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雅儒大街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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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遞先生開著他的變質車行駛到狂歡日的現場。全城所有街道小巷都被裝扮成一座水城,地面上倒影出整片的藍和靈動的白。
快遞先生把車駛入變質車道,車道上激起的水花形成高高低低的水柱。水柱伴著車輪的行駛變換交織出各種形狀狀態景色圖案,仿佛跟著音樂的節奏而起伏。
孩子們放肆地踩著水花,水花在廣場上歡欣鼓舞。小朋友們左腳踩出只慵懶的小貓,再踩一腳居然是蜘蛛俠!蜘蛛俠一出絲點擊到水面,水面又蕩出只大鯨魚,鯨魚終身一躍,又回到水裏,水花激起變成一只只小醜魚。
孩子們笑著跑著,滿頭大汗又滿面笑容。
快遞先生在水面街道上玩花式車,他加強動力飄移出一座水花紫禁城。紫禁城隨著車輪的前進像幅推開的畫卷,各院落盡情展示。
游人連忙上去跟這個優雅的水宮合影。
快遞先生的車技很是厲害,他又一腳加速水花變出夕陽照遍了的埃菲爾鐵塔。
激起的水塔在落下的一刻把鐵塔打造成一座透明珍珠穿成的線條,大的,小的,彩的,亮的,一瞬間旋轉著如舞者跳躍,落像吹散風沙,又起成放射光柱,又落漸漸遠去。看得觀眾如癡如醉。
可惜,再一腳剎車,快遞先生已經來不及撞上了木墩。變質車是臺遇軟則硬遇硬則軟的車子,它像灘泥一樣鋪滿了整個木墩和地面。快遞先生只得把散了一地的郵件從泥化的變質車裏摳出來。
“快看,有好戲!”
(如果不想看描寫,可以翻看 54 頁)
一道鷹光閃過,天空中白雲連成一條巨型山脈,層層疊疊堆出遠遠近近的山巒。
山頂如翻滾的浪一般,往前而去又靜止不動。陽光給純白的翻浪鍍上金邊。烏藍色充滿整座山腰,山腳模糊而去。
天空的中緩慢飄來一朵巨大的綿雲,陽光從雲邊傾斜下道道光束,小朋友手一揮,從光束裏拿下一片光。
綿雲如浪花般在空中翻湧,巨大的雲邊往裏翻折,鼓聲一響,綿雲把頭一探,生出活脫脫兩只獅子。
雙獅奔騰而來,糾纏間又瞬間化作一團雲氣,鼓聲激蕩,壯闊的薄雲匯聚起來,體態輕盈的雙獅伴著匯聚的伏線滾滾而來,一只前肢臥趴下去,一躍而起,空中一個轉身,回頭又糾纏起來。
雲獅體態時而綿柔輕盈,隨風散開,時而團團層層,密密實實形態萬千。
空中的雲山此時如海平面散湧而去,仙氣一般。一道雲幕拉出一道長長的海岸線,金光充斥,如日之東升,騰騰蔓蔓。兩只獅子此時也不知藏在哪多雲裏,頓時天空中只有一幅金色霞光圖。
突然,一只獅子從密雲中幻化而出伴著雲氣湧動翻滾,疾速的沖力伴著腳邊的團雲而散,而聚,而霧,而化,而飛。一只從後一躍,撞入另一只的身體,瞬間幻化無形。
觀眾陣陣掌聲喝彩。
一陣風,雲獅升騰起來,縱身一躍,佛陀卷如絲滾落一球,那球翻滾一展身,滾出一只憨態可掬的小雲獅,小雲獅笨拙地奔向雙獅,跌跌撞撞又興奮躍起追隨,憨傻而可愛。
觀眾頓時歡騰開了,掌聲連綿不絕。
三弦鼓一停,如有一只無形的手一抹,雲朵全部化去,藍天歸來。
(親愛的看客們,請一定原諒我,天空的美我無法描寫到百萬分之一,如果你有時間一定要擡頭看看天空,她的美沒有一個文字能準確描述。常常欣賞她,你會發現她比想象中更有意思,更不可猜測。相信我,天空每天都會帶給你不一樣的驚喜,每天她都有不同的話要對你說)
“您好,快遞先生。”
“您好,我尊敬的客人。”快遞先生回應這個清脆的聲音,但他回頭卻並沒有看見任何人。他探頭往哪個方向都找不到聲音的來源。
地面上倒影出的心型白雲越來越多,布滿了整個狂歡日的天空。雨滴從雲裏密集地下來,快要碰到地面的時候,一粒粒雨滴變成一個個人走了下來。
各地的客人都乘雲到了。
快遞先生的客人--一位清秀的小男孩如雨一般下到他跟前。
“您好,小夥子,很高興為你服務!你要寄些什麽呢?”
“對不起,快遞先生,我要寄的快遞在爸爸家裏,您能跟我去拿嗎?”
快遞先生總是很難拒絕別人禮貌而誠懇的請求,他答道:“當然可以。”
“因為今天是狂歡日,我們只能步行去拿,可能會花費您比較長的時間,我會付你雙倍的信用的,您看可以嗎?”
“沒問題,我很樂意走這一趟。”快遞先生很少計較。這也是我們友誼的基礎。
(描寫狂歡日的寫到 57 頁)
狂歡日的街道,門前,窗臺上種著許許多多種類的花,像搭配好的插花景一樣,熱鬧的,禪定的,唯美的,優雅的...叉扇尾蜂鳥們帶著色板,按照狂歡日的要求把花調成要求的明度,規定的純度和透明度50%。
花朵紛紛露出清晰的脈絡,陽光照耀下更通透無比。
螳螂躲在葉片後正想嚇一嚇躲在花瓣裏的蟬,蟬透過透明花瓣看到了。
她生氣地說到:“幾千年了,還玩這麽低級的游戲。”
風奉命給新來到的客人做禮服。從來沒有人能抓得住風,但是現在風要被所有人穿在身上。
狂歡日打出口號:圓形讓人覺得安全和可愛。隨後康健中心打出廣告:雷聲治療疾病。雷聲是最古老的藥,沒有汙染,能準確恐嚇疾病和不良情緒,無需藥物,物理療法...
小男孩伸出手關掉擋住他去路的介紹屏。
“謝謝。”他很有禮貌地跟閃屏抱歉。
藥背叛人們了嗎?他想。如果哪天□□心情不好,不釋放毒性會怎麽樣呢?
那就太有趣了!
鶴頂紅,你再也不是鶴頂紅了,你是車前草,你利尿!
三錢三,你不是三錢三了,你是路邊菊,你們都開黃色的花,你沒有毒了,不能拿來治癬了。
涼茶也忘了自己寒涼的性質,這太好笑了,喝完涼茶的人都上火了。
狂歡日裏,連豆角米都夜不歸宿了。
它們一粒粒從豆角裏跑出來,踏著整齊的步伐。最小的下不點似乎還跟不上步伐,跌跌撞撞,左右不分。
領頭的豆角米握著呂布戟,它們喊著號子:“左,右,左左右,右,左,右右左。雅儒大街左左右右,6969,右右左左”豆角米們跟著號子變化著步伐,看起來很是滑稽。
九色鹿們也跑出來追尋陽光。它們身上的顏色在陽光照耀下越來越明麗。
“你們好,你們從哪來?”快遞先生問它們。
一只九色鹿停了下來:“你好,我們從雅儒大街6969號來。”
“你們要到哪去?”
九色鹿踏了踏蹄子:“林夕夫人讓我們出來出來曬曬太陽,讓身上的顏色更艷麗。所以,曬完太陽我們就回去”
“哦,這麽說雅儒大街6969號一定是個超級美麗的地方。”快遞先生很少用超級兩個字,走南闖北的人見的多。
“如果你們不趕時間,林夕夫人是位好客的主人,你們可以到那裏拜訪一下。”
“謝謝你的邀請,我們會去的,願你們都收獲漂亮的顏色!”快遞先生給九色鹿送出自己的祝福。
“謝謝,希望你們在狂歡日玩得愉快。”
豆角米依舊喊著號子,左左右,雅儒大街,右右左地走著。
走了一段,遠遠地他們就看到大大的:雅儒大街6969號。這幾個字跟別的字有很大的不同,仿佛有一段不錯的故事,它深深地吸引著快遞先生和小男孩。
他們不知道他們怎麽到的大門前,豆角米穿過鐵門的縫隙踏著整齊的步伐進去了。
雅儒大街6969號掩映在一道光霧裏,走近只能看到6969顯在空中。透過鐵門,路面上三角梅掉落了一地,鋪出一條花毯延伸直達路的盡頭。
快遞先生和小男孩不知道要不要推門進去,他們對望了一眼。
“就這樣進去會不會打擾到林夕夫人?”
挑剔的人總有些壞脾氣,快遞先生有些擔心。
“九色鹿說,她是位好客的主人。”
小男孩思維比快遞先生清晰些。
“好吧,你是對的。”
他們輕輕地推了鐵藝門進去。
快遞先生小心翼翼地踩在花毯上,他害怕踩到花朵。可花朵間的縫隙小得可以忽略不計,他幾乎在原地沒走動。
“這樣下去,我們天黑也走不完這條路。”小男孩善意的提醒。
快遞先生擡起頭無辜又無奈地望著小男孩,他尷尬地咧嘴笑笑,他不想破壞這條美麗的路,又不能像小豆角米一樣小,他找不到更好的方式來走這條路。
“你可以像我這樣。”小男孩用眼睛輕松地看了一遍花毯,“跟我回家吧。”他又閉上自己的眼睛,像眨眼一樣。然後走了上去。
“你可以試一下。”
快遞先生不明白,但是他照做了。
小男孩帶著他輕松地走到了花毯上。
“花毯會跟你回家嗎?”快遞先生好奇地問。
“當然,我已經把她們存在眼睛裏了。”
“那麽,你的眼睛肯定連接著巨大的存儲器,像把看到的存在太空裏。”
“不呢,回到家,我會把他們都釋放出去。”
“這樣存著它們似乎沒有什麽意義吧.”快遞先生覺得這有點自欺欺人。
“跟吃飯一樣不是嗎?”小男孩輕松地回答,順其自然得像不用思考。
快遞先生頓了頓,對呵,哪些東西永存咧?
“每一天你都會發現美麗的東西嗎?要知道,人們常常說夕陽都是相似的。”快遞先生說。
“每次長高我都會看到不一樣的街景。媽媽說雖然夕陽每天看著沒有變化,但是四季已經悄悄改變了。”
原來四季是在每一天相似的風景裏轉變的。
花毯的盡頭傳來了瀑布聲和銀鈴的笑聲。快遞先生看到晶瑩的瀑布裏許多漂亮的花朵隨著水流往翠綠的湖面匯聚匯集。瀑布濺起的水花形成的水霧與鮮花構成一幅優雅純美靜致的畫。
許多人在附近忙碌著。
一個姑娘從瀑布裏抓出一塊夾著山茶花的水霧,一塊薄紗點綴桃紅鮮花的禮服穿在了她身上。她抖抖裙擺,所有花朵都點綴到了裙邊上。
“太短了”,她又抓著薄紗輕輕抖了一下,薄紗長出了更透明的紗麗。
一個姑娘從水花最多的地方拿出一塊水花放在身上,裙擺上高高低低的水晶浪花奔湧起來。
“這太具象了,來陣風。”
一陣清風由天而來吹起她大大的裙擺,裙擺肆意飛舞著,不時又跳出來幾粒珍珠。一會裙擺就吹好了。
“完美!”姑娘端詳著很滿意。
綠沈的湖面,三個姑娘從湖裏拿出來一塊純凈閃耀的緞子穿在一個姑娘身上,那絲緞的光澤幾乎令人窒息。
她緩緩地回過頭,照著湖面端詳了一番。
“也許我還缺些寶石。”她走近湖裏那些彩色的鵝卵石,彎腰撿起腳邊一塊炎色鵝卵石。
“這塊好。”她放下炎色鵝卵石撿起一塊黛色的,然後又挑選到竹青的,最後她挑了塊碧色的,在鵝卵石中間一按,鵝卵石從中間打開,裏面裝滿了許多碧綠的寶石。她往天空一撒,寶石繁星般點綴在她肩膀和胸前。她又從瀑布裏拿出一顆顆濺起的水珠,穿成項鏈。
湖旁邊許多漂亮的鈴鐺花從花架子上垂下來,一個姑娘用她們做了鳳冠。穗穗花被一個女孩束成馬尾,慢慢拉長,長過她的短裙。
花園後面是一排排樹,每一排樹葉片尖上閃著一樣的光,鵝黃、豆綠、靛青、嫣紅...葉片擺動起來,如彩色耀眼的繁星閃耀。
幾個姑娘從葉片尖上摘下一顆顆彩色的鉆石,她們挑選著:
“這顆得再等等,顏色還不正。”
花園裏的一個角落裏開著三角四葉花,這是一種奇怪的花,她們只有四片花瓣,每一片花瓣都是等邊三角形,它們沒有花蕊。一個姑娘在花叢中取下自己珠玉披肩上的珠子放在花心中,灰色的四葉花退去灰有了色彩,白色被點亮出了顏色,黑色四葉花變出了彩色。
所有人都忙著神奇的事。
小男孩和快遞先生以為自己來到了仙境,他們不敢就這樣去打擾。
“好了,各位,我們要著手合力做的禮服,大家都搜集好元素了嗎?”珠玉披肩女郎這麽說著。
五個美麗的姑娘放下自己手中的活兒向她聚了過來。
“Angelo,你覺得我們應該用什麽元素?”
“我看,可以用上帝之眼。”
“哦,好主意,你一直是我的驕傲。那麽,親愛的Masud,你的收獲呢?”
女孩爽朗地笑道:“青草泥土是幸運的香氣。”
披肩女郎雙手一握:“太好了,我們可以提議更多的元素嗎?”
“五味子的味道不錯,一種植物五種味道俱全。”
“完美,姬,太感謝你啦,謝謝你精美的味覺。”
“那麽,我們的禮服要用什麽節奏呢、。親愛的Nasira.”
女孩害羞了一下,“我想我可以演奏一曲,給大家一個靈感。”
Nasira手掌往璧湖的的方向往上擡,湖間浮起一臺水做的鋼琴,鋼琴通體螢亮,細密的水流組成琴身,微風撫過琴鍵,水流隨著琴聲的起伏高低曲折,水琴鍵帶來的聲音清脆而清澈仿佛又帶著清新而來。
Nasira彈起琴鍵,晶瑩的琴鍵上濺起晶瑩的水花,她唱到:
咿哦嗨咿喲喔唉哈
喔啊喔呀喔啊喔咿
唉咿呀嗨哈唉哈嗨
咯哈哦呀
啊咿啊啊啊啊哈哈
喔喔咿咿喔喔喔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哦
咿喔嗨咿
Nasira唱完,即興演奏了起來,琴鍵依然擊打著水花,音樂給每個人心裏都送去一份輕松的禮物。隨著最後一個音符,水鋼琴完美落入水面。
大家熱烈地鼓掌,歡呼聲響遍了整個公園。
“謝謝,謝謝大家。”Nasira激動而又害羞地退到一旁。
披肩女郎轉向最後一個女孩問道:“清寧,我們該給禮服參考什麽主題?”
清寧娓娓道來:“三是自由平等,四是禮義廉恥,五是意義分立,六是整齊劃一。”
“好的,下一步大家通力合作。我對你們充滿期待。”披肩女郎說完大家笑著各自開始忙碌。
瀑布前面一個男生大聲地說:
“紅瘰疣螈,我要紅瘰疣螈的配色。”
“風,往這邊吹,雨下到那裏,還有閃電,我要交替組合的圖案。”
“對了,就這麽組合。”
大家又忙開了。
小男孩覺得是一個時機,便輕輕走上前。
“您您好,對不起打擾到您。”他輕輕地跟披肩女郎打招呼。緊張讓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披肩女郎回過頭,看到快遞先生和小男孩,她和藹地說到:“可愛的人,你們好,有什麽要幫助的嗎?”她的笑容溫柔而有力。
小男孩有些局促,一時又不知該說什麽。
“您好,我們只是好奇來參觀一下,我的這位朋友大概有點緊張。”快遞先生替他解圍。
“叫我林夕夫人就好,很高興見到你們”,她攬過小男孩的肩,“不必緊張。”
“你叫什麽呢?我的小客人?”
“波諾。”小男孩靦腆地答道。
林夕夫人友好地:“可愛的波諾,你想吃些什麽呢?雪花糖還是星空麥芽糖?”
“雪花糖是什麽?”快遞先生問。
林夕夫人微笑著對快遞先生點點頭,她輕輕一擊掌,一盞路燈的光裏飄起了片片透薄的雪花。
雪花形狀各異,每一片都像上天精心雕琢的工藝品。它們優雅地飄在光裏,落在波諾的手裏,清甜的味道侵襲而來。
他幾乎醉了。
“你可以嘗嘗,不同的形狀有不同的口味。”林夕夫人微笑著誠意地說到。
快遞先生吃了一塊,幾乎停不下來。
“我從來沒有吃過雪花糖,太美味了。那麽什麽是星空麥芽糖呢?”快遞先生咧嘴笑笑。他覺得多問幾句可以多吃幾個不同樣的口味。
“星空麥芽糖是每年八月天上星星最多那天的醜時,從天上扯下一片星空,把星空裝進罐子裏,直到罐子裝滿。多餘的星空剪掉,還給星空。罐子密封存放。星空自己在罐子裏發酵,來年的同一天就可以吃了。”
波諾舍不得開口咬下星空麥芽糖,它們太美了,湛藍的天際裏閃耀著顆顆繁星,它們可是可口的麥芽糖。
“嗯,不怎麽甜。”快遞先生不停地往嘴裏送。
林夕夫人笑著答道:“你若喜歡,它就是甜的。”
墮馬髻的一個女孩手裏挎著個大大的蝴蝶結走了過來。蝴蝶結下飛舞著一群漂亮的蝴蝶,它們旋轉翻飛著變化形狀。
“我們要選哪一種蝴蝶呢?”她問林夕夫人。
林夕夫人仔細地看了看,“閃光蝶吧。”她和煦地說。
於是所有的蝴蝶全部變成各種藍色和紫色。
她看了看又道:“戴安娜閃蝶。”“好的。”
林夕夫人握了握自己的手,轉過頭微笑著對他們說,“親愛的客人們,我還有很多的事要忙,你們可以隨意參觀,看到吃的,比如這樣。”
她伸手拿出支彩霞棒對準夕陽,仿佛拿下了夕陽一般,轉身遞給波諾一支跟夕陽一模一樣的棒棒糖:
“你們可以隨時吃到彩霞棒棒糖。”她隨手給了波諾一把彩霞棒。
“祝你們玩得愉快。”
波諾一直跟快遞先生參觀到晚上。
彩霞棒棒糖上半截露出了裏面的顏色,像太陽一樣光亮。
“還是那麽漂亮。”波諾說。
天暗下來,但園子裏大家依舊忙碌著,他們有的調顏色,有的剝離,有的疊加,有的組合,有的分散...各自忙著,又交替忙著。
波諾和快遞先生繼續在墁地裏走著,兩片樹葉一左一右掉在他們兩旁,他們眼前打開了一個靜謐的空間。
這個空間裏飄出來片片竹葉。波諾探頭往裏看,快遞先生不敢進去,趴在門邊往裏看。
風不動的時候竹林靜靜挺立。風一起,葉子像暈開的水彩畫,四周都朦朧而飄渺,風一停,竹又清晰靜止。
快遞先生不知道這裏究竟是清晨還是深夜。
一個老人臥在一塊大石上打著蒲扇,他從夜光湖邊裏拿出飄著的酒杯吟著詩:
如星藍藍,如夜閃閃
水隨風輕,煙共水茫
但見瀟湘千裏碧,竟一念不往
波瀾闊,煙水茫,心隨水風往
搖骨扇,臥玉石,舉酒樽
自然心性屬天空
自然無礙置於胸
有人睜著眼看著,有人閉著眼看著。
每個人臉上都是靜靜的,好似還有喜氣。
“或許我們可以上前打個招呼?”快遞先生邊問一只腳邊跨進門裏。
“稍等。”一只手有力地把他拉了回來。
林夕夫人走到他們面前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絕對的安靜才能聽到世界最美的聲音。這裏外人是不可以進去的哦。”說著林夕夫人關閉了那個空間。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們不是故意要去打擾的。”波諾十分擔心地道歉。
他總是習慣先找自己的錯誤,再找事情的錯誤。
“可愛的波諾,別往心裏去,”林夕夫人輕輕笑著安慰善良的波諾。
傍晚碧藍的天空出現時,總會有雨,林夕夫人和波諾快遞先生都沒有帶傘,他們躲到了一棵蒲葵的葉子裏避雨。
波諾躲在蒲葵裏,眼睛溫柔地看著蒲葵每一綹滴下的雨水。雨水密集地連成線,又漸變大小,滴滴滴,串成個雨簾,美麗地罩著波諾。
“看,蒲葵滴落的雨水是彩色的。”波諾興奮地叫著擡頭看著林夕夫人。
林夕夫人眼神一點,她高興地對波諾說:“想到彩色的雨裏畫畫嗎?”
“當然,我可以嗎?”波諾掩飾不住的興奮。
林夕夫人遞給波諾一枝比他還高的蒲葵 ,“去吧。”她微微地一笑。
彩色的雨滴?快遞先生一點也沒看見,而且,下雨光線也沒有折射。他端詳起蒲葵。
波諾扛起蒲葵沖到雨裏,他用力地在雨裏揮動蒲葵,透明的雨滴在蒲葵尖變成飽滿的顏色隨著波諾的揮動又變化成明亮的顏色。波諾揮著蒲葵,歡快地在雨裏狂奔,蒲葵經過的雨滴變成彩色的軌跡,互相重疊,融合而相異,它們歡快地組成一幅塗鴉掛在空中。蒲葵像只鳳凰的尾翼,他一彈起來,落在葉片上的雨滴變成透明的玻璃球,鳳凰調皮地把透明球彈到塗鴉中,球隨著顏色的軌道滑動下來,滴入地裏,地裏嘩嘩嘩地彈起彩色的水球...直到雨停,波諾才狂奔著跑回來,他的小臉紅撲撲的,高興地仰著頭看著林夕夫人。
林夕夫人撫摸著她的頭,愛憐地看著他:
“你知道嗎?”林夕夫人問波諾。
波諾興奮未過,他高興地看看這林夕夫人。林夕夫人溫柔地笑著說:
“心裏沒有,眼睛就不會看見。”
“嗯,什麽意思呢?”快遞先生迫不及待地接問。
林夕夫人轉頭溫暖地看向快遞先生答道:
“我們沒有美麗的心情,就不會看見美好的事物。”
“嗯嗯,我知道,”波諾搶著說,“媽媽那裏沒有狂歡日,但是我常常能在天上看到可愛的動物和各種各樣的人。每一天天空的畫都不一樣。”
“哦,這麽說起來,我小的時候曾經在天空中看見過一匹飛馬。不過那之後我再也沒有見過天上有別的什麽動物出現。”快遞先生的記憶被勾引出來。
記憶時常是會記在腦子的某一個角落,當有人人提起的時候才會由感覺把它找出來。
“這是再美好不過的體驗了。”快遞先生由衷地補充到。
“有一天我還看到兩朵白雲在天空接吻。”波諾興奮地繼續往下說,“不過,有時候,我卻只能看到白雲。他們時常躲起來,我也時常躲起來。”
“這,太遺憾了。”躲起來什麽呢?怎麽躲呢?為什麽躲呢?快遞先生心裏想,或許白雲下來找他?
“所以,我希望美麗的事物能記住我,記住能看到他們的那個我。
美麗的事物不會消失,但是我會。”波諾說著,有點感傷。
林夕夫人蹲下身,溫和地對波諾說到:
“親愛的,互相欣賞已經讓彼此有了意義。”
波諾認真地看著林夕夫人,沒有人知道他有沒有聽懂這句話,他若有所思地看著林夕夫人。
林夕夫人給波諾思考的時間,她站起身說到:“現在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們回家把。”
快遞先生點點頭。
說著,林夕夫人兩手舉上天空,掌跟合在一起,手指如彈弦般彈動,又有節奏地轉動手掌。不遠處飛來一只蝴蝶。
蝶停在水池邊,越變越大,越來越清晰,直到可以坐下兩個人。
“是翠藍眼蛺蝶。”波諾興奮地叫了起來。
“親愛的,你知道。”林夕夫人扶波諾上了翠藍蝶,她眼裏閃著許多不舍,如湖水一般,她對波諾說:“我多麽喜歡純清的你,不過我又不得不送你回去,我希望你能常來,讓我們都記住你。”
“我會經常來的,我爸爸的家就離這不遠,他種了好多好多彩色的狗尾草,漂亮極了,下次我會給你帶一些。”
“謝謝你,親愛的。”林夕夫人眼裏盈盈含水,她仿佛在交待波諾一件重要的事情,她的表情焦急起來:“眼睛不瞎,心才不會瞎,這樣你才可以經常來這裏看我,記住了嗎?”林夕夫人彎腰點了點波諾的鼻子。
快遞先生早就迫不及待地坐上蛺蝶號了,他一直覺得他眼睛不瞎。
林夕夫人遞給波諾一把彩霞棒,她扶住翠藍眼蛺蝶的翅膀最後對波諾說到:“記住,最好吃的棒棒糖在彩霞落下的地方。”她又含著淚水。
波諾認真地點了點頭。
翠藍蝶是一個飛翔的老司機,他平穩地飛過高樓。
“我從來沒在這個視線看過這個城市。”快遞先生歡呼起來,時不時還咦咦哦哦地叫著。
波諾不停地看著美麗的夜景,他的眼睛越來越明亮。
“嘿,漂亮的蝴蝶,”他記不住拗口的名字,“如果再配上個鳳尾你會更完美。”快遞先生興奮地說著。
蛺蝶揮動了一下他龐大而閃亮的翅膀,他的聲音親切而明亮:“沒有遺憾你不會記住我。”
“不過,你真的很漂亮。”波諾看著他的翅膀,輕輕地說道。
“謝謝你,親愛的,謝謝你心裏有我。”蝶一側身,從葉片間飛過。
“心中沒有,眼裏不見,這句話你要記住。”
道別時,蝶又變成一般蝴蝶的大小,飛走了。
波諾剛到家,一群彩色的螢火蟲從田間飛舞起來,像在歡迎他。
快遞先生滿眼的七彩光亮。一望無際的田間種了大片大片的狗尾草,一畝一個顏色,像上天的調色盤一般。螢火蟲經過粉色的狗尾草就亮粉色的光,經過紫色就亮紫光...
狗尾草擺動腦袋,螢火蟲也跟著狗尾草的擺動在空中飛舞閃耀。
快遞先生眼睛根本離不開狗尾草田了。
波諾自己進了裏屋。
屋裏沒有凳子,但似乎哪裏都可以坐。一只老鼠不停地在挖洞,當他鉆進洞裏,沙子又把洞填了起來。它從沙子裏爬出來,重新再挖一個,然後又填了,反反覆覆,把它累得滿頭大汗,仍然一個洞也沒挖成。
快遞先生看不下去了,他說:“現在老鼠不用打洞也有地方住了,或許找個盒子,找條水管,或者跟政府申請個地洞。”
正說著,老鼠又被沙子埋了起來。它從沙子裏爬出來,氣喘如牛地說到:
“我,我沒辦法啊,這是我的長,長輩留給我的,我已經用這個習慣生活了很久,他幾乎隱形,因為他我的周圍被我挖得千瘡百孔。改掉他我還沒找到辦法,所以我只能來挖沙子,這樣,才不會把我的周圍土壤挖得太遭。”
“你的長輩為什麽給你留下這個習慣?”
“它們也是從上一輩得到的吧。我只希望我不要再往下傳。”
“會的,根據一般自主定律,努力的人一定會如願的。”快遞先生寬慰它。
“謝謝你。”說著老鼠又被埋了起來。
(你身上有什麽還沒被發現的壞習慣?)
說波諾。
波諾進到裏屋坐著藤蔓升到樓上,他沖過走廊來到陽臺,走廊的狗尾草被他撞擊出熒光色。
“我來啰。”他笑著對陽臺上的梧桐樹送去一個閃亮的眼波。波諾伸手撫摸了梧桐樹伸到陽臺上粗壯的樹幹。
幾只螢火蟲環繞著他,他用手在螢火蟲飛過的光線裏一劃,所有的光線軌跡劃開線條亮出一幅水畫。
陽臺變成一汪寬闊而蔚藍的湖面,湖面中立起一面金色的鼓。波諾赤腳踏過湖面走向金鼓,伴著鼓點他舞動起來,一個鼓點擊出一幅記憶。
波諾的步伐劃過的水面,水花也跟著起舞。他舞出鮮花圍繞的木屋,舞出一棵長著雲朵的樹下起了雪,舞著小雲獅在湖裏奔跑,舞出一朵花滴下的露水把絲裙染色,舞見一位穿著星空般閃耀禮服的女士懷裏抱著個小嬰兒...
隨著鼓點,波諾跳上梧桐樹,藍色水裏的景物相互融合,蔓化在一起。
鼓點的節點裏,波諾鞠躬謝幕,“謝謝你們,謝謝你們為我準備了美景。”他跳下梧桐樹。
“我愛你。”他大聲地叫著,一切因為這一句回歸到了零。
波諾回到房間拿下一樣東西,牽著藤蔓回到一樓。
他帶下來一只青蛙,一只貢山雨蛙。交給快遞先生以前,波諾仔細地幫貢蛙整理了領結,系好雨蛙的小禮帽,整理好它的行李箱,才不舍地把雨蛙遞到快遞先生面前。
“讓我再抱抱你,”他對雨蛙說,“我舍不得你離開,”說著,他晶瑩的眼淚一串串。
“我多擔心你會忘了我,將來我們對彼此都不重要,以後的每一天我們都不會比今天更愛對方,所以,讓我再抱抱你。”
雨山貢蛙也忍不住哇哇地哭了起來。快遞先生站在一旁,想安慰可是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顯得手足無措起來。
哭過一陣後,波諾抽泣著說:“給你彩霞棒,你不開心的時候,可以有彩霞棒棒糖。”波諾把彩霞棒全部給了雨蛙,他轉過身對快遞先生說:“請你,請你幫我照顧好它。”沒等快遞先生回答,波諾接著對雨蛙說:”我愛你。”然後捂起了自己的臉,哭著跑開了。
雨蛙哇哇地哭,碧綠色的眼淚滾落四周。
雨蛙望著主人跑走的方向,深深到看過去,眼角掛著一串碧璽。“我會好好照顧它的,放心吧,波諾。”快遞先生沖著屋裏喊。
珍惜每一個歡喜的時刻吧,情感原是一條不歸路。
快遞先生看著雨蛙,他看見被愛的事物最美,而這個雨蛙看著還像個精致的貴族。
自從快遞先生有了雨蛙,他的工作生活都輕松多了,雨蛙總是搶著幫快遞先生遞快遞、收快遞。
雨蛙把路上刮到的甩人凝膠貼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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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遞先生把車駛入變質車道,車道上激起的水花形成高高低低的水柱。水柱伴著車輪的行駛變換交織出各種形狀狀態景色圖案,仿佛跟著音樂的節奏而起伏。
孩子們放肆地踩著水花,水花在廣場上歡欣鼓舞。小朋友們左腳踩出只慵懶的小貓,再踩一腳居然是蜘蛛俠!蜘蛛俠一出絲點擊到水面,水面又蕩出只大鯨魚,鯨魚終身一躍,又回到水裏,水花激起變成一只只小醜魚。
孩子們笑著跑著,滿頭大汗又滿面笑容。
快遞先生在水面街道上玩花式車,他加強動力飄移出一座水花紫禁城。紫禁城隨著車輪的前進像幅推開的畫卷,各院落盡情展示。
游人連忙上去跟這個優雅的水宮合影。
快遞先生的車技很是厲害,他又一腳加速水花變出夕陽照遍了的埃菲爾鐵塔。
激起的水塔在落下的一刻把鐵塔打造成一座透明珍珠穿成的線條,大的,小的,彩的,亮的,一瞬間旋轉著如舞者跳躍,落像吹散風沙,又起成放射光柱,又落漸漸遠去。看得觀眾如癡如醉。
可惜,再一腳剎車,快遞先生已經來不及撞上了木墩。變質車是臺遇軟則硬遇硬則軟的車子,它像灘泥一樣鋪滿了整個木墩和地面。快遞先生只得把散了一地的郵件從泥化的變質車裏摳出來。
“快看,有好戲!”
(如果不想看描寫,可以翻看 54 頁)
一道鷹光閃過,天空中白雲連成一條巨型山脈,層層疊疊堆出遠遠近近的山巒。
山頂如翻滾的浪一般,往前而去又靜止不動。陽光給純白的翻浪鍍上金邊。烏藍色充滿整座山腰,山腳模糊而去。
天空的中緩慢飄來一朵巨大的綿雲,陽光從雲邊傾斜下道道光束,小朋友手一揮,從光束裏拿下一片光。
綿雲如浪花般在空中翻湧,巨大的雲邊往裏翻折,鼓聲一響,綿雲把頭一探,生出活脫脫兩只獅子。
雙獅奔騰而來,糾纏間又瞬間化作一團雲氣,鼓聲激蕩,壯闊的薄雲匯聚起來,體態輕盈的雙獅伴著匯聚的伏線滾滾而來,一只前肢臥趴下去,一躍而起,空中一個轉身,回頭又糾纏起來。
雲獅體態時而綿柔輕盈,隨風散開,時而團團層層,密密實實形態萬千。
空中的雲山此時如海平面散湧而去,仙氣一般。一道雲幕拉出一道長長的海岸線,金光充斥,如日之東升,騰騰蔓蔓。兩只獅子此時也不知藏在哪多雲裏,頓時天空中只有一幅金色霞光圖。
突然,一只獅子從密雲中幻化而出伴著雲氣湧動翻滾,疾速的沖力伴著腳邊的團雲而散,而聚,而霧,而化,而飛。一只從後一躍,撞入另一只的身體,瞬間幻化無形。
觀眾陣陣掌聲喝彩。
一陣風,雲獅升騰起來,縱身一躍,佛陀卷如絲滾落一球,那球翻滾一展身,滾出一只憨態可掬的小雲獅,小雲獅笨拙地奔向雙獅,跌跌撞撞又興奮躍起追隨,憨傻而可愛。
觀眾頓時歡騰開了,掌聲連綿不絕。
三弦鼓一停,如有一只無形的手一抹,雲朵全部化去,藍天歸來。
(親愛的看客們,請一定原諒我,天空的美我無法描寫到百萬分之一,如果你有時間一定要擡頭看看天空,她的美沒有一個文字能準確描述。常常欣賞她,你會發現她比想象中更有意思,更不可猜測。相信我,天空每天都會帶給你不一樣的驚喜,每天她都有不同的話要對你說)
“您好,快遞先生。”
“您好,我尊敬的客人。”快遞先生回應這個清脆的聲音,但他回頭卻並沒有看見任何人。他探頭往哪個方向都找不到聲音的來源。
地面上倒影出的心型白雲越來越多,布滿了整個狂歡日的天空。雨滴從雲裏密集地下來,快要碰到地面的時候,一粒粒雨滴變成一個個人走了下來。
各地的客人都乘雲到了。
快遞先生的客人--一位清秀的小男孩如雨一般下到他跟前。
“您好,小夥子,很高興為你服務!你要寄些什麽呢?”
“對不起,快遞先生,我要寄的快遞在爸爸家裏,您能跟我去拿嗎?”
快遞先生總是很難拒絕別人禮貌而誠懇的請求,他答道:“當然可以。”
“因為今天是狂歡日,我們只能步行去拿,可能會花費您比較長的時間,我會付你雙倍的信用的,您看可以嗎?”
“沒問題,我很樂意走這一趟。”快遞先生很少計較。這也是我們友誼的基礎。
(描寫狂歡日的寫到 57 頁)
狂歡日的街道,門前,窗臺上種著許許多多種類的花,像搭配好的插花景一樣,熱鬧的,禪定的,唯美的,優雅的...叉扇尾蜂鳥們帶著色板,按照狂歡日的要求把花調成要求的明度,規定的純度和透明度50%。
花朵紛紛露出清晰的脈絡,陽光照耀下更通透無比。
螳螂躲在葉片後正想嚇一嚇躲在花瓣裏的蟬,蟬透過透明花瓣看到了。
她生氣地說到:“幾千年了,還玩這麽低級的游戲。”
風奉命給新來到的客人做禮服。從來沒有人能抓得住風,但是現在風要被所有人穿在身上。
狂歡日打出口號:圓形讓人覺得安全和可愛。隨後康健中心打出廣告:雷聲治療疾病。雷聲是最古老的藥,沒有汙染,能準確恐嚇疾病和不良情緒,無需藥物,物理療法...
小男孩伸出手關掉擋住他去路的介紹屏。
“謝謝。”他很有禮貌地跟閃屏抱歉。
藥背叛人們了嗎?他想。如果哪天□□心情不好,不釋放毒性會怎麽樣呢?
那就太有趣了!
鶴頂紅,你再也不是鶴頂紅了,你是車前草,你利尿!
三錢三,你不是三錢三了,你是路邊菊,你們都開黃色的花,你沒有毒了,不能拿來治癬了。
涼茶也忘了自己寒涼的性質,這太好笑了,喝完涼茶的人都上火了。
狂歡日裏,連豆角米都夜不歸宿了。
它們一粒粒從豆角裏跑出來,踏著整齊的步伐。最小的下不點似乎還跟不上步伐,跌跌撞撞,左右不分。
領頭的豆角米握著呂布戟,它們喊著號子:“左,右,左左右,右,左,右右左。雅儒大街左左右右,6969,右右左左”豆角米們跟著號子變化著步伐,看起來很是滑稽。
九色鹿們也跑出來追尋陽光。它們身上的顏色在陽光照耀下越來越明麗。
“你們好,你們從哪來?”快遞先生問它們。
一只九色鹿停了下來:“你好,我們從雅儒大街6969號來。”
“你們要到哪去?”
九色鹿踏了踏蹄子:“林夕夫人讓我們出來出來曬曬太陽,讓身上的顏色更艷麗。所以,曬完太陽我們就回去”
“哦,這麽說雅儒大街6969號一定是個超級美麗的地方。”快遞先生很少用超級兩個字,走南闖北的人見的多。
“如果你們不趕時間,林夕夫人是位好客的主人,你們可以到那裏拜訪一下。”
“謝謝你的邀請,我們會去的,願你們都收獲漂亮的顏色!”快遞先生給九色鹿送出自己的祝福。
“謝謝,希望你們在狂歡日玩得愉快。”
豆角米依舊喊著號子,左左右,雅儒大街,右右左地走著。
走了一段,遠遠地他們就看到大大的:雅儒大街6969號。這幾個字跟別的字有很大的不同,仿佛有一段不錯的故事,它深深地吸引著快遞先生和小男孩。
他們不知道他們怎麽到的大門前,豆角米穿過鐵門的縫隙踏著整齊的步伐進去了。
雅儒大街6969號掩映在一道光霧裏,走近只能看到6969顯在空中。透過鐵門,路面上三角梅掉落了一地,鋪出一條花毯延伸直達路的盡頭。
快遞先生和小男孩不知道要不要推門進去,他們對望了一眼。
“就這樣進去會不會打擾到林夕夫人?”
挑剔的人總有些壞脾氣,快遞先生有些擔心。
“九色鹿說,她是位好客的主人。”
小男孩思維比快遞先生清晰些。
“好吧,你是對的。”
他們輕輕地推了鐵藝門進去。
快遞先生小心翼翼地踩在花毯上,他害怕踩到花朵。可花朵間的縫隙小得可以忽略不計,他幾乎在原地沒走動。
“這樣下去,我們天黑也走不完這條路。”小男孩善意的提醒。
快遞先生擡起頭無辜又無奈地望著小男孩,他尷尬地咧嘴笑笑,他不想破壞這條美麗的路,又不能像小豆角米一樣小,他找不到更好的方式來走這條路。
“你可以像我這樣。”小男孩用眼睛輕松地看了一遍花毯,“跟我回家吧。”他又閉上自己的眼睛,像眨眼一樣。然後走了上去。
“你可以試一下。”
快遞先生不明白,但是他照做了。
小男孩帶著他輕松地走到了花毯上。
“花毯會跟你回家嗎?”快遞先生好奇地問。
“當然,我已經把她們存在眼睛裏了。”
“那麽,你的眼睛肯定連接著巨大的存儲器,像把看到的存在太空裏。”
“不呢,回到家,我會把他們都釋放出去。”
“這樣存著它們似乎沒有什麽意義吧.”快遞先生覺得這有點自欺欺人。
“跟吃飯一樣不是嗎?”小男孩輕松地回答,順其自然得像不用思考。
快遞先生頓了頓,對呵,哪些東西永存咧?
“每一天你都會發現美麗的東西嗎?要知道,人們常常說夕陽都是相似的。”快遞先生說。
“每次長高我都會看到不一樣的街景。媽媽說雖然夕陽每天看著沒有變化,但是四季已經悄悄改變了。”
原來四季是在每一天相似的風景裏轉變的。
花毯的盡頭傳來了瀑布聲和銀鈴的笑聲。快遞先生看到晶瑩的瀑布裏許多漂亮的花朵隨著水流往翠綠的湖面匯聚匯集。瀑布濺起的水花形成的水霧與鮮花構成一幅優雅純美靜致的畫。
許多人在附近忙碌著。
一個姑娘從瀑布裏抓出一塊夾著山茶花的水霧,一塊薄紗點綴桃紅鮮花的禮服穿在了她身上。她抖抖裙擺,所有花朵都點綴到了裙邊上。
“太短了”,她又抓著薄紗輕輕抖了一下,薄紗長出了更透明的紗麗。
一個姑娘從水花最多的地方拿出一塊水花放在身上,裙擺上高高低低的水晶浪花奔湧起來。
“這太具象了,來陣風。”
一陣清風由天而來吹起她大大的裙擺,裙擺肆意飛舞著,不時又跳出來幾粒珍珠。一會裙擺就吹好了。
“完美!”姑娘端詳著很滿意。
綠沈的湖面,三個姑娘從湖裏拿出來一塊純凈閃耀的緞子穿在一個姑娘身上,那絲緞的光澤幾乎令人窒息。
她緩緩地回過頭,照著湖面端詳了一番。
“也許我還缺些寶石。”她走近湖裏那些彩色的鵝卵石,彎腰撿起腳邊一塊炎色鵝卵石。
“這塊好。”她放下炎色鵝卵石撿起一塊黛色的,然後又挑選到竹青的,最後她挑了塊碧色的,在鵝卵石中間一按,鵝卵石從中間打開,裏面裝滿了許多碧綠的寶石。她往天空一撒,寶石繁星般點綴在她肩膀和胸前。她又從瀑布裏拿出一顆顆濺起的水珠,穿成項鏈。
湖旁邊許多漂亮的鈴鐺花從花架子上垂下來,一個姑娘用她們做了鳳冠。穗穗花被一個女孩束成馬尾,慢慢拉長,長過她的短裙。
花園後面是一排排樹,每一排樹葉片尖上閃著一樣的光,鵝黃、豆綠、靛青、嫣紅...葉片擺動起來,如彩色耀眼的繁星閃耀。
幾個姑娘從葉片尖上摘下一顆顆彩色的鉆石,她們挑選著:
“這顆得再等等,顏色還不正。”
花園裏的一個角落裏開著三角四葉花,這是一種奇怪的花,她們只有四片花瓣,每一片花瓣都是等邊三角形,它們沒有花蕊。一個姑娘在花叢中取下自己珠玉披肩上的珠子放在花心中,灰色的四葉花退去灰有了色彩,白色被點亮出了顏色,黑色四葉花變出了彩色。
所有人都忙著神奇的事。
小男孩和快遞先生以為自己來到了仙境,他們不敢就這樣去打擾。
“好了,各位,我們要著手合力做的禮服,大家都搜集好元素了嗎?”珠玉披肩女郎這麽說著。
五個美麗的姑娘放下自己手中的活兒向她聚了過來。
“Angelo,你覺得我們應該用什麽元素?”
“我看,可以用上帝之眼。”
“哦,好主意,你一直是我的驕傲。那麽,親愛的Masud,你的收獲呢?”
女孩爽朗地笑道:“青草泥土是幸運的香氣。”
披肩女郎雙手一握:“太好了,我們可以提議更多的元素嗎?”
“五味子的味道不錯,一種植物五種味道俱全。”
“完美,姬,太感謝你啦,謝謝你精美的味覺。”
“那麽,我們的禮服要用什麽節奏呢、。親愛的Nasira.”
女孩害羞了一下,“我想我可以演奏一曲,給大家一個靈感。”
Nasira手掌往璧湖的的方向往上擡,湖間浮起一臺水做的鋼琴,鋼琴通體螢亮,細密的水流組成琴身,微風撫過琴鍵,水流隨著琴聲的起伏高低曲折,水琴鍵帶來的聲音清脆而清澈仿佛又帶著清新而來。
Nasira彈起琴鍵,晶瑩的琴鍵上濺起晶瑩的水花,她唱到:
咿哦嗨咿喲喔唉哈
喔啊喔呀喔啊喔咿
唉咿呀嗨哈唉哈嗨
咯哈哦呀
啊咿啊啊啊啊哈哈
喔喔咿咿喔喔喔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哦
咿喔嗨咿
Nasira唱完,即興演奏了起來,琴鍵依然擊打著水花,音樂給每個人心裏都送去一份輕松的禮物。隨著最後一個音符,水鋼琴完美落入水面。
大家熱烈地鼓掌,歡呼聲響遍了整個公園。
“謝謝,謝謝大家。”Nasira激動而又害羞地退到一旁。
披肩女郎轉向最後一個女孩問道:“清寧,我們該給禮服參考什麽主題?”
清寧娓娓道來:“三是自由平等,四是禮義廉恥,五是意義分立,六是整齊劃一。”
“好的,下一步大家通力合作。我對你們充滿期待。”披肩女郎說完大家笑著各自開始忙碌。
瀑布前面一個男生大聲地說:
“紅瘰疣螈,我要紅瘰疣螈的配色。”
“風,往這邊吹,雨下到那裏,還有閃電,我要交替組合的圖案。”
“對了,就這麽組合。”
大家又忙開了。
小男孩覺得是一個時機,便輕輕走上前。
“您您好,對不起打擾到您。”他輕輕地跟披肩女郎打招呼。緊張讓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披肩女郎回過頭,看到快遞先生和小男孩,她和藹地說到:“可愛的人,你們好,有什麽要幫助的嗎?”她的笑容溫柔而有力。
小男孩有些局促,一時又不知該說什麽。
“您好,我們只是好奇來參觀一下,我的這位朋友大概有點緊張。”快遞先生替他解圍。
“叫我林夕夫人就好,很高興見到你們”,她攬過小男孩的肩,“不必緊張。”
“你叫什麽呢?我的小客人?”
“波諾。”小男孩靦腆地答道。
林夕夫人友好地:“可愛的波諾,你想吃些什麽呢?雪花糖還是星空麥芽糖?”
“雪花糖是什麽?”快遞先生問。
林夕夫人微笑著對快遞先生點點頭,她輕輕一擊掌,一盞路燈的光裏飄起了片片透薄的雪花。
雪花形狀各異,每一片都像上天精心雕琢的工藝品。它們優雅地飄在光裏,落在波諾的手裏,清甜的味道侵襲而來。
他幾乎醉了。
“你可以嘗嘗,不同的形狀有不同的口味。”林夕夫人微笑著誠意地說到。
快遞先生吃了一塊,幾乎停不下來。
“我從來沒有吃過雪花糖,太美味了。那麽什麽是星空麥芽糖呢?”快遞先生咧嘴笑笑。他覺得多問幾句可以多吃幾個不同樣的口味。
“星空麥芽糖是每年八月天上星星最多那天的醜時,從天上扯下一片星空,把星空裝進罐子裏,直到罐子裝滿。多餘的星空剪掉,還給星空。罐子密封存放。星空自己在罐子裏發酵,來年的同一天就可以吃了。”
波諾舍不得開口咬下星空麥芽糖,它們太美了,湛藍的天際裏閃耀著顆顆繁星,它們可是可口的麥芽糖。
“嗯,不怎麽甜。”快遞先生不停地往嘴裏送。
林夕夫人笑著答道:“你若喜歡,它就是甜的。”
墮馬髻的一個女孩手裏挎著個大大的蝴蝶結走了過來。蝴蝶結下飛舞著一群漂亮的蝴蝶,它們旋轉翻飛著變化形狀。
“我們要選哪一種蝴蝶呢?”她問林夕夫人。
林夕夫人仔細地看了看,“閃光蝶吧。”她和煦地說。
於是所有的蝴蝶全部變成各種藍色和紫色。
她看了看又道:“戴安娜閃蝶。”“好的。”
林夕夫人握了握自己的手,轉過頭微笑著對他們說,“親愛的客人們,我還有很多的事要忙,你們可以隨意參觀,看到吃的,比如這樣。”
她伸手拿出支彩霞棒對準夕陽,仿佛拿下了夕陽一般,轉身遞給波諾一支跟夕陽一模一樣的棒棒糖:
“你們可以隨時吃到彩霞棒棒糖。”她隨手給了波諾一把彩霞棒。
“祝你們玩得愉快。”
波諾一直跟快遞先生參觀到晚上。
彩霞棒棒糖上半截露出了裏面的顏色,像太陽一樣光亮。
“還是那麽漂亮。”波諾說。
天暗下來,但園子裏大家依舊忙碌著,他們有的調顏色,有的剝離,有的疊加,有的組合,有的分散...各自忙著,又交替忙著。
波諾和快遞先生繼續在墁地裏走著,兩片樹葉一左一右掉在他們兩旁,他們眼前打開了一個靜謐的空間。
這個空間裏飄出來片片竹葉。波諾探頭往裏看,快遞先生不敢進去,趴在門邊往裏看。
風不動的時候竹林靜靜挺立。風一起,葉子像暈開的水彩畫,四周都朦朧而飄渺,風一停,竹又清晰靜止。
快遞先生不知道這裏究竟是清晨還是深夜。
一個老人臥在一塊大石上打著蒲扇,他從夜光湖邊裏拿出飄著的酒杯吟著詩:
如星藍藍,如夜閃閃
水隨風輕,煙共水茫
但見瀟湘千裏碧,竟一念不往
波瀾闊,煙水茫,心隨水風往
搖骨扇,臥玉石,舉酒樽
自然心性屬天空
自然無礙置於胸
有人睜著眼看著,有人閉著眼看著。
每個人臉上都是靜靜的,好似還有喜氣。
“或許我們可以上前打個招呼?”快遞先生邊問一只腳邊跨進門裏。
“稍等。”一只手有力地把他拉了回來。
林夕夫人走到他們面前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絕對的安靜才能聽到世界最美的聲音。這裏外人是不可以進去的哦。”說著林夕夫人關閉了那個空間。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們不是故意要去打擾的。”波諾十分擔心地道歉。
他總是習慣先找自己的錯誤,再找事情的錯誤。
“可愛的波諾,別往心裏去,”林夕夫人輕輕笑著安慰善良的波諾。
傍晚碧藍的天空出現時,總會有雨,林夕夫人和波諾快遞先生都沒有帶傘,他們躲到了一棵蒲葵的葉子裏避雨。
波諾躲在蒲葵裏,眼睛溫柔地看著蒲葵每一綹滴下的雨水。雨水密集地連成線,又漸變大小,滴滴滴,串成個雨簾,美麗地罩著波諾。
“看,蒲葵滴落的雨水是彩色的。”波諾興奮地叫著擡頭看著林夕夫人。
林夕夫人眼神一點,她高興地對波諾說:“想到彩色的雨裏畫畫嗎?”
“當然,我可以嗎?”波諾掩飾不住的興奮。
林夕夫人遞給波諾一枝比他還高的蒲葵 ,“去吧。”她微微地一笑。
彩色的雨滴?快遞先生一點也沒看見,而且,下雨光線也沒有折射。他端詳起蒲葵。
波諾扛起蒲葵沖到雨裏,他用力地在雨裏揮動蒲葵,透明的雨滴在蒲葵尖變成飽滿的顏色隨著波諾的揮動又變化成明亮的顏色。波諾揮著蒲葵,歡快地在雨裏狂奔,蒲葵經過的雨滴變成彩色的軌跡,互相重疊,融合而相異,它們歡快地組成一幅塗鴉掛在空中。蒲葵像只鳳凰的尾翼,他一彈起來,落在葉片上的雨滴變成透明的玻璃球,鳳凰調皮地把透明球彈到塗鴉中,球隨著顏色的軌道滑動下來,滴入地裏,地裏嘩嘩嘩地彈起彩色的水球...直到雨停,波諾才狂奔著跑回來,他的小臉紅撲撲的,高興地仰著頭看著林夕夫人。
林夕夫人撫摸著她的頭,愛憐地看著他:
“你知道嗎?”林夕夫人問波諾。
波諾興奮未過,他高興地看看這林夕夫人。林夕夫人溫柔地笑著說:
“心裏沒有,眼睛就不會看見。”
“嗯,什麽意思呢?”快遞先生迫不及待地接問。
林夕夫人轉頭溫暖地看向快遞先生答道:
“我們沒有美麗的心情,就不會看見美好的事物。”
“嗯嗯,我知道,”波諾搶著說,“媽媽那裏沒有狂歡日,但是我常常能在天上看到可愛的動物和各種各樣的人。每一天天空的畫都不一樣。”
“哦,這麽說起來,我小的時候曾經在天空中看見過一匹飛馬。不過那之後我再也沒有見過天上有別的什麽動物出現。”快遞先生的記憶被勾引出來。
記憶時常是會記在腦子的某一個角落,當有人人提起的時候才會由感覺把它找出來。
“這是再美好不過的體驗了。”快遞先生由衷地補充到。
“有一天我還看到兩朵白雲在天空接吻。”波諾興奮地繼續往下說,“不過,有時候,我卻只能看到白雲。他們時常躲起來,我也時常躲起來。”
“這,太遺憾了。”躲起來什麽呢?怎麽躲呢?為什麽躲呢?快遞先生心裏想,或許白雲下來找他?
“所以,我希望美麗的事物能記住我,記住能看到他們的那個我。
美麗的事物不會消失,但是我會。”波諾說著,有點感傷。
林夕夫人蹲下身,溫和地對波諾說到:
“親愛的,互相欣賞已經讓彼此有了意義。”
波諾認真地看著林夕夫人,沒有人知道他有沒有聽懂這句話,他若有所思地看著林夕夫人。
林夕夫人給波諾思考的時間,她站起身說到:“現在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們回家把。”
快遞先生點點頭。
說著,林夕夫人兩手舉上天空,掌跟合在一起,手指如彈弦般彈動,又有節奏地轉動手掌。不遠處飛來一只蝴蝶。
蝶停在水池邊,越變越大,越來越清晰,直到可以坐下兩個人。
“是翠藍眼蛺蝶。”波諾興奮地叫了起來。
“親愛的,你知道。”林夕夫人扶波諾上了翠藍蝶,她眼裏閃著許多不舍,如湖水一般,她對波諾說:“我多麽喜歡純清的你,不過我又不得不送你回去,我希望你能常來,讓我們都記住你。”
“我會經常來的,我爸爸的家就離這不遠,他種了好多好多彩色的狗尾草,漂亮極了,下次我會給你帶一些。”
“謝謝你,親愛的。”林夕夫人眼裏盈盈含水,她仿佛在交待波諾一件重要的事情,她的表情焦急起來:“眼睛不瞎,心才不會瞎,這樣你才可以經常來這裏看我,記住了嗎?”林夕夫人彎腰點了點波諾的鼻子。
快遞先生早就迫不及待地坐上蛺蝶號了,他一直覺得他眼睛不瞎。
林夕夫人遞給波諾一把彩霞棒,她扶住翠藍眼蛺蝶的翅膀最後對波諾說到:“記住,最好吃的棒棒糖在彩霞落下的地方。”她又含著淚水。
波諾認真地點了點頭。
翠藍蝶是一個飛翔的老司機,他平穩地飛過高樓。
“我從來沒在這個視線看過這個城市。”快遞先生歡呼起來,時不時還咦咦哦哦地叫著。
波諾不停地看著美麗的夜景,他的眼睛越來越明亮。
“嘿,漂亮的蝴蝶,”他記不住拗口的名字,“如果再配上個鳳尾你會更完美。”快遞先生興奮地說著。
蛺蝶揮動了一下他龐大而閃亮的翅膀,他的聲音親切而明亮:“沒有遺憾你不會記住我。”
“不過,你真的很漂亮。”波諾看著他的翅膀,輕輕地說道。
“謝謝你,親愛的,謝謝你心裏有我。”蝶一側身,從葉片間飛過。
“心中沒有,眼裏不見,這句話你要記住。”
道別時,蝶又變成一般蝴蝶的大小,飛走了。
波諾剛到家,一群彩色的螢火蟲從田間飛舞起來,像在歡迎他。
快遞先生滿眼的七彩光亮。一望無際的田間種了大片大片的狗尾草,一畝一個顏色,像上天的調色盤一般。螢火蟲經過粉色的狗尾草就亮粉色的光,經過紫色就亮紫光...
狗尾草擺動腦袋,螢火蟲也跟著狗尾草的擺動在空中飛舞閃耀。
快遞先生眼睛根本離不開狗尾草田了。
波諾自己進了裏屋。
屋裏沒有凳子,但似乎哪裏都可以坐。一只老鼠不停地在挖洞,當他鉆進洞裏,沙子又把洞填了起來。它從沙子裏爬出來,重新再挖一個,然後又填了,反反覆覆,把它累得滿頭大汗,仍然一個洞也沒挖成。
快遞先生看不下去了,他說:“現在老鼠不用打洞也有地方住了,或許找個盒子,找條水管,或者跟政府申請個地洞。”
正說著,老鼠又被沙子埋了起來。它從沙子裏爬出來,氣喘如牛地說到:
“我,我沒辦法啊,這是我的長,長輩留給我的,我已經用這個習慣生活了很久,他幾乎隱形,因為他我的周圍被我挖得千瘡百孔。改掉他我還沒找到辦法,所以我只能來挖沙子,這樣,才不會把我的周圍土壤挖得太遭。”
“你的長輩為什麽給你留下這個習慣?”
“它們也是從上一輩得到的吧。我只希望我不要再往下傳。”
“會的,根據一般自主定律,努力的人一定會如願的。”快遞先生寬慰它。
“謝謝你。”說著老鼠又被埋了起來。
(你身上有什麽還沒被發現的壞習慣?)
說波諾。
波諾進到裏屋坐著藤蔓升到樓上,他沖過走廊來到陽臺,走廊的狗尾草被他撞擊出熒光色。
“我來啰。”他笑著對陽臺上的梧桐樹送去一個閃亮的眼波。波諾伸手撫摸了梧桐樹伸到陽臺上粗壯的樹幹。
幾只螢火蟲環繞著他,他用手在螢火蟲飛過的光線裏一劃,所有的光線軌跡劃開線條亮出一幅水畫。
陽臺變成一汪寬闊而蔚藍的湖面,湖面中立起一面金色的鼓。波諾赤腳踏過湖面走向金鼓,伴著鼓點他舞動起來,一個鼓點擊出一幅記憶。
波諾的步伐劃過的水面,水花也跟著起舞。他舞出鮮花圍繞的木屋,舞出一棵長著雲朵的樹下起了雪,舞著小雲獅在湖裏奔跑,舞出一朵花滴下的露水把絲裙染色,舞見一位穿著星空般閃耀禮服的女士懷裏抱著個小嬰兒...
隨著鼓點,波諾跳上梧桐樹,藍色水裏的景物相互融合,蔓化在一起。
鼓點的節點裏,波諾鞠躬謝幕,“謝謝你們,謝謝你們為我準備了美景。”他跳下梧桐樹。
“我愛你。”他大聲地叫著,一切因為這一句回歸到了零。
波諾回到房間拿下一樣東西,牽著藤蔓回到一樓。
他帶下來一只青蛙,一只貢山雨蛙。交給快遞先生以前,波諾仔細地幫貢蛙整理了領結,系好雨蛙的小禮帽,整理好它的行李箱,才不舍地把雨蛙遞到快遞先生面前。
“讓我再抱抱你,”他對雨蛙說,“我舍不得你離開,”說著,他晶瑩的眼淚一串串。
“我多擔心你會忘了我,將來我們對彼此都不重要,以後的每一天我們都不會比今天更愛對方,所以,讓我再抱抱你。”
雨山貢蛙也忍不住哇哇地哭了起來。快遞先生站在一旁,想安慰可是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顯得手足無措起來。
哭過一陣後,波諾抽泣著說:“給你彩霞棒,你不開心的時候,可以有彩霞棒棒糖。”波諾把彩霞棒全部給了雨蛙,他轉過身對快遞先生說:“請你,請你幫我照顧好它。”沒等快遞先生回答,波諾接著對雨蛙說:”我愛你。”然後捂起了自己的臉,哭著跑開了。
雨蛙哇哇地哭,碧綠色的眼淚滾落四周。
雨蛙望著主人跑走的方向,深深到看過去,眼角掛著一串碧璽。“我會好好照顧它的,放心吧,波諾。”快遞先生沖著屋裏喊。
珍惜每一個歡喜的時刻吧,情感原是一條不歸路。
快遞先生看著雨蛙,他看見被愛的事物最美,而這個雨蛙看著還像個精致的貴族。
自從快遞先生有了雨蛙,他的工作生活都輕松多了,雨蛙總是搶著幫快遞先生遞快遞、收快遞。
雨蛙把路上刮到的甩人凝膠貼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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