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少年天子X寡婦嫂嫂（3）:初吻是染滿了鐵銹味的猩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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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少年天子X寡婦嫂嫂（3）:初吻是染滿了鐵銹味的猩紅色
祝水雯頓了頓。
在大腦反應過來以前，她的眼皮先一步墜了下去，遮住了眼中的無措。
她還不至於傻到，會把那句“癡情至極”理解為在誇她。
她也知道，這個時候應當哂笑兩聲，要麽用些俏皮話打發過去，要麽若無其事地找個別的話題輕輕揭過，但是……
“我、我先回去了。”
她什麽也沒能做到，在他審視的視線中，她狼狽地轉過身，想要以最快的速度逃離這個尷尬的地方。
雖然她也知道，外面的人碎嘴時，才不會給她面子，說得要多難聽有多難聽，“守活寡”大概已然是這裏頭最善良的說法了。
不過，當著面的時候，那些嚼舌根的人就會收斂起來，甚至會表現出截然相反的熱絡模樣。
她假裝不知道，維持著相安無事的狀態。
王府需要體面，她的父親同樣需要。
一個無趣、如幽靈一樣存在的世子夫人，這就是她的價值，她必須要扮演好這個角兒。
只要不去聽、不去想，日子這樣過下去就好，沒什麽值得氣惱的。
因此……
這還是第一次，被人當面說出這般難堪的事實。
而且，這個“人”，還是他。
旁人兩幅面孔她可以不在意，但是……
雖然是她自以為是的想法，但對她來說，“琪琪”是好朋友啊。
所以說……那天的事，只有她一個人在計較嗎？
連世子的禮物，她都是讓別人去采買的，唯獨給他的，無論是料子還是熏香，她都要親自過目一遍，挑選了合適的再送過去。
她本以為，他雖是性子冷淡，但起碼對她是有一份朋友間的情誼的。
哪怕只有一點點。
……原來，是她在自作多情啊。
好想、快點離開這個地方。
她滿腦子紛亂的雜念，卻是沒留意腳下，一腳踩在了裙裾上。
“嗚——！”
在近乎悲鳴的尖叫聲中，她失去了平衡。
然後……
落進了充滿冰雪氣息的懷抱裏。
她的眼眸倏地睜大了。
*
在“賀雪岐”三個字還是“琪琪姑娘”的時候，她就喜歡這個味道，纏著對方問了好久，是用了什麽香薰。
差一點把他的外衣都扒了下來。
回想起來，那會兒“姑娘”的神情確實很有些狼狽，但無端透出縱容的意味。
可惜，這種情況下，再想起這件事，只令祝水雯覺得更難堪了。
對比太過慘烈，她甚至開始怨恨，他為什麽要這麽快卸下偽裝。
她出嫁太早，“世子夫人”四個字如緊箍咒一樣桎梏著她。她必須要保持自己的端莊、謙遜、大氣，維護王府的尊嚴。
但在“琪琪姑娘”面前，她不用擺出那種糊弄人的架勢，她可以在馬車裏脫了鞋沒形象地晃腿，可以用手抓著雞腿嗷嗷咬，還可以無所顧忌地撒嬌。
……她明明那麽喜歡“琪琪姑娘”。
原本是只是三分的羞惱，在他面前出醜後，變成了十分。
“放、放手。”
她不敢看他此時的表情，想必她一擡頭，就能看到他冷淡中帶著嘲諷的厭惡眼神。
他一般不會情緒外露得那麽明顯，但面對她就會了。
……為什麽會這麽討厭她。
她的眼圈不爭氣地紅了。
“我可以當做沒發生，請、請你現在放開我。”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正常，但多少還是洩露了一些哭腔出來。
……她好丟人。
他的手一下子捏緊了。
少女的手肘一下子紅了一片，看著頗有些觸目驚心。
“碰一下都碰不得？”他冷笑一聲，“當初，你可是把我上上下下都碰了個遍，現在倒想翻臉不認人了？”
說著，他突然用了點勁，將少女抱了起來。
雙腳陡然離地，她驚叫起來。
但她沒想到的是，這只是一個開始。
纖細的手指被死死地捏著，隨後又被強迫式地壓進他松垮的寢衣裏。
布料被摩挲得起皺，掌心清清楚楚地感覺到他肌肉的彈性和熱度，從未和異性有過如此親密的距離，她的耳根一下子紅了。
在她的背撞上走廊的木柱時，少女驚嚇地叫起來：“不要……！”
她慌張地朝左右望去。
盡管夜色濃重，假山樹草都變成了模糊的影子。但若是巡邏的人來了，打著燈籠是一定能看清楚的。
她不能破壞“世子夫人”這塊招牌，不能愧對父母的養育。
在可憐巴巴的啜泣聲中，她感覺到，腰上的手松開了。
涼風習習拂過，很快，走廊裏只剩下了她一個人。
在安靜的蟲鳴聲中，她整理著略皺的裙擺，模糊中有了個念頭。
仿佛……如果她沒有說那句“不要”，他是的確會幹出一些什麽事的——
但是，是什麽事？
將手肘上的紅痕藏進衣褶裏，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剛剛可能、也許、大概是在……羞辱她。
*
婢女看她回來，給她端了杯剛沏的草藥茶。
在白術的香氣中，她反省起了自己今日的種種錯誤。
約莫是愛屋及烏的影響，因著對“琪琪姑娘”的喜歡，把這份好感一直延續到了賀雪岐身上。
但其實，人家的心裏，怕是只有對她的恨。
她每一次的示好，都是在挑起對方的不愉快，讓他一遍又一遍地受折磨。
她不再向“那邊”送禮，也不再和他同時出席——她想，這樣一來，日子便能再次重歸死寂一般的安寧了吧。
她的回避奏效了。
就連他離府的事，她竟然都是從旁人的口中知道的。
「他不是住世子府上的嗎？」
面對其他人的好奇，她沒法給出個合理回答。
不過，很快，她就不需要擔心接下來可能會有的“流言蜚語”了。
因為，她名義上的丈夫，造反了。
*
當這個消息傳來的時候，她有些茫然。
她在府上的位置尷尬，消息不靈通，連機靈點的下人都得了風聲，連夜出逃，她卻直到府內哭嚎大作時，才意識到不對勁。
她的腦中一片混亂。
造反……？
就那種除了吃喝玩樂就是和秦姑娘虐戀情深的草包一個，他怎麽想到會去造反？
她不明白。
*
老太太氣度威儀地坐在榻上，見著她來了，只道：“你走吧，你父親派的人應該在路上了。”
只要躲去鄉下，還能茍且偷生地過完後半生。
但老太太不願如此。
她要在這裏，堂堂正正地迎接她的命運——即便那是罪名和死亡。
說話間，門口傳來了異樣的動靜。
老太太臉色大變。
祝曦的人應當還在路上，那麽，過來的是誰……？
*
是個面生的毛賊。
他大約是見著這裏有騷動，摸了進來，想找個僻靜之處，碰運氣撈上個兩筆。
未曾想，居然在這裏撞見了兩個女眷。
他的第一反應是掉頭跑，但沒跑出幾步，他的腳步一下子頓住了。
“你就是那個一直在守活寡的世子夫人吧？長相果然和傳聞中一樣……嘖嘖，那世子可真是守著魚目當珍珠，結果把真正的寶貝扔在家裏，有眼無珠啊。”
他一邊搖頭，一邊獰笑著向祝水雯走來：“真可憐，這麽多年下來，很寂寞吧？反正你也是要死的，在死前，不如便宜了我……”
他沒能把話說完。
*
鮮血噴灑在她的裙擺上，那顆眼珠暴突、一臉難以置信表情的頭顱掉了下來，咕嚕嚕地在地板上滾了兩圈。
她一動都不敢動。
“嫂嫂。”
少年像是先前每一次見她時那般，若無其事地喚她。
他的臉上濺著血，宛如從地獄裏爬出的惡鬼。他提著那把還在不斷滴答著血的長劍，向她緩步走來，臉上的笑容是少見的燦爛。
但她看在眼裏，只覺得渾身發寒。
許是看到了她恐懼的眼神，他隨意地將劍丟在一邊，俯下身捏住了她的下巴。
她對那天的最後印象，是他耐心地、仔細地嘗著她唇瓣的味道，像是在親吻一個不會動的木頭雕像。
——她的初吻，是染滿了鐵銹味的猩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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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水雯頓了頓。
在大腦反應過來以前，她的眼皮先一步墜了下去，遮住了眼中的無措。
她還不至於傻到，會把那句“癡情至極”理解為在誇她。
她也知道，這個時候應當哂笑兩聲，要麽用些俏皮話打發過去，要麽若無其事地找個別的話題輕輕揭過，但是……
“我、我先回去了。”
她什麽也沒能做到，在他審視的視線中，她狼狽地轉過身，想要以最快的速度逃離這個尷尬的地方。
雖然她也知道，外面的人碎嘴時，才不會給她面子，說得要多難聽有多難聽，“守活寡”大概已然是這裏頭最善良的說法了。
不過，當著面的時候，那些嚼舌根的人就會收斂起來，甚至會表現出截然相反的熱絡模樣。
她假裝不知道，維持著相安無事的狀態。
王府需要體面，她的父親同樣需要。
一個無趣、如幽靈一樣存在的世子夫人，這就是她的價值，她必須要扮演好這個角兒。
只要不去聽、不去想，日子這樣過下去就好，沒什麽值得氣惱的。
因此……
這還是第一次，被人當面說出這般難堪的事實。
而且，這個“人”，還是他。
旁人兩幅面孔她可以不在意，但是……
雖然是她自以為是的想法，但對她來說，“琪琪”是好朋友啊。
所以說……那天的事，只有她一個人在計較嗎？
連世子的禮物，她都是讓別人去采買的，唯獨給他的，無論是料子還是熏香，她都要親自過目一遍，挑選了合適的再送過去。
她本以為，他雖是性子冷淡，但起碼對她是有一份朋友間的情誼的。
哪怕只有一點點。
……原來，是她在自作多情啊。
好想、快點離開這個地方。
她滿腦子紛亂的雜念，卻是沒留意腳下，一腳踩在了裙裾上。
“嗚——！”
在近乎悲鳴的尖叫聲中，她失去了平衡。
然後……
落進了充滿冰雪氣息的懷抱裏。
她的眼眸倏地睜大了。
*
在“賀雪岐”三個字還是“琪琪姑娘”的時候，她就喜歡這個味道，纏著對方問了好久，是用了什麽香薰。
差一點把他的外衣都扒了下來。
回想起來，那會兒“姑娘”的神情確實很有些狼狽，但無端透出縱容的意味。
可惜，這種情況下，再想起這件事，只令祝水雯覺得更難堪了。
對比太過慘烈，她甚至開始怨恨，他為什麽要這麽快卸下偽裝。
她出嫁太早，“世子夫人”四個字如緊箍咒一樣桎梏著她。她必須要保持自己的端莊、謙遜、大氣，維護王府的尊嚴。
但在“琪琪姑娘”面前，她不用擺出那種糊弄人的架勢，她可以在馬車裏脫了鞋沒形象地晃腿，可以用手抓著雞腿嗷嗷咬，還可以無所顧忌地撒嬌。
……她明明那麽喜歡“琪琪姑娘”。
原本是只是三分的羞惱，在他面前出醜後，變成了十分。
“放、放手。”
她不敢看他此時的表情，想必她一擡頭，就能看到他冷淡中帶著嘲諷的厭惡眼神。
他一般不會情緒外露得那麽明顯，但面對她就會了。
……為什麽會這麽討厭她。
她的眼圈不爭氣地紅了。
“我可以當做沒發生，請、請你現在放開我。”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正常，但多少還是洩露了一些哭腔出來。
……她好丟人。
他的手一下子捏緊了。
少女的手肘一下子紅了一片，看著頗有些觸目驚心。
“碰一下都碰不得？”他冷笑一聲，“當初，你可是把我上上下下都碰了個遍，現在倒想翻臉不認人了？”
說著，他突然用了點勁，將少女抱了起來。
雙腳陡然離地，她驚叫起來。
但她沒想到的是，這只是一個開始。
纖細的手指被死死地捏著，隨後又被強迫式地壓進他松垮的寢衣裏。
布料被摩挲得起皺，掌心清清楚楚地感覺到他肌肉的彈性和熱度，從未和異性有過如此親密的距離，她的耳根一下子紅了。
在她的背撞上走廊的木柱時，少女驚嚇地叫起來：“不要……！”
她慌張地朝左右望去。
盡管夜色濃重，假山樹草都變成了模糊的影子。但若是巡邏的人來了，打著燈籠是一定能看清楚的。
她不能破壞“世子夫人”這塊招牌，不能愧對父母的養育。
在可憐巴巴的啜泣聲中，她感覺到，腰上的手松開了。
涼風習習拂過，很快，走廊裏只剩下了她一個人。
在安靜的蟲鳴聲中，她整理著略皺的裙擺，模糊中有了個念頭。
仿佛……如果她沒有說那句“不要”，他是的確會幹出一些什麽事的——
但是，是什麽事？
將手肘上的紅痕藏進衣褶裏，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剛剛可能、也許、大概是在……羞辱她。
*
婢女看她回來，給她端了杯剛沏的草藥茶。
在白術的香氣中，她反省起了自己今日的種種錯誤。
約莫是愛屋及烏的影響，因著對“琪琪姑娘”的喜歡，把這份好感一直延續到了賀雪岐身上。
但其實，人家的心裏，怕是只有對她的恨。
她每一次的示好，都是在挑起對方的不愉快，讓他一遍又一遍地受折磨。
她不再向“那邊”送禮，也不再和他同時出席——她想，這樣一來，日子便能再次重歸死寂一般的安寧了吧。
她的回避奏效了。
就連他離府的事，她竟然都是從旁人的口中知道的。
「他不是住世子府上的嗎？」
面對其他人的好奇，她沒法給出個合理回答。
不過，很快，她就不需要擔心接下來可能會有的“流言蜚語”了。
因為，她名義上的丈夫，造反了。
*
當這個消息傳來的時候，她有些茫然。
她在府上的位置尷尬，消息不靈通，連機靈點的下人都得了風聲，連夜出逃，她卻直到府內哭嚎大作時，才意識到不對勁。
她的腦中一片混亂。
造反……？
就那種除了吃喝玩樂就是和秦姑娘虐戀情深的草包一個，他怎麽想到會去造反？
她不明白。
*
老太太氣度威儀地坐在榻上，見著她來了，只道：“你走吧，你父親派的人應該在路上了。”
只要躲去鄉下，還能茍且偷生地過完後半生。
但老太太不願如此。
她要在這裏，堂堂正正地迎接她的命運——即便那是罪名和死亡。
說話間，門口傳來了異樣的動靜。
老太太臉色大變。
祝曦的人應當還在路上，那麽，過來的是誰……？
*
是個面生的毛賊。
他大約是見著這裏有騷動，摸了進來，想找個僻靜之處，碰運氣撈上個兩筆。
未曾想，居然在這裏撞見了兩個女眷。
他的第一反應是掉頭跑，但沒跑出幾步，他的腳步一下子頓住了。
“你就是那個一直在守活寡的世子夫人吧？長相果然和傳聞中一樣……嘖嘖，那世子可真是守著魚目當珍珠，結果把真正的寶貝扔在家裏，有眼無珠啊。”
他一邊搖頭，一邊獰笑著向祝水雯走來：“真可憐，這麽多年下來，很寂寞吧？反正你也是要死的，在死前，不如便宜了我……”
他沒能把話說完。
*
鮮血噴灑在她的裙擺上，那顆眼珠暴突、一臉難以置信表情的頭顱掉了下來，咕嚕嚕地在地板上滾了兩圈。
她一動都不敢動。
“嫂嫂。”
少年像是先前每一次見她時那般，若無其事地喚她。
他的臉上濺著血，宛如從地獄裏爬出的惡鬼。他提著那把還在不斷滴答著血的長劍，向她緩步走來，臉上的笑容是少見的燦爛。
但她看在眼裏，只覺得渾身發寒。
許是看到了她恐懼的眼神，他隨意地將劍丟在一邊，俯下身捏住了她的下巴。
她對那天的最後印象，是他耐心地、仔細地嘗著她唇瓣的味道，像是在親吻一個不會動的木頭雕像。
——她的初吻，是染滿了鐵銹味的猩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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