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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夫君，終究因為顧柔嘉而與她有了嫌隙。

“她此前是做了許多錯事，她也受到了懲罰！皇陵的清苦幾月，已經令她脫胎換骨了！”顧明玥激動道。

聖人言，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柔嘉已經知錯了，也加以改正了，為何詩菡與其他人都不肯相信她、接受她？

“夫君……我……我……”百裏詩菡幾次開口，終是什麽都沒有說出來。

她能怎麽說呢？

顧柔嘉始終是明玥的胞妹，他必定會無條件地袒護顧柔嘉！

可……同樣的，她也有她自己的認知，她就是覺得顧柔嘉的轉變太過於突兀了些！

寒風又起，吹得發怔的顧明玥脖子一涼，他忙對百裏詩菡道“好了，不說這些了，你身子弱，先回去歇著吧！”

雖然氣惱百裏詩菡不肯信任顧柔嘉，但他心裏還是疼她得緊，見不得她受凍。

“嗯，夜裏寒涼，夫君你也早些回房！”百裏詩菡柔柔笑道。

說罷，她就轉身往寢房走去，唇畔的笑意在轉身的剎那就消逝了，化作了無邊的苦澀。

雖然他依舊關切、愛重她，可是他們夫妻之間已經開始有了一堵看不見的墻，不似以往那般親密無間了。

……

臘月十五，雲陽約了蘇錦璃等人前往普光寺上香。

巳時三刻，她們皆如約到了城門口。

“錦繡見過諸位姐姐！”一下馬車，蘇錦繡就笑盈盈地福了福身子向其餘幾人見禮。

她們這一群人當中，就屬蘇錦繡最為年幼。

“璃兒，你快訓一訓繡丫頭！竟然和我們姐妹幾個都如此客套生分！”雲陽嗔笑道。

她原就不喜繁文縟節，去了北境之後，就更加不喜歡拘於俗禮了。

話音剛落，蘇錦繡就挑眉反駁道“雲陽姐姐凈會欺負繡兒！我怎麽就生分了？我又沒向你們行跪拜大禮，不過是全了長幼之禮！”

蘇錦繡只是個沒有封誥的國公府小姐，除了宋翎，她見在場的任何一人都應該行跪拜大禮。

“哈哈……就你牙尖嘴利！罷了，罷了，我是說不過你了！”雲陽大笑著感慨。

“雲陽，日後不要再同繡兒、璃兒拌嘴了，她們寧國公府的貴女們慣是口齒伶俐，你是說不過她們的！”葉韻淺笑著揶揄道。

她這是說笑，亦是事實。

“嗯！表嫂所言極是，雲陽必定銘記於心！”雲陽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

見狀，一旁的百裏詩菡立即笑出了聲，宋翎也微微掀了掀唇。

蘇錦璃淺笑著反對道“四皇嫂這話說得有失偏頗了，我和繡兒怎麽比得了你們才思敏捷？”

“璃兒莫要謙虛，你的口舌有多厲害，這京都大半的貴女都已經領教過了呢！至於繡丫頭，雖不及你聲名顯赫，卻也是個聰慧靈敏的人兒，這口舌之功，想來也不會差！”雲陽刻意壓著笑意一板一眼道，說罷還朝蘇錦璃努努嘴。

蘇錦璃“……”

這丫頭是越說越沒譜了！竟是拿她之前還不懂事時惹下的惡名來取笑她！

見她吃癟，雲陽幾人笑得更加肆意了。

幾人又笑鬧了會，就各自結伴上了馬車往普光寺去了。

許是因為一路上都在說說笑笑，時間過得格外快，她們都還沒什麽感覺的時候就到了普光寺。

“請幾位貴客下車！”小沙彌雙手合十，畢恭畢敬道。

話音剛落，最前面的馬車裏就傳來一道溫柔的聲音“璃兒，你今日莫要戲弄小師傅了！快隨我下車！”

小沙彌心下詫異，莫不是此前逗弄過他幾次的玨公子夫人又來了？

他驀然擡頭，就見一個身著粉紫色華服的女子挽著一個穿紅衣的女子下了馬車。

在看清二人面目的時候，小沙彌就開始慌了，一臉苦像。

那身著紅衣的美貌女子可不正是玨公子那胡攪蠻纏兇悍的夫人？

“四皇嫂，我有這麽可怕嗎？怎得一看見我他就哭喪著一張臉？”蘇錦璃望著身旁的葉韻疑惑道。

“還不是你之前自己做的好事！以後莫要再逗弄他了！”葉韻無奈道。

蘇錦璃蹙眉，眸中浮現了幾抹不易察覺地委屈。

她承認，她之前是多次嚇過這小和尚，可她都掂量著，並未真的對他造成傷害呀，他怎會如此怕她？

“小和尚莫怕，璃兒就是愛說笑了些，她不會真的為難你的！”雲陽笑盈盈地撫著小沙彌的光頭道。

小沙彌因著她這個親昵的舉措，立即臉紅了個透，連忙作揖道“咳……男女授受不親，施主請自重！”

聞言，蘇錦璃幾人皆是忍俊不禁，明明一臉稚氣，卻偏偏作一副老成的模樣，殊不知他眸中的慌亂羞澀早就出賣了他！

“怨不得璃兒喜歡逗這小師傅，他著實有趣得緊！”百裏詩菡含笑道。

葉韻幾人連連點頭，宋翎道“今日前來上香的女眷怕是不少，未免見到一些嫌惡之人，我們還是快些去大雄寶殿吧！”

這是永歷十七年的最後一個十五了，京都中的女眷基本上都會來普光寺上香還願。

聞言，蘇錦璃幾人的神色一凝，同時點頭應道“嗯！”

而後，她們幾人便相攜往大雄寶殿去了，見她們離去，那小沙彌才後怕地拍拍胸脯。

隨後他連忙作揖默念阿彌陀佛，求佛祖保佑我再也不要遇見玨公子的夫人了！

……

待她們幾人到大雄寶殿的時候，果見殿內人滿為患，眾夫人小姐們排著隊等上香。

“人還是一如既往地多呢！”百裏詩菡嘆息道。

原本以為她們來得早，人應該還不多，孰知眾人上香的熱情這麽高！

“我們也快過去排隊吧！”葉韻低聲道。

這裏是大雄寶殿，供奉著佛祖金身，最是肅穆莊嚴，不能同其他地方一樣大聲喧嘩。

“嗯！”眾女頷首，接著就快步走到了隊列後面站著。

她們足足等了半個時辰才輪到她們幾人上香，因著早就備好了上香所需的一切，她們只花了一會兒就出了大殿。

一出大殿，就有人向她們行禮，她們只得溫和淺笑著與之寒暄了幾句，待那幾人進了大殿，百裏詩菡就翻了個白眼道“快去後院廂房吧！著實不想與誰虛與蛇委！”

她最近著實心煩得緊，沒有那個心思同一群並不熟悉的夫人、小姐熱聊。

“你不是向來愛熱鬧嗎？怎得今日反倒想要清凈了？”葉韻戲謔地勾了勾唇。

語罷，蘇錦璃幾人都疑惑地望向了百裏詩菡。

“熱鬧看多了也就倦了！”百裏詩菡淡然道，突然，她眉頭一皺，厭惡道“趕緊走，魏紫鳶和王琳她們正往過來趕呢！”

嗯？蘇錦璃幾人驚愕，擡眼望去，果然看見了不遠處的那群鶯鶯燕燕，為首的正是魏紫鳶。

“真是晦氣！我們趕緊走！”蘇錦璃的眉頭也擰成了一個“川”字。

葉韻幾人頷首，而後幾人就快步往後院廂房走去了。

“皇子妃，那邊的好像是四皇子妃和雲陽公主幾人！”回雪眼尖地瞥見了葉韻幾人，忙附耳稟報道。

正在同女伴說笑的王琳面色微僵，一擡眼就看見了葉韻幾人匆匆離去的背影。

“無妨，只作不知。”王琳低聲道。

看那幾人行色匆匆她便心知肚明了，人家早就看到了她們幾人，只是不想與她們碰面，這才會匆忙往後院走去。

回雪點點頭，便又恭敬地跟在王琳身後了。

……

後院廂房，蘇錦璃幾人迅速用了素齋，正圍坐在一起喝茶。

突然，有人敲門，她們均是一怔。

她們在這個廂房的消息只有這寺中的僧人知曉，並無夫人小姐知道，按理來說不會有人來尋呀！

雖然心裏疑惑不已，蘇錦璃還是擺擺手示意青月去開門，一開門就見到一個面容清俊祥和的年輕僧人。

這下，眾女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進門之後，那僧人就雙手合十道“小僧虛空見過諸位貴客！”

虛空？虛空不就是慧真大師的幾個親傳弟子之一嗎？

知道虛空身份之後，蘇錦璃幾人不禁多了幾分敬意，葉韻客客氣氣地問道“虛空大師前來所為何事？”

話音剛落，虛空便欠身道“貴客喚小僧法號便好，大師之名小僧受不起！”

說罷，不等葉韻她們開口，他便又道明了來意“小僧前來不過是替師父傳個話。”

“您請說！”葉韻淺笑著擡手。

“師父誠邀雲陽公主和慶親王妃一敘。”

“哦？慧真大師請我和璃兒做什麽？”雲陽疑惑道。

“小僧不知，師父只命了小僧來請二位，並未多言。還請兩位貴客同小僧走一趟。”虛空淡然自若道。

雲陽同蘇錦璃對視一眼，而後兩人齊聲道“煩勞虛空大師帶路！”

雖然不知慧真大師為何要請她們兩個一敘，但是，她們深信慧真大師尋她們不會是簡單地喝茶聊天，必定是有要事。

所以，她們兩個才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去見慧真大師。

“兩位施主請！”慧真雙手合十，微微欠身道。

蘇錦璃和雲陽點點頭，就跟著虛空出了廂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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