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女人，不要再這樣顛倒是非黑白，實在是太過分了！”墨父的臉通紅，最後也只能憋出這麽一句話。

墨父骨子裏是個極傳統的人，將自己家中的醜事如此明晃晃地放在太陽底下，他自己都有些害臊，他已經活不久了，名聲這個東西他也帶不進棺材，他最擔心的是墨笑要被人指指點點的。

自己怎麽樣都無所謂了，但是他不能走了還留下一堆汙名給墨笑，所以他一定要據理力爭。

蘇母對著大家哽咽道：“我的女兒也是女兒家，那個墨笑還找人打算奸汙我的女兒，幸好沒成功，不然以後怎麽見人啊！”

大家的臉色微微有些變了，墨笑平時看起來不像是這種人啊，但是蘇母又說的這麽誠懇。

幾十年的老街坊，清官難斷家務事，誰也不好開口說些什麽。

“我的笑笑不會這麽做的，一定是你！是你先欺負她的！”墨父當了一輩子的老實人，哪裏知道怎麽還嘴，只能一個人氣得跳腳。

保姆在屋內看得心急，她本來打算先帶著墨父離開，他的身體承受不了這種刺激，沒想到蘇母如此強硬，直接把人拉了出去。

她迫於無奈，大喊：“你們當年嫌貧愛富離開了這裏，現在還敢來討什麽公道！到底是誰欺負誰！”

蘇母的臉色黑了，她沒想到那個看起來瘦弱的保姆會突然開口。

保姆自己也有點害怕，這種情形下，她知道自己改變不了什麽，理應閉嘴，等著程炙痕和墨笑過來。

但是墨笑和墨父平時待她和善，也一點都沒有把人當成下人一樣對待，墨笑甚至偶爾回家的時候還會讓她休息休息，由她來做飯。

她這個時候怎麽樣也不能袖手旁觀，不然以後怎麽面對墨笑？

“你知道什麽！他們到底給了你多少錢，讓你可以這樣昧著良心說話？”蘇母瞪著她。

保姆第一句話說出了口就沒有那麽害怕了，她繼續說道：“是你一進來就大吼大叫的，墨先生和墨笑是什麽樣子的人我很清楚，絕對不是你口中那種人，倒是你！拉著眾人顛倒黑白，昧著良心的人究竟是誰？”

“墨笑也是你生下來的，你這樣說話，不會心虛嗎？你到底有沒有一點做母親的自覺？”保姆覺得蘇母和蘇雪實在是欺人太甚，墨父的身體已經這樣了，她們還要在這裏鬧事？

蘇母最討厭別人拿她和墨父這個糟老頭子的婚姻和墨笑的血緣來說事，這對於她而言都是恥辱和不想言及的過往。

蘇母惡狠狠地看了那個保姆的一眼，跟著蘇雪和蘇母的保鏢接收到了蘇母眼神裏的信息，上去就給了保姆一巴掌，保姆倒在了地上。

保姆本來還打算繼續說著，但是被這一巴掌打斷了，她再次擡起頭，臉上已經有了紅痕，嘴角還留著鮮血。

一看就知道他們下了重手。

她怔楞地說不出話來，眼裏升騰起水霧，徹底懵了，這群人到底還有沒有王法！

墨父看得楞住了，他沒想到蘇母真的會跟人動手，他沖上去喊道：“你們怎麽可以對一個姑娘動手！你們都住手！你們不怕被警察抓嗎？”

蘇母聽得發笑，這麽多年過去了，這個男人還是一如既往的愚不可及，張口閉口都讓她覺得自己當初離開他是正確的決定。

墨父想去把保姆扶起來，她本來就是無辜的。

“她是活該！”蘇母在墨父身邊輕聲說了一句。

但是墨父聽得清清楚楚，一時氣火攻心，所有的火氣都湧上了腦子，他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一片鹹腥，他嗓子發癢，咳了咳，吐出了一口血。

蘇母以為墨父是在做戲，畢竟他和墨笑最喜歡裝可憐博取大家同情了，還順手推了墨父一把，不是要去扶人嗎？我送你幾步路！

“墨先生！！”

保姆的臉色登時就變了，有一種恐懼湧上心頭，她有一瞬間，真的覺得墨父的喉嚨已經被死神捏住了，他今天……

她顫顫巍巍地握住了手機，感受著屏幕撥通了快捷鍵“1”。

這是墨笑設置的，怕墨父有什麽萬一，可以第一時間打給她。

這裏的場面一片混亂，墨父還在咳嗽，保姆看出他的身體已經快撐不住了，整個人的臉也氣得發紫，隱隱有些缺氧的模樣。

“墨先生，不要生氣了！”保姆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蘇母到現在，已經不僅僅是在替蘇雪出氣了，還想發洩自己心中對墨父這麽多年的憤懣。

她那些年最寶貴的青春啊！就這樣葬送在這個鼠目寸光的人手裏。

蘇雪卻隱隱有些發楞，她知道母親生起氣來不是省油的燈，但是沒想到對墨父能狠到這個程度上。

她看著自己生父咳出的血，心裏有幾分波動，但是她不需要這種沒用的父親，也不需要這種不會站在她這邊的父親。

她硬了硬心腸，想著墨父不痛快，就是墨笑不痛快。

這麽想著，她覺得鮮紅得刺人的鮮血都變得順眼了起來。

程家。

蘇雪突然接到了保姆的電話，她還正在好奇今天保姆怎麽還沒有給她打電話報告墨父的情況。

“餵？”墨笑隨意地接起了電話，這只是她每天的例常行為而已。

但是電話那頭卻沒有傳來保姆的聲音，只有一片嘈雜。

墨笑的心瞬間慌了起來：“餵！！發生了什麽！！有人說話嗎！”

沒有人回應她。

她只能聽到電話那端隱隱傳來幾聲“老不死”“你這樣活著幹嗎”“你會不會教育女兒！”

聲音很熟悉，正是蘇母，她甚至還聽見蘇雪悠悠地說了一句：“你真的應該好好教教你的女兒了，不然你也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墨笑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她想要立刻飛奔到父親身邊，但是全身都定住了，連喘氣都不敢喘。

“既然已經教訓過了，雪兒，我們走吧。”墨笑聽到蘇母的聲音，知道他們走了，她要馬上趕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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