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背族離親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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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族離親之人
王寨之上，唯一一座古老的鳳殿，高高在上，如處雲端。
“婭卓，你知道阿媽畢生的夢想，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居住在這鳳殿之中。”
“可惜，阿媽這輩子是不能實現了，所以，你就是阿媽的希望，懂嗎？”
鳳珠望著這鳳殿上兩只展翅欲飛的鳳凰，滿懷惆悵的說著。
“阿媽，我懂。您放心，這次我們一定不會輸的！”婭卓也望著這高高在上的鳳殿，這裏代表的，是渝海族至高無上的權力。
母女二人走至這鳳殿腳下，便有侍女走了過來。
“大族長在嗎？我跟婭卓有事求見。”
“請稍等，小的這就去稟報下大族長。”
侍女行禮後，朝著殿上走去。
片刻後，侍女再次走了過來。
“大族長讓二鳳女進去。”
婭卓一聽，看了看鳳珠。
鳳珠擺了擺手，“婭卓，你在這兒稍等下阿媽。”
婭卓不得已點了點頭，看了眼那鳳殿，大祖母也真是的，自己招她惹她了？
從小到大都不待見她！
鳳珠上了鳳殿，卻也只停在了殿外。
殿門緩緩開了。
“鳳珠見過族母大人，不知最近身體可還安好？”
鳳珠一手撫胸，對這殿裏鞠了一躬。
“進來吧。”
殿裏傳來了一聲雖然蒼老些，卻中氣十足的女人聲音。
鳳珠悄然舒了口氣，小心翼翼的走了進去，盡管是自己的母親，但是打小最怕見的就是她。
“說吧，來見我有什麽事。”
背對著她的女人，雖然已白發蒼蒼，卻依舊威嚴不減。
戴著頂素銀冠，將白發一絲不剩的盤起，一身寬大不染塵埃的藏青紫袍，是渝海的傳統王族服飾。
“族母大人，我阿姐…她要回來了。”
鳳珠說著，看向了她的背影，明顯感覺到她的背影僵了一瞬。
“這可真是件好事兒啊，阿姐這一走也走了三十多年，現在總算是想明白，肯回來，真是件可喜可賀的事啊！”
鳳珠故意欣喜的說著，邊不著痕跡的註意著她。
卻聽。
“鳳珠，你阿姐回來，你真這麽高興嗎？”
這話，讓背對著她笑的正高興的鳳珠，嘴角的笑容一怔，隨即低頭說著，“族母大人，她，畢竟是我阿姐，這畢竟三十多年沒見，鳳珠自然高興了。”
“是嗎，你傳令下去，我們渝海不歡迎背族離親之人，讓她打哪兒來的，回那兒去吧！”
“這…”
鳳珠話裏雖然猶豫，心裏卻已經喜不自勝。
“不必裝了。你想做什麽，就去做吧！”白發蒼蒼的鳳珺，輕輕一揮手，親自打開香爐添了一枚香。
鳳珠是她的女兒，這肚子懷的什麽心思，她心裏比誰都清楚。
“是。”
鳳珠不敢再多言，站了起來，行了一記禮數，轉身退了下去。
阿媽她雖然都已進耄耋之年，但這心思還是一如年輕時，不見退減啊。
鳳珠出來後，長舒了口氣，感覺額頭已經生了層冷汗。
“阿媽？祖母她怎麽說？”
婭卓已經迫不及待的走了過去，問著她。
鳳珠面露輕松的釋然一笑說著，“還能怎麽著，你祖母放話了，我們渝海不歡迎背族離親之人！”
“阿媽，那就是說，我們想怎麽做都可以嘍？”
婭卓雙眼頓時睜大，興奮的說著。
“嗯，你祖母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吧。現在就安排下去，禁止她們的船入港靠岸，如有違令，可就怪不得我們了！”
鳳珠也好不得意的笑了聲，隨即又說著，“婭卓啊，我們一定動作要快，絕對不能給她們進來的機會。尤其，不能讓她們跟你祖母見面。”
“是，阿媽，我這就去安排！”
婭卓高興的應著，既然祖母都發話了，看這次她怎麽吊打這一對不知天高地厚的母女！
尤其是那個紀洛晴，還想搶她的位子？
哼，這次就新仇舊賬一塊算！
…
待這母女兩人離去。
鳳殿的門再次打開了。
“大爺，您來了？”
侍女通報也不曾通報，徑自為大祖父打開了鳳殿的門。
一身仙姿白袍的大祖父走了進來，朝著那打坐鳳珺走了過去，“快點起來吧，你都這把年紀了，這一坐大半天，能受得了嗎？”
說著，大祖父扶著她站了起來。
鳳珺站了起身，望著身旁不再年輕的他，目光卻少了些堅硬的棱角，多了絲溫柔。
“幕江，你不問問，剛剛鳳珠來找我做什麽？”
幕江是大祖父的名，不過現在也只有大族長鳳珺敢這麽叫。
雖然兩人都已白發蒼蒼，但兩人相處起來，卻已經透著溫情，和數十年夫妻的默契。
“不管你怎麽做，我都尊重你。”幕江說著，扶著她坐了下來，過了整整一輩子，哪一次不是如此。
既然勸不住，也只有尊重她的選擇。
“是嗎？可若我讓鳳珠阻止她回渝海，甚至跟她兵戎相見，你這個做阿爸的，不心疼嗎？”
鳳珺說著，看向了眼角溫和的他，縱然已是雞皮鶴發，可每次看他，她都能想起他年輕時的俊偉之貌。
幕江楞了下，看向她，“別忘了，你也是她阿媽。”
鳳珺緩緩仰起頭，微微上揚的眼角，看起來不怒而威，“幕江，別怪我。我們渝海族，不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不管她是誰，就算她是我鳳珺的女兒，也一樣不行。”
幕江嘆了聲，坐了下來說著，“是我，讓她帶珞兒回來的。我都這把年紀了，想在臨死之前，見見女兒和孫女，你若怪，就怪我吧。”
鳳珺聞言，看向了他。
幕江似沒看到她質問的視線，咳嗽了兩聲，目光虛浮的說著，“上個月我夢到司母神了。”
鳳珺楞了下，隨即朝他走了過去，滿是皺褶的手背撫上了他的臉頰，手指有些輕輕的顫抖。
“胡說什麽，你比我還小兩歲，我都沒夢到，你怎麽會夢到呢？一定是你看錯了…”
幕江抓住了她的手，笑容溫柔可掬，“阿珺，這跟我的預期一樣。我希望走在你前頭，然後去那邊打點打點，等到日後，有我在那邊，你也不用怕！”
司母神。
在渝海有個傳言，如果誰夢到司母神，就說明，陽壽已近了。
在別處或許不曾聽過。
但是在渝海族，據說極為靈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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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寨之上，唯一一座古老的鳳殿，高高在上，如處雲端。
“婭卓，你知道阿媽畢生的夢想，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居住在這鳳殿之中。”
“可惜，阿媽這輩子是不能實現了，所以，你就是阿媽的希望，懂嗎？”
鳳珠望著這鳳殿上兩只展翅欲飛的鳳凰，滿懷惆悵的說著。
“阿媽，我懂。您放心，這次我們一定不會輸的！”婭卓也望著這高高在上的鳳殿，這裏代表的，是渝海族至高無上的權力。
母女二人走至這鳳殿腳下，便有侍女走了過來。
“大族長在嗎？我跟婭卓有事求見。”
“請稍等，小的這就去稟報下大族長。”
侍女行禮後，朝著殿上走去。
片刻後，侍女再次走了過來。
“大族長讓二鳳女進去。”
婭卓一聽，看了看鳳珠。
鳳珠擺了擺手，“婭卓，你在這兒稍等下阿媽。”
婭卓不得已點了點頭，看了眼那鳳殿，大祖母也真是的，自己招她惹她了？
從小到大都不待見她！
鳳珠上了鳳殿，卻也只停在了殿外。
殿門緩緩開了。
“鳳珠見過族母大人，不知最近身體可還安好？”
鳳珠一手撫胸，對這殿裏鞠了一躬。
“進來吧。”
殿裏傳來了一聲雖然蒼老些，卻中氣十足的女人聲音。
鳳珠悄然舒了口氣，小心翼翼的走了進去，盡管是自己的母親，但是打小最怕見的就是她。
“說吧，來見我有什麽事。”
背對著她的女人，雖然已白發蒼蒼，卻依舊威嚴不減。
戴著頂素銀冠，將白發一絲不剩的盤起，一身寬大不染塵埃的藏青紫袍，是渝海的傳統王族服飾。
“族母大人，我阿姐…她要回來了。”
鳳珠說著，看向了她的背影，明顯感覺到她的背影僵了一瞬。
“這可真是件好事兒啊，阿姐這一走也走了三十多年，現在總算是想明白，肯回來，真是件可喜可賀的事啊！”
鳳珠故意欣喜的說著，邊不著痕跡的註意著她。
卻聽。
“鳳珠，你阿姐回來，你真這麽高興嗎？”
這話，讓背對著她笑的正高興的鳳珠，嘴角的笑容一怔，隨即低頭說著，“族母大人，她，畢竟是我阿姐，這畢竟三十多年沒見，鳳珠自然高興了。”
“是嗎，你傳令下去，我們渝海不歡迎背族離親之人，讓她打哪兒來的，回那兒去吧！”
“這…”
鳳珠話裏雖然猶豫，心裏卻已經喜不自勝。
“不必裝了。你想做什麽，就去做吧！”白發蒼蒼的鳳珺，輕輕一揮手，親自打開香爐添了一枚香。
鳳珠是她的女兒，這肚子懷的什麽心思，她心裏比誰都清楚。
“是。”
鳳珠不敢再多言，站了起來，行了一記禮數，轉身退了下去。
阿媽她雖然都已進耄耋之年，但這心思還是一如年輕時，不見退減啊。
鳳珠出來後，長舒了口氣，感覺額頭已經生了層冷汗。
“阿媽？祖母她怎麽說？”
婭卓已經迫不及待的走了過去，問著她。
鳳珠面露輕松的釋然一笑說著，“還能怎麽著，你祖母放話了，我們渝海不歡迎背族離親之人！”
“阿媽，那就是說，我們想怎麽做都可以嘍？”
婭卓雙眼頓時睜大，興奮的說著。
“嗯，你祖母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吧。現在就安排下去，禁止她們的船入港靠岸，如有違令，可就怪不得我們了！”
鳳珠也好不得意的笑了聲，隨即又說著，“婭卓啊，我們一定動作要快，絕對不能給她們進來的機會。尤其，不能讓她們跟你祖母見面。”
“是，阿媽，我這就去安排！”
婭卓高興的應著，既然祖母都發話了，看這次她怎麽吊打這一對不知天高地厚的母女！
尤其是那個紀洛晴，還想搶她的位子？
哼，這次就新仇舊賬一塊算！
…
待這母女兩人離去。
鳳殿的門再次打開了。
“大爺，您來了？”
侍女通報也不曾通報，徑自為大祖父打開了鳳殿的門。
一身仙姿白袍的大祖父走了進來，朝著那打坐鳳珺走了過去，“快點起來吧，你都這把年紀了，這一坐大半天，能受得了嗎？”
說著，大祖父扶著她站了起來。
鳳珺站了起身，望著身旁不再年輕的他，目光卻少了些堅硬的棱角，多了絲溫柔。
“幕江，你不問問，剛剛鳳珠來找我做什麽？”
幕江是大祖父的名，不過現在也只有大族長鳳珺敢這麽叫。
雖然兩人都已白發蒼蒼，但兩人相處起來，卻已經透著溫情，和數十年夫妻的默契。
“不管你怎麽做，我都尊重你。”幕江說著，扶著她坐了下來，過了整整一輩子，哪一次不是如此。
既然勸不住，也只有尊重她的選擇。
“是嗎？可若我讓鳳珠阻止她回渝海，甚至跟她兵戎相見，你這個做阿爸的，不心疼嗎？”
鳳珺說著，看向了眼角溫和的他，縱然已是雞皮鶴發，可每次看他，她都能想起他年輕時的俊偉之貌。
幕江楞了下，看向她，“別忘了，你也是她阿媽。”
鳳珺緩緩仰起頭，微微上揚的眼角，看起來不怒而威，“幕江，別怪我。我們渝海族，不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不管她是誰，就算她是我鳳珺的女兒，也一樣不行。”
幕江嘆了聲，坐了下來說著，“是我，讓她帶珞兒回來的。我都這把年紀了，想在臨死之前，見見女兒和孫女，你若怪，就怪我吧。”
鳳珺聞言，看向了他。
幕江似沒看到她質問的視線，咳嗽了兩聲，目光虛浮的說著，“上個月我夢到司母神了。”
鳳珺楞了下，隨即朝他走了過去，滿是皺褶的手背撫上了他的臉頰，手指有些輕輕的顫抖。
“胡說什麽，你比我還小兩歲，我都沒夢到，你怎麽會夢到呢？一定是你看錯了…”
幕江抓住了她的手，笑容溫柔可掬，“阿珺，這跟我的預期一樣。我希望走在你前頭，然後去那邊打點打點，等到日後，有我在那邊，你也不用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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