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三十二章 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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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點,顏子絡打開家裏,將腦袋偷偷的伸進屋子裏,左右看了看。

客廳內一片漆黑,沒有半點燈光。

這時,顏子絡才慢慢走進來,輕輕地關上屋門,好似生怕嚇到別人似的,輕柔的不像話。

他戒備地再三打量客廳,並沒有人,可顏子絡並不放心,為此,他甚至連燈都沒有看,憑借自己的感覺,摸黑朝著樓梯處走去。

“站住。”就在顏子絡的一只腳剛踏上一介臺階的時候,客廳內一道嚴厲的聲音響起。

顏子絡臉上布滿了驚恐和慌張,他慢悠悠地轉過身來,四處又看了一下,透過月色,依稀看見客廳沙發的地方,有一道人影。

正在顏子絡驚恐萬分的時候,客廳的燈一瞬間大亮,刺眼的光芒讓顏子絡不由得瞇起眼睛,伸手擋住自己的視線。

當顏子絡反應過來,放下手臂的時候,才慢慢看清楚,坐在沙發上的不是別人,正是他的父親顏仲民。

“爸,您怎麽這麽晚還沒睡呢?”顏子絡笑著開口,一只手放在扶梯上,他緊緊地握著扶梯,以至於他的手關節都微微泛白。

“你又去哪裏了?”顏仲民皺起眉頭,質問道。

“爸,我沒去哪,我剛剛和陌烜在一塊。”顏子絡心虛地看了看別處,緊張的手指在扶梯上扣來扣去。

“你還睜著眼睛說瞎話,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剛剛在幹嘛。”顏仲民氣憤的一巴掌拍在茶幾上,放在桌上的東西都震動起來。

“你說你和齊陌烜從小一起玩到大,別人年紀輕輕就將整個帝盛財團管理的有聲有色,你呢,我送你出國培養,回來之後,你不去公司上班,每天呆在那個破酒吧裏。”

“爸,我不喜歡你為我安排的生活。”顏子絡邁著步子走了過來。

“混賬。”顏仲民氣憤的眼角的皺紋越發明顯,漲紅的臉頰,好像隨時都可能會爆炸。

“爸。”顏子絡掙紮著,對於公司管理哪方面的東西,顏子絡根本就不喜歡,比起公司,他更喜歡酒吧那種自由自在的地方。

他不是一個做生意的料,也沒有經商的頭腦,在辦公室裏看文件,他根本就看不進去,也坐不住。

“我養你不是要你跟我作對的,顏家就你這麽一個兒子,以後我死了,顏家就交由你來管理,你現在這個樣子,我怎麽放心將整個顏氏企業,交給你。”

兒子的事情,一直都是顏仲民頭疼的事情,他母親死的早,自己平常又都忙於工作,根本就沒有時間和他溝通,更別說照顧他。

如今,顏子絡長大了,可性格卻也越來越叛逆,將他學商,他也不認真,每天都在經營著他所謂的酒吧。

“那你找別人啊,我說過了我根本就不想去公司上班,更加不想接管公司。”顏子絡不依不饒。

“你……”顏仲民氣憤地從沙發上站起來,伸手就打算給顏子絡一個巴掌,顏子絡別開臉,可巴掌最終也沒有落下來。

“從明天開始你必須去公司上班,否則你那個酒吧也別想要了,你要是都不想,那你就給我每天呆在家裏反省,什麽時候想要去公司上班,我就把你放出來。”

顏仲民收回手掌,雙手放在背後,對著顏子絡說道。

說完這些話,顏仲民便邁著步子向樓梯的方向走去。

顏子絡看著顏仲民離開的方向,一向嬉笑的他,去帶著從來沒有見過的表情,中間似乎還夾雜著一絲委屈。

顏子絡無力地躺在沙發上,身體軟趴趴的,如同一潭爛泥扶不上墻。

如果,他可以選擇,他寧願不出身在這個家裏,他之所以不喜歡父親的安排,便是因為小的時候,母親去世了。

沒有母愛疼得同時,父愛也沒有,一個月見顏仲民的機會還沒有家裏的傭人多,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根本就不是父子倆。

他不會給自己買玩具,也不會帶自己去游樂場,更加不會縱容自己坐在他的懷裏。

哪怕是自己身體發燒,在身邊照顧自己的人,都只是家裏的傭人,他永遠也見不到顏仲民的身影。

他討厭顏仲民,討厭他不給自己一點點愛,他討厭他總是要求自己各個方面都完美,可他越是如此,他就越不會按照他所說的去做。

他不想自己也變成這樣的傀儡,他不想自己以後的小孩也因為自己忙於工作而得不到父母的疼愛。

很多時候,他都好羨慕那些一家人呆在一塊,手牽手走在大街上的畫面,在他的眼中格外的讓自己羨慕。

他多想,如果自己也是一個普通人家的小孩子就好了,不用太大的房子,不用太多的錢,房子夠溫馨,父母健在,都在身旁,一家人一起和和美美地吃口飯。

那麽只是如此,他覺得都夠了。

他是討厭父親的,因為母親離開的時候,父親並不在身旁陪著,而是在外忙於工作,甚至連母親的最後一面也沒有見到。

他不懂,錢沒有可以再錢,可是老婆只有一個,他不明白,他為何如此狠心,居然連妻子都可以不要。

從哪以後,顏子絡就抗拒顏仲民的一切要求,以前的時候,顏子絡的成績一直都是很好。

可是他偏偏不學習,故意在學校闖禍,他想知道在父親的心裏,還有沒有他這個兒子。

確實,他得到顏仲民的關註,顏仲民罵他打他,怪他不好好學習。

到了後來,久而久之,顏仲民甚至都不會親自教導自己,安排他的秘書過來,傳達他的話。

回國之後,他唯一不想的就是回到這個家,它是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的,他也不想看到那個男人,可他終究還是自己的父親。

他想要搬走,不住在這裏,可顏仲民又怎麽會同意他的舉動。

他這一生,少有的開心時刻,從來都不是在家裏,在外面,他比家裏更自由。

他喜歡酒,只因可以麻痹自己,他喜歡晚歸,只是不想看到他。

別人都以為他很開心,沒有煩惱,可是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痛苦不比別人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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