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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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7點鐘,晚宴準時在宮殿宴會廳裏拉開序幕。馬蹄形的長餐桌兩邊依次落座著皇室貴族和政界要員,低聲交頭淺談的同時等待國王的到來。隨著金色宴會廳大門打開,國王愛德華七世攜王後走入宴會廳,向起立的貴賓們友好地示意落座。因為在座的都是熟面孔,他簡短地做了宴會發言後舉杯示意宴會開始,大廳內接下來成為眾賓客的高級社交場。

宴會進行中

席間眾人與鄰座賓客相互談笑風生,清脆的碟盤和碰杯聲不絕於耳。貝爾福雖然也在禮貌地和相鄰大臣們交談,內心卻有些心不在焉。他一邊聊天眼睛不自覺地向斜對面的洛斯菲爾德看去。身為肯特公爵的他坐在皇室貴族一側的第三位上,左右相鄰的分別是排在王位繼承人順序第一位的約克公爵-喬治·弗雷德裏克·阿爾伯特(後來的喬治五世),和他的小表妹艾琳娜公主。三人看來聊得甚是開心,海闊天空地聊著聊著話題就扯到了近來倫敦城的秩序上。

“聽說最近移民鬧事很厲害,不知道蘇格蘭場有沒有加強管制?”喬治轉頭向洛斯菲爾德問道。

“其實很多人是為生活所迫。我只是讓蘇格蘭場加強防範,並沒有要求強行管制。”洛斯菲爾德放下酒杯回道。

“對呀,我聽說還有人自稱是當年首相遇刺案的兇手後裔?”艾琳娜公主看來很感興趣,瞪大眼睛看著洛斯菲爾德問道。

喬治當然明白其中深淺,隔著洛斯菲爾德探身向艾琳娜搖搖頭,示意她問得有點過深。洛斯菲爾德微笑著回答道,“沒關系,事實是不能改變的。如果歷史上真的遺留有什麽刻意被掩蓋的真相,遲早有一天是要真相大白的。”他說話的同時故意向貝爾福的方向看了看。貝爾福貌似正在和人聊天,但洛斯菲爾德知道他一定聽到了這句話。

“就像艾倫·斯潘塞先生的案子一樣?”艾琳娜捂著嘴笑笑,“難得公爵大人身處高位卻能體會民心,我要是他也會看上您了。”

“艾琳娜!”喬治臉色微變,皺眉輕聲叱責道。艾琳娜也意識到自己好像說露了嘴,眨著一雙大眼睛有點不知所措地看著洛斯菲爾德。洛斯菲爾德看得出她是有口無心,依舊一臉平和的笑容禮貌道,“公主過獎了。您才貌雙全,是我高攀不起才對。”

“真的嗎?那麽如果我賜婚呢?”背後忽然一個聲音響起。三人不約而同回頭看去,不知什麽時候愛德華七世已從王位上走下來,手上拿著酒杯站在他們身後。三人忙站起來舉杯敬酒。愛德華七世一一碰杯過後,目光再一次回到洛斯菲爾德身上。

“肯特公爵,跟我到偏廳來一下。”

同一時間,普雷斯頓宮二層艾倫的起居室

起居室的長凳上放著一個旅行皮箱,艾倫和安德魯正在一起收拾衣物。因為安德魯執意不讓他動手,艾倫只好坐在一旁的茶桌前,告訴他挑哪些衣物放入箱內。

“歐洲大陸聽上去好有魅力,我也好想去看看啊。”安德魯邊疊著衣物邊和他聊天。

“這次去的時間短,下次一定會帶上你和卡爾。”艾倫微笑道。

“也對。這次是您和公爵大人的二人旅行,我們同行反倒顯得礙事了。”安德魯故作壞笑的樣子。

艾倫揚揚眉笑道,“看來最近卡爾真是把你寵壞了,說話這麽隨隨便便。”

安德魯笑容中不難看出幸福,他接著想起什麽似的神秘地笑笑道,“我可是從卡爾那裏聽說了些有關公爵大人的事。您要是怪我多嘴我就不說了。”

艾倫知道他故意賣關子,可關於洛斯菲爾德的事還是忍不住想知道,“快說!”

安德魯得意地笑了笑,“聽說您不在倫敦城的那段時間,公爵大人每周派人去詢問您的情況。去的人哪怕晚回來一天,他都會擔心牽掛生怕您出了事。有幾次您鬧情緒很嚴重的時候,他甚至和卡爾偷偷去了醫院。但他始終恪守法官的禁令呆在您的塔樓下,直到您的情緒穩定下來他才離開。”

艾倫聽著他的話,雙手捧著紅茶杯沒有說什麽,臉上卻不自覺露出暖暖的微笑。那是發自內心的、被人深愛著的笑容。安德魯還在不停地說著什麽,可他似乎都已經沒有聽到,完全沈醉在那份溫暖的甜蜜感覺中。

同一時間白金漢宮,宴會廳外的偏廳裏

洛斯菲爾德跟隨愛德華七世來到偏廳內,有侍者奉上茶和點心後關門離開,只剩下二人單獨在房間裏。愛德華七世慢悠悠地品著茶並不立刻開口,洛斯菲爾德邊喝茶邊冷言觀察著皇帝的表情,內心暗自揣測他的目的。

“年末是我長子維克多的祭禮。既然今年肯特公爵已經另有安排,看來是不能參加了。”二人沈默飲茶片刻後,愛德華七世終於開了口。

“我在維也納的教堂裏也會點上一根蠟燭,遙祝已故阿爾伯特親王永享冥福。”洛斯菲爾德禮貌道。

“哎,其實那孩子本性並不壞,只可惜迷戀美色又效仿莫莉屋的人行違背人倫的作為,才會最終耽誤了自己。”愛德華七世感慨得長長嘆了一口氣,目光有意無意地瞟了瞟茶桌對面的人。洛斯菲爾德仍舊沈默喝著杯中的茶,但內心已經明白了被請到這裏的原因。

愛德華七世見他不接話,幹脆放下茶杯擡起頭看著他,“最近有些傳聞飄到了我的耳朵裏,說什麽普雷斯頓宮裏住著莫莉屋中的人?”

洛斯菲爾德也放下茶杯,從容微笑道,“陛下知道,倫敦城中的傳聞不能不信也不能全信。艾倫·斯潘塞先生確實住在普雷斯頓宮,但他是破解三年前父親命案的關鍵人物,所以我必須把他留在身邊保證安全。”

“就只是這樣嗎?”愛德華七世看來也有準備,沒有輕易被他的話哄過去。

“是。”洛斯菲爾德很肯定地道。

“那麽你是不會介意賜婚了?”愛德華七世突然道。

洛斯菲爾德楞了一下,隨即立刻反應過來道,“我當然不介意。只是前些日子剛剛和克利福德小姐解除了婚約,如果立刻另立婚約恐怕不利於皇室名譽。”

“那是當然。”愛德華七世點點頭道,“不過你和維克多年紀差不多,我絕不允許讓你走上他那條歧途!”

“是。”洛斯菲爾德內心舒了一口氣,以為暫時度過一關。然而愛德華七世的下一句話,讓他的心又一次提了起來。

“我已經給你母親莎朗夫人發了親筆信提出聯姻。這次你去維也納正好可以和她商量日程,回來再準備和公主締結婚約。”

當天晚間普雷斯頓宮,艾倫的起居室裏

艾倫迷迷糊糊地醒來,才察覺自己剛剛靠坐在床上看著書睡著了。他拿過床頭案上的懷表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將近深夜12點,臥室裏仍只有他一個人。艾倫內心疑惑起身想出去找人問問,來到門口才發現外面起居室的燈光亮著,洛斯菲爾德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思考著什麽。他的臉上是少有的嚴肅凝重,平日裏他從不會在他的面前顯出這種表情。

直到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洛斯菲爾德才猛然察覺有人站在身後。接著一雙溫暖的胳膊摟住他的脖子,一個輕柔的吻落在他的臉頰上。

“出什麽事了?”艾倫關切地看著他。

洛斯菲爾德轉過頭來,臉上恢覆了往日的從容平和,“只是醒醒酒而已,這麽晚了還沒睡?”他說著吻了一下他的唇。

“真的沒事?”艾倫的目光中有些懷疑。

洛斯菲爾德肯定地嗯了一聲,起身拉起他的手和他走進了臥室。二人躺在大床上,洛斯菲爾德抱著艾倫的身體,今天他的懷抱比往日顯得有些用力。艾倫緊靠在他的懷中,不禁想起晚上安德魯的話,綿綿情意化為暖流久久回蕩在心裏。

“你其實從來沒有離開過我,是不是?”他仰起臉來看著他,一只手愛撫著他的臉,那動作中微微隱含著挑逗性。

洛斯菲爾德看著他,他的問題讓他想起今晚愛德華七世的話。面對難以預測的前路和明暗皆有的敵對者,他藏在心中的不安在那一刻化為強烈地想要擁有他的渴望。他忽然翻過身壓在他的身上,強勢地吻著他的嘴唇同時略顯急切地褪去他的衣衫。他的舉動讓艾倫似乎感覺到了異常,但被愛情沖昏頭腦的他也顧不上再去理會。他迎合般地與他深吻同時也脫去他的衣服,兩個火熱的身體肌膚相親交纏在一起。

愉悅和痛苦交織在兩個身體間,放縱和忍耐融合在一場歡愉中。今夜的洛斯菲爾德似乎格外具有征服欲。隨著汗水滑下他的額頭,他深長的吮吻在他身上留下多處紅裏透紫的痕跡,挑逗般的愛撫讓懷中的人興奮顫栗。當前戲過去他強勢地將他緊壓在身下,每一次堅定有力的侵占都讓他不禁哼吟出聲。那身下的人從最初忍耐中的初始適應,逐漸轉變為興奮主動的迎合,再到漸緩無力地服從直至精疲力竭。在最終的興奮巔峰到來之時,他幾乎連痛哼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有用力攥緊枕頭的手在微微顫抖。

“我不會離開你……我不想要任何人……只要你!”

他火熱的愛語和粗重的喘息摻雜在一起,緊緊得擁抱幾乎讓他懷裏的人感到疼痛。洛斯菲爾德第一次感到他會如此深深愛上這個人。他從不畏懼面對任何困難挑戰,卻不能承受絲毫可能離開他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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