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對不起。”

張蘊和林爻兩人跪在母上大人面前，都低著頭，看不清臉上表情。

母上大人坐在沙發上，手捂住了嘴，沒有表情。

良久，母上才沙啞著聲音說道：“你們起來吧。”

張蘊先是扶起了林爻，幫林爻揉了揉酸痛的膝蓋，自己才站了起來。

母上在一旁看著兩人親昵的動作，眼睛竟是有些濕潤。

她語重心長地講道：“這種事情沒有對錯，愛了就是愛了，我們家長也管不了。誰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夠健健康康，無憂無慮地生活？我知道時代變了，大家的思想也沒有那麽封建了，但是你們終究還是少數人，終究還是要受到排擠和歧視。這些，你們都想好了麽？”

隨著母上的話語，林爻眼眶有些微紅：“媽。”

張蘊難得嚴肅地回答：“阿姨，我一定會好好照顧林爻，不會讓他受到委屈的。”

母上嘆了一口氣，說道：“你們那麽年輕，我就怕……”

“阿姨，若是有人歧視，我就去奪得他們所仰望的成就；若是有人排擠，我就站到他們無法排擠的位置；無論如何，我都會與林爻一並努力，不讓這個成為我們人生的絆腳石。”

林爻點點頭，忍不住說道：“媽，您放心，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有自己的打算。”

母上瞪了一眼林爻，對張蘊說道：“張蘊，我知道你們年輕人都有遠大抱負，只是你能不能保證，在你們達到那種成就之前，不要將這種關系公開。”

張蘊沈默了，他一只手緊緊地握住林爻的手，鄭重地點了點頭。

林爻鼻子一酸，眼前有些模糊。他緊緊咬著牙關，抑制住自己喉口的哽咽。

他當然知道母上都是在為他著想，她不怕街坊鄰居的鄙夷，不擔憂後代繁衍，只是害怕他受委屈。

畢竟是自己懷胎十月生下的孩子，誰會不心疼？此時，母上又想起來二十多年前，自己抱著的那個娃娃。當時的林爻哪有那麽白凈，跟個小猴子似的，頭上的毛都沒幾根，小嘴巴一癟一癟的，五官都湊在了一起，想哭又哭不出來的樣子，實在令人發笑。但是，仿佛是轉眼之間，這孩子就長得那麽大了，比自己還要高了，手牽著自己心愛的人，站在自己面前。

難道自己還要阻攔他們麽？孩子的路都是要自己探出來的，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沒有道理以愛之名將孩子困在象牙塔之中。

自家的孩子，自己心疼。

看著兩個孩子，她仿佛看到了當年站在母親面前的她與林爸爸，都是那麽倔強而幸福。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那一場來勢洶洶的車禍奪走了無辜人的生命，徒留她一人將林爻撫養長大。

對於兩人，她唯有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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