陛下不相信臣等幾位禦醫的診斷?”

“既然傾城想看,就讓她去看看吧。”拓跋燾道。

他其實並非相信顧傾城懂什麽醫術,只是他心裏喜歡她,她既有所求,他也就寵愛的滿足她。

連禦醫都診斷老祖宗薨歿了,她一個年紀輕輕的小丫頭,即便懂點醫,醫術還能比禦醫都高超嗎?

所有人都覺得荒唐,又暗暗心道陛下對那個顧傾城,也真的太寵愛了。

當然,除了拓跋濬與拓跋餘。

拓跋濬深邃的眸光帶著驚喜,落在他的女人身上,仿佛等待著奇跡發生。

拓跋餘也情深款款的看著顧傾城,他對顧傾城的醫術也是深信不疑。

顧傾城深一腳,淺一腳,虛虛浮浮的走向老祖宗,臉上火燒火燎,胸中一陣陣的抽搐。

她不相信,她的蟠桃姥姥就這樣離她而去!

來到老祖宗身邊,一探鼻息,真的氣息全無,再一把脈,粗一把脈,幾乎也是脈息全無。

她的腹內陡然像被刀割斷腸子一樣痛!

眼淚奪眶而出!

她不相信!

不相信她的姥姥就這樣撒手離開她!

老祖宗,你不可以離開小傾城!顧傾城暗暗吶喊。

再細細的按下去,終於感覺到微弱脈弦,若不細心和耐心,幾乎以為脈息全無。

她眼睛一亮,心中又燃起希望。

再伸手探進衣裳,摸摸老祖宗肚臍上的神厥穴,再往下的關元穴,還是溫熱。

又捏開老祖宗的嘴,發覺舌苔鮮紅。

顧傾城略為沈吟,向陛下及李禦醫等人道

“陛下,諸位禦醫,老祖宗氣脈紛亂,面色全無,形靜如薨,其實並沒有薨。傾城以為,老祖宗是屍厥。

屍厥又分幾種,老祖宗面赤、唇紫、舌紅、身僵,傾城以為老祖宗是因情志大喜大怒,而生發的氣厥之癥。

再加上如今天氣炎熱,而兼有署邪入侵,故而假薨。”

“氣厥?假薨?”拓跋燾一知半解的看著顧傾城。

“安平郡主,老祖宗得的是屍厥?可是老祖宗已氣息全無,回天乏術了啊。”李禦醫哭喪著臉道。

宋遠道為首的禦醫,則惱怒的瞪著顧傾城,她如此胡言亂語,等於質疑禦醫們的醫術。

“應該有救。”顧傾城輕輕幾個字吐出,猶如一石激起千層浪。

人們在竊竊私語

“一個鄉下女孩,能懂什麽醫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禦醫都已經下診斷了,她還敢胡言亂語。”

“她就是想再出出風頭。”

“她今天已經夠出風頭了,既封了安平郡主,又能自由選擇自己的婚姻,真是貪得無厭。”

“就是嘛,既得了個安平郡主,又被老祖宗和陛下捧在手心,該知足了!”

拓跋濬充滿信心的看著他的傾城。只要是他的傾城說有救,老祖宗就有救。

“皇爺爺,濬兒認為,既然所有禦醫皆斷定老祖宗已經仙游,何不讓顧傾城放手一試。

最壞的結果,也就是回歸禦醫們最初的診斷而已,不會再有更大害處。”

顧傾城看到拓跋濬眼裏堅定的信任,心裏不由得一熱。

可是,高陽王畢竟心高氣傲,娶的人是傾國傾城的公主,與她無緣。

拓跋餘也接著向拓跋燾道“父皇,傾城曾治好兒臣的傷,兒臣親眼看她治好很多老百姓,相信傾城不會胡言亂語。”

“好!”拓跋燾也不知哪來的心思,興許因為他們是知己?

也開始相信顧傾城,反正也就死馬當活馬醫。

“傾城,你可有什麽辦法醫治?”拓跋燾再問。

“需要立即給老祖宗施針,回陽救逆。”

顧傾城一邊回答拓跋燾的話,其實已不等皇帝準許,早已徑自於袖口取出銀針,就將銀針以平補平洩的手法刺入百會穴及人中穴。

老祖宗生死攸關,一刻也耽擱不得。

百會穴乃手足三陽督脈之會,位於高巔,總督諸陽。人身有四穴最應急,百會蓋其一也。具有疏散風寒,溫經通陽,升陽固脫,鎮驚息風,為回陽救逆之要穴。

人中穴隸屬督脈,為督脈與手足陽明經交會,氣血最旺盛之處,能夠調和陰陽氣血。針刺人中穴,可達到一針多經的功效。對治療厥癥和各種急癥有很好的效果。

“先留針半炷香,半炷香後再見分曉。”顧傾城慎重道。

幾位禦醫都帶著一臉的不屑和一絲憤懣,尤其是太醫院使宋遠道,跪在皇帝身後,覺得顧傾城在打他們的臉。

“小小的女娃,大言不慚。除非華佗後人,當年北燕聖手慕容覆在此,老祖宗也許還有生還之望。”宋遠道冷哼道。

“真是大逆不道,老祖宗已然故去,還拿她的鳳體作賤。”另外禦醫也不屑道。

安陵緹娜和李雙兒卻喜憂參半,兩人相互看了一眼,既想看到顧傾城因大膽妄為僭越之罪受罰,又害怕她真的將老祖宗鼓搗好了。

而賀蘭明月就更希望顧傾城只是想出風頭而搞的這一出了。

拓跋翰牙關緊咬,狠狠的看著顧傾城

老祖宗一再因為顧傾城責罵他,如今好不容易這個老祖宗薨歿,罩在他頭上的緊箍咒消除,她顧傾城又來搗亂!

這個女子,實在是他心頭大患!

定要除之!

顧仲年卻緊緊蹙眉,心內疑雲大盛他的女兒傾城,怎麽忽然間就懂醫術了呢?

容嬤嬤此刻,真把顧傾城當做救苦救難的觀音菩薩了,反正老祖宗已宣布薨歿,若有一絲的機會,能將老祖宗救活,她也不放棄這希望。

拓跋燾也是心思如潮,他輕咳了一聲,回身怒瞥了竊竊私語的人群一眼。

眾人立即噤若寒蟬,不敢多言,一時間幾乎落針可聞。

半炷香時辰,漫長難熬,整個太極殿再也沒一個人敢多言半句,甚至能聽到眾人的呼吸聲。

半炷香時辰好不容易過去了,顧傾城一探老祖宗鼻息,終於松了口氣,輕輕點頭道“已有氣息。”

顧傾城的話猶如一滴涼水掉落滾燙的油鍋,炸起一陣油花,整個太極殿再也靜不下來。

“什麽?”李禦醫第一個不信,爬過去一探老祖宗鼻息,果然是有呼吸了。

他驚喜交集,喜極而泣“陛下,老祖宗果然……有氣息了。”

拓跋濬露出魅惑的笑她的傾城,果然是神醫,可以起死回生!

拓跋餘拓跋燾等人驚喜之餘,也向顧傾城投向發現金子的目光。

馮左昭儀自是驚喜交集。

其他妃嬪臉上陰晴不定,特別是閭左昭儀,臉布寒霜這死丫頭莫非是妖魅?

老祖宗的近身容嬤嬤,就差向顧傾城頂禮膜拜了。

顧仲年更加傻眼了他的女兒竟比禦醫還厲害?

——這怎麽可能?!

“那老祖宗何時能醒?”拓跋燾見老祖宗雖然有氣息,卻不見醒來,又問顧傾城。

“再過半炷香。”顧傾城不驕不躁,淡定沈穩道。

她拔出老祖宗百會穴和人中穴上的銀針,再以同樣平補平洩的手法,在大椎、風池、膻中、神闕、足三裏、內關、合谷、湧泉這些救逆回陽的穴位上,刺入銀針。

大椎穴為手足三陽經與督脈交會處。針灸此穴能調節本經經氣,還可調節六陽經經氣,可治療高熱、哮喘、腦供血不足。

風池穴為手足三陽與陽維之會,陽維與督脈之會。陽維起於手足六陽之會,上循於腦室,督脈為陽脈之海。針刺風池具有疏調肝膽經氣的作用,又能調理諸陽,使肝氣疏洩、脾氣健運、氣血調和、肝陽潛將。

膻中穴膻中為任脈,為心包募,膻中積聚宗氣,針之能助肺司呼吸,助心以行血,故有寬胸理氣、活血通絡之效。

神闕穴為真氣所系之處,任脈為陰脈之海,與督脈相表裏,臍又為沖脈循行之所,督、任、沖三脈經氣相通,內聯十二經脈、五臟六腑,故神闕為經絡之總樞。疚或藥物敷臍有疏通經絡、回陽固脫、調達臟腑、調整陰陽之效。

足三裏穴為足陽明經之會,具有補中氣、健脾胃、調和氣血之效。

內關穴為八脈交會之一,手厥陰心包經之絡,針之可調和陰陽、理氣通脈、養心清腦、回陽救逆。

合谷穴為手陽明大腸經,針之能調和氣血、通經活絡、行氣開竅、疏風清熱、鎮靜安神、益氣升陽之效。

湧泉穴為足少陰腎經,為經氣湧出、陰陽經氣交會之處,與百會合用有調整升降之功。湧泉位於足底,主降,有收斂浮陽、引氣歸元、交通陰陽氣血、開竅醒神之效。

整個太極殿再也安靜不下來,開始竊竊私語。

“怎麽會這樣,連禦醫都斷老祖宗薨歿,怎麽這小丫頭幾針下去,又有氣息了?”

“她小小年紀,哪怕在娘胎裏就學醫,也沒有起死回生的本事吧?”

“事出反常必為妖,我看那顧傾城就是個女妖怪!”

“對!說不定她就是妖!”

蒞陽郡主安陵緹娜和頓丘縣主李雙兒,臉上卻是陰晴不定。

賀蘭明月與她父王賀蘭九真在一起,兩人交換了一下眼色,多希望那顧傾城蒙錯了。

大家各懷心思,等待半炷香後的結果。

這後半炷香時辰,好像比之前的半炷香時辰更難熬。

大部分人,都希望老祖宗能死而覆生,畢竟老祖宗是整個大魏最尊貴的女人。

懷著戰戰兢兢的心,期望顧傾城真能妙手回春。

倒是顧傾城,氣定神閑,安靜的等待。

拓跋餘深情的看著前面的顧傾城,如果安陵緹娜是綻放的牡丹,顧傾城就是空谷幽蘭。

牡丹雖艷卻略顯俗氣,而幽蘭卻是清麗脫俗。

而且顧傾城更有一種能淩駕萬物的尊貴威儀,讓人不得不匍匐在她腳下。

半炷香時辰過去,顧傾城手法嫻熟的拔去老祖宗穴位的銀針。

把老祖宗扶在懷裏,在老祖宗胸口上給她順了順氣。

“咳、咳……”老祖宗突然的咳嗽聲,打破了太極殿的寂靜,將所有人的心思拉回老祖宗身上。

顧傾城看著懷裏的老祖宗,眼淚再也壓抑不住。

她真的擔心蟠桃姥姥就此離開她了。

她看著悠悠醒轉的老祖宗,心潮澎湃,眼淚咕嚕咕嚕滾落,啞聲喊了句“老祖宗。”

老祖宗看著顧傾城,慈祥的微笑。

“太好了……老祖宗終於醒來了!”拓跋燾等人皆大喜過望,向老祖宗圍攏過來。

“謝天謝地,老祖宗總算是醒了……”容嬤嬤跪在地上,喜極而泣,低低啜泣著。

“老祖宗果然醒了,真是奇跡呀。”李禦醫驚喜道。

他主管老祖宗身體調理,自然比其他禦醫更加緊張,不禁向顧傾城投來讚賞的目光。

這個小女孩,雖然打了禦醫們的臉,可是她竟真的令老祖宗覆活,作為醫者,他只能佩服而無絲毫的妒忌。

可是,太醫院使宋遠道卻覺得被這個小女娃打了臉,讓他這個院使,如何還有顏面。

宋遠道的不滿,落在心思縝密的安陵緹娜眼裏。

“……小傾城,哀家,哀家這是怎麽了?”老祖宗看著飽含熱淚的顧傾城,虛弱的問。

顧傾城喉嚨裏發堵,嘴唇蠕動,一時說不出話來。

容嬤嬤立即在老祖宗耳畔,簡明扼要說起剛才顧傾城將她從死門關搶回來之事。

“老祖宗,謝天謝地。這次,真的要多謝安平郡主啊。”容嬤嬤抹著眼淚。

“哀家的小傾城?”老祖宗慈愛的看著顧傾城。

顧傾城緊緊把老祖宗摟著懷裏,著老祖宗慈愛的面容,潸然淚下,哽咽道“老祖宗,小傾城就知道,老祖宗不會輕易離開小傾城的。”

“是啊,老祖宗舍不得,舍不得我的小傾城呢。”老祖宗也噙淚道。

拓跋燾也熱淚盈眶的看著老祖宗及顧傾城,看顧傾城的眼眸,更加炙熱。

妃嬪們幾乎都明白了拓跋燾的心思,皮笑肉不笑。

只有馮左昭儀蹙眉,憂心忡忡。

宮人們幾乎對顧傾城佩服得五體投地,簡直將她視為仙女。

“活觀音……安平郡主竟是活觀音。”

衛綰等宮女感激顧傾城處理好孔明燈事件,間接救了她們的性命,又見顧傾城一波接一波的讓人們震撼,便討好的嚷起來。

宮人們方才更得到顧傾城在陛下面前讚賞及賞賜,也都跟著叫起來“活觀音……”

“活觀音?”拓跋燾凝視著顧傾城,沒想到這個丫頭竟還是醫道聖手。

他心裏陡然閃過重重疑竇……

她一個鄉下長大的小丫頭,怎麽能身懷如此之多的絕技?

她的琴藝,比馮左昭儀有過之無不及。

她的舞,別說是當年的馮左昭儀難及,即便是當初那個令他念念不忘的佳人,也甘拜下風,堪比驚鴻仙子。

她的醫術,竟勝過大魏的禦醫,堪比再世華佗。

天下間竟有如此出類拔萃之人,是誰悉心栽培她?

難道她天生便這般聰穎?

還有她那翩若驚鴻,宛如蝴蝶翩翩的輕功,這些,到底是怎麽回事?

而且她的容貌,長得還真像那個已故佳人。

他想到十幾年前太乙真人夜觀星象,說紫薇星隕落在遼西王府的那些話……

難道她竟然就是……

得空,還是再查查她的身世。

“活觀音?”拓跋濬心道“我的傾城,活觀音,也是當之無愧的。”

他勾魂攝魄的眸眼看向顧傾城,剛好與顧傾城淡定從容的眼神相撞。

顧傾城趕快轉移視線,他不是要娶傾國傾城的公主嗎,怕以後他們就是路人了。

“小傾城啊,哀家險些就見不到你了。”老祖宗溺愛的看著顧傾城道,“沒想到竟是小傾城救了哀家,你讓哀家該怎麽謝你啊。”

“老祖宗快別跟小傾城客氣,小傾城能救回老祖宗,是小傾城的僥幸和福氣。

能再聽到老祖宗叫一聲小傾城,小傾城哪怕折壽也甘願。”

顧傾城擁著老祖宗肩膀,臉上蕩漾著幸福。

又再細聲囑咐“老祖宗,您暫時不能多言語,不能勞心動氣,要好好養神休息。

待傾城開些藥讓老祖宗服下,老祖宗就會大安了。”

“好……”老祖宗像個聽話的孩子,甜甜的闔起眼睛。

拓跋燾命人小心擡老祖宗回萬壽宮,與宴賓客也陸續散去,只剩下文武朝臣,皇帝還沒離開,他們也不敢隨意就告辭。

顧傾城虛心的與李禦醫等人斟酌

“李禦醫,老祖宗因暴怒等情志刺激,引起氣血逆於上。

既是氣厥之癥,傾城以為,應以順氣活血開郁,五磨飲子加通瘀煎調理,李禦醫以為如何?”

“呵呵……”李禦醫捋須微笑的看著顧傾城,點頭道“顧小姐的醫術,李某佩服得五體投地。顧小姐的藥方,也是精妙,自然是好的。李某怎敢有異語。”

只有宋遠道在一旁,悄悄的與他的走狗禦醫,不屑的嘀咕還真讓那丫頭片子蒙著了!

顧傾城便馬上開方子,讓禦醫們按方煎藥。

李禦醫臨走前不禁好奇的低聲問“安平郡主,請問您可認識醫聖慕容覆?”

顧傾城一怔,沈吟了一瞬,最後在李禦醫耳邊模棱兩可的說了三個字“不可說。”

顧傾城雖然說得含糊,眼神卻有些啟示,李禦醫了然的頷首,微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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