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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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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這首歌的無限循環,兩人很快來到了太平洋酒店。

距離5點還有15分鐘,門外卻被記者包圍的裏三層外三層。看到穆逸晨的車停在門口,閃光燈更是閃爍不停,將酒店包裹的有些迷幻。

酒店的保安早已趕到,肌肉緊實的手臂連著手臂,組成人墻,阻隔記者的長槍短炮。

穆逸晨像是沒看到他們,目不斜視的走到林曉夕的一側,並為她打開車門,將手臂放在她面前,說道,“走吧,全場最美的女士。”

林曉夕微微一笑,將手臂搭在他強有力的臂膀上,往酒店正門走去。

隨著兩人的走動,記者們大聲的說著提問,

“穆先生,您跟白小姐的聯姻是否還會繼續?”

“您今天選擇前妻作為女伴,是打算重拾舊愛嗎?”

“就目前的市場狀況,穆氏集團的未來發展目標是什麽?”

……

記者們的問題越來越尖銳,即使有保安阻攔著,他們的話筒也馬上就要戳到兩人的臉上,穆逸晨的臉色越來越陰沈。

記者雖對穆氏集團繼承人的私生活感興趣,但連老年報都來報道,怎麽說也說不過去,最接近事實的答案是,有人在向他穆逸晨施壓。

想到這,他將眸子慢慢往上移,看到趙曼、趙東林和白慕雅都聞聲趕了出來。這幾個人裏,會是誰的動作呢?

其實趙曼他們早就註意到門口的騷動,只是才走出來,只是想給穆逸晨施壓,表明穆氏集團還未完全屬於他,作為兒子他要聽話。

至於那個林曉夕,家境敗落,不足為懼。

“各位媒體朋友們,很感謝你們今天不辭辛苦來到我們穆氏集團的宴會,請收到請帖的媒體進入大廳參加宴會,沒有收到請帖的媒體,我們同樣在隔壁大廳舉辦小型派對,希望你們今天都能度過一個美好的夜晚。”

眾人正在嘈雜之際,趙曼開口說道。

聽聞此話,門口外的媒體自發的走到自己應該去的大廳,手裏拿著請帖的媒體人滿臉興奮,以他們的職業敏感度,今天是一定會有大新聞的。

看到此情此景,林曉夕的眼睛瞇了瞇,直直望向趙曼,這是個下馬威嗎?

趙曼感受到她的目光後,也回望過來,下巴微微向上揚,滿臉不屑的樣子。

林曉夕咬了咬嘴唇,示意穆逸晨往上走,在路過趙曼的時候,用只有她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趙阿姨,我回來了,帶著我父親的精神,你開心嗎?”

還沒等趙曼回答,林曉夕就不回頭的走遠了,腳下的紅底高跟鞋交叉展現著,像是在訴說主人的態度。

“可惡!”礙於現場人員眾多,趙曼在臉上絲毫沒表現出不滿,只是咬著牙說了兩個字。

“妹妹,不用為這種人煩心,她比她爹的道行可是差遠了。”趙東林望著林曉夕的背影,惡狠狠的說道,“我去會會她。”

說完,也不回頭的走了。

“阿姨,我也過去幫舅舅。”白慕雅湊到趙曼的跟前說道。

“好,小雅,你去吧,真是個好孩子,就是我兒子被狐貍精迷住了雙眼。”趙曼看向白慕雅的表情滿是長輩的愛憐。

“好的,阿姨。我相信自己,逸晨哥哥總會回心轉意的,我確信那一天不會太久。”說完,白慕雅道了個別,就離開了。

與此同時,林曉夕已走到宴會大廳,周圍都是穆氏集團的合作夥伴,金融街和媒體界的人士遍布。

穆逸晨剛走進大廳,就被邀請到一個個小團體中間,跟他們推杯換盞。

林曉夕的遭遇則是淒慘很多,男人們的女伴們也有自己的政治中心——白慕雅。即使她人沒在現場,女人們也保持著絕對的距離,用所謂的小聲竊竊私語道。

要不說女人是神奇的生物,女人所謂的小聲能隨機調節,保持談話圈的外人聽不到,但當事人卻能清清楚楚的聽到。

“她就是那天大鬧婚禮的瘋女人呀。”

“據說還是穆總的前妻呢。”

“他父親可是個貪汙犯呢,她跑國外的那幾年就是拿著父親貪汙的錢過日子,還混了什麽設計師的名頭,真讓人好笑……”

……

女人們的談論越來越肆無忌憚,林曉夕抓過服務生餐盤上的香檳,幾口喝掉,手指僅僅攥著高腳杯,指關節微微的泛白。

又是一陣用力,杯子的底座被林曉夕硬生生的握碎,碎片劃傷手掌,鮮血順著手掌的紋路緩緩流下。好在林曉夕穿的是黑色的裙子,沒人發現異樣。

“林小姐,原來你在這裏,真讓我好找。”渾厚的男聲從林曉夕的身後響起。

不用回頭,林曉夕就知道那個人是誰,那令人作嘔的聲音,讓她一輩子都忘不了,“趙先生怎麽這麽閑,過來找我這個小輩聊天?”

心裏雖然厭惡,但林曉夕並未撕破臉皮,轉而換上禮貌且疏離的微笑。

“沒事就不能作為長輩關心你一下嗎?”趙東林慢慢湊近,“你看看你,自從沒有了父親管教成何體統,開始學會大鬧別人婚禮了。”

趙東林瞥了眼林曉夕越來越白的臉色,接著說道,“你父親要是泉下有知,不知道要氣成什麽樣呢。家教就這麽沒了……”

啪,杯子掉落的聲音打斷了他的喋喋不休。

那是林曉夕故意扔在地上的沾著她鮮血的杯子。清脆的玻璃撞在地板上的聲音,讓宴會廳迅速從嘈雜轉為寂靜,大家都在望向發生事件的漩渦中心。

林曉夕優雅的從地上撿起杯子,眼睛卻直勾勾的盯著趙東林說道,“有沒有家教不是外人說了算的。至於我父親在地下生氣的原因,我想作為我父親生前最要好的朋友,趙叔叔您應該是最清楚的。”

服務生這時走了過來,幫助她收拾地上的殘渣。

林曉夕慢慢站起來,說道,“要失陪了,趙叔叔。我要找我的舞伴跳舞去了。”

此話說完,只見她嫣然一笑,朝穆逸晨慢慢走去。

雪白的脖頸高昂著,手指上滿是血跡,像是剛戰鬥過的天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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