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9章 夜半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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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靈玉之中,可用異獸不少,不過在這種地下宮殿內,如果鬧的動靜太大,付不歸也怕出現什麽意外。

幾經搜尋,付不歸最終將目標定在了長右身上。

長右可禦水,有他所在的地方,會發生大洪水,以這種手段來證明自身,應該不會使得這座大殿有損。

想清楚這些,付不歸神識脫離囚靈世界,“好了,南山之中,有一禦水異獸,不知道諸位有沒有聽說過?”

“長右?”玄鳥眼神閃動,想起一個名字。

長右是代表著水災的異獸,自然有著禦水之力,不過這種兇獸對於他們百鳥國來說,可不算是友好。

好在百鳥國獨占一隅,倒也從未招惹過這種異獸,數百年無災無難,國泰民安。

付不歸點頭,“正是長右,我就以禦水之法證明,我的確是囚靈玉的主人。”

言畢,一道水波已經自付不歸身邊浮現,長龍一般蜿蜒而起,盤桓在付不歸的身邊。

瞧見這神奇的一幕,在場官員無不驚嘆,眼神異變。

鷲的面色不是很好看,不過看著這條水龍盤桓於付不歸身邊,仍是認了,“好,既然你能動用異獸的力量,那麽你的確是胡髯國人,我先前說過的話,會兌現的。”

見鷲這麽說,付不歸眼神中帶著一許驚異。

本以為鷲會再找借口搪塞,卻沒想到,鷲已經向著鷹的方向走去。

“東西呢?”

鷲站在鷹面前,眼神堅決,不顯半分遲疑,就仿佛刺舌於他而言並不是什麽大事。

鷹手腕一抖,一枚手掌長短的長針出現,鷲直接將那長針接了過來。

鷹鐵面無私,冷然對著鷲爍道:“依國君所言,刺舌十五,浸紅油就夠了。”

刺舌十五?刺一下,付不歸都覺得痛,更不要說刺完還要在嘴中浸上紅油。

所謂紅油,其實是一種以各色調味料混合熬煮而成的一種湯水,因為色澤發紅發黃,與油脂相近,所以稱之為紅油。

這種東西若是澆在傷口上,那痛感不言而喻。

光是想想,付不歸都覺得口中刺痛,渾身冒汗……

“要不就算了……”

付不歸伸手正要去攔,磈氏卻直接將付不歸拉了回來,小聲道:“不用管他,他落得這副田地,還不是他活該?再說他也沒少找你的麻煩,你就看著就是。”

鷲張開嘴,以長針在口舌之中飛快的刺擊,即便是沒有細數,付不歸也知道,鷲已經刺了不下十五次。

待那根長針從鷲口中拿出,口中已經滿是鮮血。

看著這副殘忍景象,付不歸心跟著一提。

“要不就算了吧……”

雖然有磈氏阻攔,但在看到那碗紅黃色的紅油之後,付不歸仍是開了口。

鷲的口中已經滿是創口,這一口紅油淋上,只怕這幾天他連話都說不出。

鷲冷眼向著付不歸看了一眼,喉嚨中發出一聲悶哼,揚頭將紅油灌入了口中,又呸的一口吐在了地上。

調味品刺鼻的味道在空氣中彌漫,夾雜著一股子血腥味。

寶座上的少頃擺了擺手,掩鼻道:“算了,你就先回去修養吧。”

鷲的眼神在付不歸等人身上停留了片刻,拱手行禮,退出了大殿。

看著鷲退離朝堂,磈氏的臉上帶著幾許得意,仿佛爭鬥了這麽多年,終於叫他給贏了一次。

“國君,人我已經帶來了,您看方不方便叫我帶他們四處轉轉?”

少頃點頭默許,揮了揮手,發出一陣破風箱一般的咳嗽聲。

見少頃準許,磈氏帶著付不歸他們離開了大殿,“走吧,既然國君允許,我也可以帶你們四處逛逛了,先給你們安排個住所,然後我們再設法去找鳳凰。”

付不歸隨著磈氏離開大殿,在大殿後方一處大院落了腳,大院共七間客房,綺蘿和付不歸選了最裏面的一間住下。

一路而來,綺蘿已經習慣了跟著付不歸,有付不歸在,綺蘿格外安心,就和以前在泑山,和哥哥住著一般。

在客房中坐下,付不歸的眼神在綺蘿身上流轉。

“你哥哥的事情……”

一路繁忙,付不歸也沒來得及安慰綺蘿,索性綺蘿也沒有顯露出什麽難過的神情,這倒是叫付不歸有些驚奇。

綺蘿搖了搖頭,面上不悲不喜,一副平靜,“沒事,我們都幫不上忙,能死裏逃生已經是幸事,況且我早以為我哥哥死了,能見到他一面,已經叫我很開心了。”

難過、悲傷,種種情緒早就已經過去了,眼淚也早在泑山上流幹,現在的綺蘿雖然心中難過,但也不至於太過糾結於此。

或許就如蓐收所說,不論是人還是神,終歸都要死的。

先前的記憶已經恢覆,綺蘿對自己的身份也有了新的認知,哥哥是蓐收,泑山之神,她自然也是神,繼承了蓐收的神力,她也該承擔起哥哥應該做的一切。

凡塵百事,皆是過眼,若糾結於此,反倒顯得她眼界狹隘,不明事理。

見綺蘿這副樣子,付不歸有些心疼,不過安慰人的話,此時再說已經太晚,付不歸只好閉上了嘴。

綺蘿坐在桌邊發呆。

付不歸看著綺蘿發呆。

磈氏沒再回來過,也不知道去做了什麽,直至夜半,綺蘿睡下,付不歸仍舊覺得有些愧疚。

悠揚琴聲自院外傳來,宛若天籟。

其他人似乎並未察覺到這種琴音,睡的香甜。

左右睡不著,付不歸大步出門,迎著星光在小院中站定,豎起耳朵,仔細辨別著聲音的來源。

大院前方,熊茜迷迷糊糊睜眼,耳邊琴音入耳攪亂了睡意,遂起身坐在床邊,細細聽著琴中之意。

不知道是錯覺還是怎麽,熊茜總覺得,以前她也經常會聽見琴音,雖說二者不同,但這一段段琴音,仍舊勾起了熊茜的一些回憶。

回憶零零散散,如同碎片,難以拼接,也找不到半點聯系。

越想,熊茜腦子中就越發混沌,仿佛有一根棍子在腦海中攪動,使得原本就零碎的記憶變得更為零散。

付不歸腳步靈活,貓兒一般穿出大院,在熊茜眼前一閃而過。

“付不歸!”

熊茜向著那閃過的身影喊了一聲,聲音不大不小,正為合適,剛好叫付不歸聽見,也沒有將其他人吵醒。

付不歸停下腳步,站在門廳處,向著院子中望著。

熊茜選的是貼近門廳的客房,隨著付不歸站定,熊茜也已經走了出來。

熊茜身上披著一件寬松的衣杉,顯然是剛剛出來的急,臨時披上的。

長發披散,未有修飾,可即便是這樣,熊茜的身上仍舊流露著一股子優雅意味。

這種高貴優雅的意味,是付不歸綺蘿他們這種人所不曾擁有的,於是付不歸越發堅定,熊茜一定是出身於哪個大家族,是哪個大家族的養女。

蓮步輕移,熊茜已經到了付不歸的眼前,付不歸卻是一言不發,就那麽呆呆的站在那。

熊茜莞爾一笑,“幹嘛?大半夜不睡,想出去做什麽?”

付不歸摸著頭,臉上露出一許尷尬,“有琴聲。”

熊茜的眼神驚奇,“你聽得懂?”

琴瑟之鳴,自有其意,一定是表達了撫琴者的心境態度,並非胡亂彈奏。

熊茜覺得以前她應該懂得這些,只不過現在記憶消失了,所以她說不出所以,只覺得這琴聲中帶著孤單寂寥。

付不歸越發的尷尬,一面搖頭,一面回道:“我不懂這個,不過也睡不著,想去看看是什麽人在撫琴。”

真要算起來,這還是付不歸第一次聽到撫琴,怎麽懂得那麽多?在付不歸耳中,這琴聲悠揚,絲絲入耳,仿佛直擊靈魂。

熊茜大方笑著,難得的燦爛,使得付不歸的尷尬煙消雲散。

熊茜整理著衣杉,緩緩道:“正好,我也想去看看,你要是不介意的話,能不能把我也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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