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陌然連忙趕跑過去，看到地上斑駁的血跡時，心裏為之一震。

他又順著血跡一路走下去，血跡由淺變深、由淡變濃，然後又跟了一段路，血跡開始變成拖拽狀，而且混雜著許多雜亂的腳步。

楚陌然的中仿佛能看到這樣一個場景，慕梓曦身上流著鮮血，被人拖拽著前行。

楚陌然腥紅了眼眸，心裏冒起了一股非常不妙的預感，有一個大膽卻恐怖的猜想在他心裏形成。

他一路追隨著鮮紅的血跡來到一個房間門口，血液的痕跡就在這裏中斷，而房間門口是緊閉著。

楚陌然毫不猶豫的推開房間的大門，看到的場景卻令他瞳孔劇烈的收縮。

“來人！快叫救護車！快！！！”

……

閃爍著警報的救護車一路前行，穿梭在車流之間，以最快的速度沖向醫院，前面的車輛聽到警報聲，紛紛退至兩邊避讓。

救護車裏，楚陌然頹敗的坐在一旁，心裏感到了無盡的恐慌，視線移到他的手上，他緊緊的握著另一只蒼白的手。

這只蒼白的手的主人，則是慕梓曦。此時的她，已經全然無了平時的青春活力，臉上的蒼白就像日本的藝伎一樣，仿佛塗了一層厚厚的白粉。

唇瓣是幹燥的，也是蒼白的，沒有一絲的血色，仿佛是個死人一樣。

她一動不動，看不到她胸膛的起伏，無法察覺出她的呼吸。

她身上的衣服，染上了一片血海，鮮血還在不停的流。而原本鼓鼓的肚子，此時變得非常的平坦。

楚陌然緊緊的握住她的手，平時高貴驕傲的頭顱這時卻沈沈的低了下來，心裏是充滿罪惡的自責。

“慕梓曦，你一定要撐住啊……”

晶瑩透亮的一滴淚水，順著他的手腕內側，緩緩的滑下來。

這是這個男人第二次哭下的淚水，第一次是出生的時候。

……

因為一路暢通，所以救護車很快就到達了醫院。救護車剛停下來，後車門打開，數十名醫生紛紛湧上來，擡下病床就往醫院裏趕。

“傷者失血過多，趕快通知血庫準備新鮮血液！”

“糟了，病人休克！”

“這位先生，這裏是手術室，請留步。”

然後，楚陌然被阻隔在走廊裏。看不到手術室裏的場景，他心裏萬分的焦急，又感到了深深的自責。

都怪自己沒有保護好她，如果自己肯再細心一些，或許就不會發生今天這些事情。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手術是鮮紅色的警示燈依舊亮著，地板上堆滿了一片片的煙頭，楚陌然瘋狂的吸著煙，點燃一根又一根。

眼睛一直註視著手術室的方向。

周圍來往的人走了又過，過了又走，每個人都會註視著他，感到詫異，沒有人能明白他心裏此時的感受。

那是多麽的難受，那是充滿了恐懼。

“這位先生，這裏是醫院不可以吸煙的，如果你想吸煙，請到吸煙區去行嗎？你在這裏會影響到別的病人的。”

可是楚陌然絲毫不理會這名護士，依舊肆無忌憚的抽著煙，自己也只有煙草的味道，才能短暫的掩蓋他心裏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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