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人間天上出來一路去騰飛，秦夜好半天都沒回過神來。

這算不算是秦宏瑾的報應？

秦宏瑾辜負了程嘉卉，可是，風光了不到20年，就得到了一頂綠帽子。

恐怕到了閉上眼睛的那一刻，秦宏瑾也意難平了吧？

果然，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啊！

打從再睜開眼的那一刻，心中對秦宏瑾就再沒了一絲一毫的親情，對秦宏瑾的遭遇，秦夜不但不會覺得同情，心裏只有兩個字活該！

騰飛集團的摩天大樓出現在視線內的時候，秦夜斂盡心裏那絲暢快，進了叢逸然的辦公室。

提及曾在程嘉卉身邊服侍過的那個女傭，叢逸然忍不住嘆了口氣，“她已經快六十了，又得了重病，腿腳也不利索了。”

“回憶起當年的事，只一個勁兒的說對不起夫人，再一個字都不肯多說。”

“我本來讓人帶她來雲安城的，可是她執意不肯來，說知道自己時日無多，想死在故土。”

連連搖頭，叢逸然面上有些唏噓。

秦夜的臉上卻只有冷意。

錄音裏，沈雲菲那句“一天三頓”，秦夜記憶深刻。

雖然沒有證據，可秦夜覺得，程嘉卉身邊的那個女傭，嫌疑最大。

秦夜拿出了那段錄音。

叢逸然幾乎是一聽，臉就變了色。

跟秦夜想到了一塊兒去，再結合那個女傭那些話，兩人越聽越覺得她身上問題最大。

而沈雲菲還提到了那筆錢。

有交易，那就好查的多了。

叢逸然臉色晦暗，“我把手頭的事情交接給易鑫，親自跑一趟。”

“這件事，我不會善罷甘休的。”

一想到程嘉卉最後的時日身邊虎狼環伺，叢逸然就有種恨不得手刃真兇的沖動。

連等秦夜離開再處理交接的事情都等不及了似的，叢逸然打電話叫了高易鑫和祝承過來，將手頭的事情安排了下去。

秦夜離開騰飛時，叢逸然是跟著她一起走的。

兩輛車子分道揚鑣，叢逸然徑直朝機場去了。

心裏的煩躁無處發洩，秦夜回到了人間天上。

腳下堆了一地彈殼的時候，看著對面已經千瘡百孔的靶子，秦夜這才覺得心裏好受些。

離開的時候，秦夜才發現，往日槍聲不絕於耳的二樓，今天顯得格外安靜。

一路尋到狐貍那兒，一推門，就看到除了魔鬼和她，其他人盡數都在。

秦夜心裏一沈，“出什麽事兒了？”

遲疑了一下，狐貍看了一眼老六。

見他點頭，沈聲道“killer出獄了！”

狐貍一句話，秦夜原本輕松的表情瞬間被嚴肅取代。

射擊場裏的空氣都變成了冷的。

killer，全球殺手榜排行第一、也是迄今為止最兇殘的殺手。

當然，這是魔鬼出現以前的歷史了。

18歲一槍聞名之後，魔鬼就成了殺手榜上當之無愧的第一。

再之後，killer被關進了北歐號稱最嚴密的x監獄。

從那之後，江湖上再沒了killer的傳說。

偶爾有人提起killer，最後，也是以感嘆魔鬼的可怖而結束話題。

轉眼十年過去，killer這個詞，似乎早已變成了歷史的塵埃，無人提及了。

而這，是秦夜第二次聽到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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