鯤鵬聖主倒戈。

這是所有人都沒想到的。

海龍聖主被咬住尾巴，鮮血迸發，即將隕落。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作為乾元至尊級人物，血雨腥風中成長起來的人物，戰鬥意志刻入骨髓。

“斷！”

龍爪落下，壯士斷腕。

海龍聖主截斷龍尾，楞是逃出了鯤鵬聖主的壓制。

“北冥羽，你腦抽了嗎？”海龍聖主吞下一顆先天金丹，破口大罵：

“你莫非是被綠傻了，想要報覆眾生，臨陣倒戈，欲投靠魔道，殺戮乾元。沒想到你竟然是這種妖，無恥的沒有下限！”

各大聖主怒目而視。

魔帝化身微微詫異，似乎看出了些許門道。

鯤鵬聖主目無旁人，咯咯咀嚼龍尾，湛藍龍血飛濺，統統被他吸入腹中：“還是龍肉味道好？同類血肉吞噬起來，還是有些膈應。”

同類血肉？

眾人心中咯噔一聲。

秦立聯想到北冥霞的說辭：

“你該不會在逍遙小世界大開殺戒，吞噬血肉！”

“不錯！”鯤鵬聖主桀桀怪笑：“要不是因為你，我也不會肉身損毀，更不會加快吞天噬地的步伐。”

太玄聖主看他這幅窮兇極惡的情況，瞬間聯想到鯤鵬妖帝，驚呼道：“難道你學會了鯤鵬妖帝的《混沌天體訣》，也要模仿他殘害眾生。”

“不！”

鯤鵬戲謔一笑：

“我就是鯤鵬妖帝！”

秦立更是驚訝，皺眉回想：

“不可能，我明明用百聖之力將你磨滅殆盡。”

鯤鵬妖帝冷冷道：“我的神通帝骨未滅，你又如何能斬殺我？不過你的確重創了我，幸虧是北冥羽犯傻，融合帝骨，才讓我有了重生的機會。”

眾人心中一窒。

魔帝降臨，妖帝出世。

乾元的危局，比想象中還可怕。

“原來同道，稀奇。”魔帝化身顯得異常從容。

鯤鵬妖帝說道：“域外魔帝，貌似我們利益不沖突，我只是單純的想吞噬眾生。”

魔帝化身點頭道：“我只是想要元州，這塊諸天渡口，作為跳板，魔侵諸天。至於乾元生靈，死光了倒是順心一些。”

二帝交談。

兇殘的不像話。

“必須將他們抹殺！”

二十七聖主急了，全力暴發。

聖陣展開，道道聖威迸發而出，如同萬道利劍，割裂空間，撕裂河山，直指二帝。

“吃飽喝足，也該松松筋骨了！”鯤鵬妖帝徹底展露出兇威，滾滾妖氣彌漫十萬裏，將天空染的一片蒼色，透著大恐怖之威。

呼！

鯤鵬展翅。

遮天蔽日，籠罩乾坤。

鯤鵬妖帝顯化真身，翼展八百裏，橫掃千山。

青色羽毛大如山峰，利爪撕裂空間壁壘，一雙慘綠眸子，如同兩方綠水湖泊，映照眾生。

“這也太大了吧！”海龍聖主震驚無比，他體長萬丈有餘，已經非常恐怖。

但是和鯤鵬妖帝比起來，一條泥鰍而已，可見對方的強大。

“裂！”

妖帝一爪蓋下。

沒有任何神通，沒有任何華光。

就是簡簡單單一抓，如同天傾，裹挾億萬颶風，狠狠劈在聖陣之上。

轟隆！

驚天大爆炸。

一角聖陣產生道道漣漪。

二十七聖主被震的吐血，幾乎要崩潰當場。

這一招的對碰，產生的沖擊波橫掃三千裏，推到了上百山峰，可怕萬分。

秦立離得遠，但是耳膜被震得嗡嗡響：“這就是妖帝的實力嗎？明明只是法相九重，卻能肉身撼聖陣，已經超乎常理，怪不得百聖獻祭，才能封印。”

獨孤老魔震撼道：“我聽說過《混沌天體訣》，這門功法的邏輯非常簡單，就是吞噬一切能量物質，致使體型大得超乎大道極限，獲得不可思議之力。”

轟隆隆！

炸裂聲不斷。

妖帝尖喙啄下，無堅不摧。

一角聖陣似乎要被撕裂，二十七聖主快撐不住了。

海龍聖主吐血不已：“如果剛才那位真的是龍帝，要是多留一會兒，我們也不至於這般。”

“別掙紮了！”

魔帝化身一劍割裂出去。

如同熱刀切豬油，破開聖陣，截斷陣軌，壞了陣基。

眨眼的功夫，一眾聖主最為依仗的聖陣，就這麽拼命了，畢竟只是一角，破綻很多。

“我命休矣！”

二十七聖主臉色發白。

妖帝魔帝夾攻，情況危急萬分。

轟！

忽然之間。

一根擎天金柱落下。

神棍天外來，逾越千萬鈞，正中鯤鵬背部。

“大千須彌棍！”妖帝吃痛，渾身一震，卸去了擎天金柱的勁力。

“域外魔帝，犯我乾元，不可饒恕！”

九天之上。

一道紫色光芒襲來。

眨眼掃蕩萬裏，破滅魔氣，焚盡三萬魔頭。

“玄天寶鑒！爺爺還沒死！”太玄聖主激動的發抖。

眾人驚喜。

紛紛擡頭望天。

就看見四尊強者降臨。

道雄手持玄天寶鑒，劍雄拔出萬劫劍。

妖雄揮舞大千須彌棍，魔佛身後是一片菩提樹林。

“原本想去尋找中陸之軸的極致，看看有什麽破綻沒有，結果下面發生這麽大的事情。”

強援到場。

諸位聖主喜悅非常。

不過一看到魔佛，心肝顫抖。

如果妖帝，魔帝，魔佛聯手，三雄來了都沒用。

“爾等放心，我們與魔佛依舊講和，放棄過往的恩恩怨怨，一切為了乾元。”劍雄開口道。

二十七聖主眼珠子都要瞪出來，這都能講和嗎？

無論如何，不為敵就好。

“你們還沒死。”

魔帝化身看著幾人，戲謔道。

妖帝哈哈一笑：“已經天人五衰，活不過半年。”

昔日！

白銀時代。

四者意氣風發。

如今一晃十萬年過去了。

他們無不是白發蒼蒼，皮膚褶皺，甚至開始掉毛。

活到了乾元極限，再好的丹藥，也無法延壽。

以至於他們渾身籠罩腐臭氣息，皮膚生出黑色斑點。

“今日，就算隕落在此，也要扼殺你們這兩個禍害，為乾元爭取一些時間。”魔佛老態龍鐘，背脊都彎了，但一身氣度通天，祭出菩提聖樹，直面魔帝。

“如果你再年輕三百歲，或許有阻攔我的資格，但是你太老了！”魔帝化身神情自若，一把聖殤劍接連劈斬而出，勾勒魔紋，律動法則，要沈淪萬裏江山。

“那加上我，可否阻你！”劍雄手持萬劫劍，瘦削的只剩下一副排骨，但依舊傲立。一劍斬過，就是天威惶惶轟轟，引發萬道雷霆，如龍似蛟，轟擊而下。

“沒把我放在眼裏嗎？”

鯤鵬妖帝兇威赫赫，展露撕天之能，欲要反殺。

“我來作你的對手！”妖雄顯化真身，三萬丈猿軀，頂天立地，只是他太蒼老了，白毛頭禿嚕許多，但依舊無法阻礙雄心。身披鬥戰黃金甲，手持大千須彌棍，正面抵擋鯤鵬巨獸。

“還有我！”

道雄三丈白胡須飛舞。

頭上懸掛玄天寶鑒，傾瀉絳紫光霞，轟擊鯤鵬。

二十七聖主也來幫忙，他們齊齊圍攻鯤鵬，催發各種強大神通，炸的羽毛斷裂，是要磨滅妖帝。

戰局越發瘋狂，魔佛劍雄對抗魔帝，妖雄道雄外加二十八聖主圍攻鯤鵬，戰的千座雄峰倒塌，鬥的萬裏河山沈淪，打的十萬裏塵埃遮天。

“好強！”

秦立看得心驚肉跳。

他處於戰鬥核心地帶，餘波似乎要把他碾碎。

幸虧這裏矗立六百座兩界祭壇，堅不可摧，即使是這等戰鬥場面，依舊穩如泰山，可作庇護。

即使如此，秦立與獨孤也是接連退步，欲要離開。

退著退著。

二人就推到了頭。

背後就是矗立的中陸之軸。

就如同一堵巍峨偉墻，不可逾越，不可破壞。

“為什麽蒼青令牌，指向一根玉柱子。”秦立不由得撫摸青玉質地的柱子。

然後。

玉柱一顫。

他破空消失了。

第五卷 法則之上 第1876 玄牝器靈

噗！

一聲清響。

秦立破空消失了。

獨孤老魔反應過來，驚駭道：

“秦小子，別嚇我，你是不是用了至尊術。”

他臉色焦急，心靈冷靜下來，仔細回想那一幕，秦立觸碰到陸軸之後才消失的。

“他是被拖了進去，肯定是天帝的後手發作了。”

獨孤老魔臉色擔憂。

不過，他如今更加擔憂自己的處境。

不遠處，就是紛亂戰局，轟轟烈烈，靈寶神通，瘋狂轟擊不斷，目不暇接。

看著勢均力敵，但仔細一分析，作為主力的魔佛與三雄實在太老了，壽元將枯，雖有雄心萬丈，但是才戰了幾招，就開始力衰。

妖帝魔帝隱隱占據上風，用不了多久就能取勝。

“秦小子，你一定要平安！”

獨孤老魔祈禱道。

此時！

秦立就在不遠處。

他進入了中陸之軸的內部。

原來通天玉柱是中空的，裏頭別有洞天。

秦立透著晶壁，能看到外頭的激烈戰鬥，也能看見獨孤老魔的焦急臉色。

他想出去，抽出太初劍胎，怒斬而下。

晶壁浮現整齊的仙道符文，流淌陣勢，化解天地殺機，沒有留下一絲一毫的損傷。

“罷了！”

“前輩不在也好。”

“就讓我一人獨自面對危局。”

秦立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意志，視死如歸，無所畏懼。

轉過身來。

就能一覽這方天地。

什麽都沒有，只有一道門戶。

一道大得誇張的門戶，與玄牝之門有些相似。

門戶通體水晶燦燦，寬廣巍峨，高聳矗立，內部流淌億萬仙道符文，匯聚成流，孕育道痕，交織出無窮的神通大法，妙術文章，真解奧義……

“眾妙之門！”

秦立莫名其妙脫口而出。

“這也太大了，有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丈高！”

實在難以想象，世間居然有這麽大的門戶，是玄牝之門的十倍大小，太嚇人了。

或許。

不應該稱為門。

這種尺寸，都趕上島嶼了。

如果換算成裏，恰好是六百六十六裏餘。

若是立在地球上，刺破大氣層，就算是丟入最深的海溝，也只能淹沒三分之一。要是丟到外太空，就是超大型的水晶隕石。

“那裏，就是終點吧！”

秦立擡頭望去。

門板如島。

其上連綿宮殿，華美五色。

無論是高塔殿堂，小樓大廳，都是橫著建造的。

應該是這道門戶扭曲了重力，秦立一靠近，就被吸了過去，落在上面。

門戶矗立在地。

秦立踩在門板上，平行與地。

他很淡定，行走在五色宮殿之中，前往中央主殿。

這裏的建築非常雅致，雕欄玉砌，華表宮柱，而且具有匠心，比如地磚長寬三尺，屋檐三丈三尺，瓦片磚塊都有特定的數目，暗合風水陣法一道。

以秦立的陣法造詣，明白這是一座巨大陣法，流淌浩蕩元氣，齊齊匯入中央宮殿。

“這是傀儡！”

秦立停下腳步，駐足觀察。

前方出現許多人形傀儡，披堅執銳，青金鑄就。

他們體型高大，足足有九尺高度，身上雕刻著仿佛的仙道紋路，單膝跪下，目光暗淡，似乎在等待什麽。

“他們好像是在看我。”

秦立眉頭微挑。

他想起了永恒仙朝的傳說。

相傳天帝手下，有一支無敵道軍，永不背叛，視死如歸，替他攻伐諸天。

“原來是傀儡大軍，難怪不會背叛，悍不畏死！”秦立繼續向前，看到了整齊排列的傀儡道兵，初略一估，足足有十萬之數，守衛著中央宮殿。

“想必這也是天帝的後手，只要她一蘇醒，這些道兵就能啟動，大殺四方，占據乾元世界。”秦立穿過密密麻麻的傀儡，到達宮殿之前。

“眼熟！”

秦立眉頭微挑。

他見過一模一樣的宮殿。

就在仙國青蓮中央島心界之下。

當年他在心界決戰萬歸一，意外闖入宮殿，找到了碳化的碎木，才有了後來的覆活。

吱！

秦立靠近宮門。

雖有禁制，卻沒有阻攔他。

就如同主人歸來，玉宮門自動打開，露出其中景色。

什麽也沒有。

只有一片氤氳混沌氣。

“這就是百萬裏元氣壓縮的最終產物嗎？”

秦立步入其中，不死帝心似乎有自我意志，砰砰跳動不休，震開混沌氣流。

混沌之氣，呈現出灰色，並非是一成不變。

如果用力一拂動，混沌分陰陽，黑白生四色，運轉五輪周，誕生風雨雷，最終回歸沈寂，又是一片氤氳混沌。

嗡嗡嗡！

丹田微微顫抖。

聖眼之中，碎木共鳴。

這尊仙物竟然有了興奮之感。

不僅如此，秦立還發現太初劍胎也是顫動不止。

原本它就是一塊混沌仙金，被秦立煉化之後，損耗了所有的混沌氣，如今怎能不喜悅？

“到了。”

秦立停下了腳步。

前方就是混沌氣的來源。

一方九丈寬闊的圓形混沌水池。

其中微微漣漪，倒映出諸天景色，星辰域，萬界域，墮落域，無不是恢弘超絕。

“你來了！”

一道悅耳仙音傳來。

混沌水池顫抖，化生朵朵蓮花。

一位女子落下，腳踩混沌蓮花，靜靜看著秦立。

準確的說，她不是人，而是道痕交織的仙影，仿佛是法則的體現，超越凡俗，不在天地之內。

“你不是她！”

道影一顫，非常詫異。

“那你覺得我是誰？”秦立雙目一瞇，套話道。

“你應該是他！”道影好像知道一些內幕，但似乎又不能確定。

“他是誰？”

“一尊偉岸存在。”

“餵，可以別打啞謎嗎？”

“我也不想，他偉岸得無法理解，不可理喻。”

秦立嘴角一抽：“那你怎麽知道，我就是他？”

“仙木！”

道影指著秦立丹田。

秦立臉色一變，又問道：“那你又是誰？”

“玄牝器靈，奉命鎮守中陸之軸，等待陛下百萬年後回歸。”玄牝器靈沒有隱瞞。

秦立心中一跳，繼續問道：“天帝為什麽處心積慮，不僅掰斷元州，還安排自然聖王、無名老人兩大後手，還將玄牝之門矗立首山。”

“為了一池子的混沌元漿。”

玄牝器靈看著腳下。

“就這！”

秦立有些詫異。

“當然，不僅僅就這。”

玄牝器靈微微一笑，萬般風情：

“只要有了這池混沌元漿，仙木就能生根發芽。它是對抗永恒的關鍵，也是天道恐懼的至寶。”

“你們失算了！”

秦立下意識摸了摸丹田：

“碎木在我手中，而我不是天帝，我是秦立。”

“對！”

“我失算了。”

玄牝器靈微微一笑：

“但是陛下沒有，她的謀劃比我想象的還深。”

“你的到來，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這是好事，想必天道也沒有料到這種變故。”

秦立搖搖頭。

“對不起，我不想要。”

玄牝器靈臉色微變：“仙木發芽，對你好處無窮。”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飯。”秦立明白仙木一旦發芽，他就徹底陷如局中，無法自拔。

天帝絕不會放過他，甚至天道也會來誅殺他。

玄牝器靈聲音沈下來：“可是你已經吃了半碗飯。”

“那就吐出來！”

秦立解下上衣，指著心臟：

“我知道你應該有手段，能夠挖出不死帝心。”

“至於其他虧欠，待我強大之後，十倍奉還，了斷一切的因果。”

話落。

久久沈默。

混沌壓抑，寂靜無聲。

玄牝器靈開口：“局勢已經開始，不能沒有主角。”

“我不想當角，我只想闔家圓滿，平平安安，還請前輩另擇高明。”秦立語氣堅決。

“大勢洪流，你我身處其中，誰也不許提早離場！”

玄牝器靈突然翻臉，爆發道：

“得罪了！”

轟！

道痕勾勒成掌。

瞬息剎那，擒拿住秦立。

秦立根本無力反抗，就被按到了混沌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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