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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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架打得驚動了隔壁,周明峰喝罵著人渣,鐘業則反問你是不是有病,而鐘業練過截拳道,周明峰在外國讀書的那兩年練過跆拳道和泰拳,他兩手上的功夫都是不遑多讓。

楊嘉軒的父母心裏記掛著今天的事,對外面的動靜格外五感靈敏,聽見聲響就出來看是發生了什麽,看鐘業的家門開著,他倆正拳腳相向你來我往。

忙把他倆調解開了,鐘業臉上挨了兩拳想要報警,嘴角淤青冒了血絲,他長這麽大還沒人敢這樣和他動手過,敢打他,他就要讓這人倒黴。

楊爸楊媽忙攔著他,一言難盡的表情,周明峰清醒了一點,默認了楊爸楊媽對他的阻攔,周明峰也不想把這事鬧去警察局。

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周明煦。

才因為被保姆虐待去了一次警察局,這一次周明峰不想帶著他再說一次,對,我報案,我哥哥被性|侵了。

他只想把這件事抹去,想把面前這個人殺了,而不是讓哥哥再一次的收到審訊,然後在筆錄中說出對方怎麽觸碰他,怎麽誘騙他,滿臉無知的說。

很舒服的。

因為這句話,他連毀了周明煦的心都有了。

就是這麽的恨,麻木到沒有感覺,但卻在不停的滴血。

鐘業用指腹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跡,看著周明峰:“你有什麽資格說我人渣?你他|媽連自己哥哥都搞,還講究這些?”

初雪那天晚上,他回來得很晚,途經小區,他站在綠化帶後面,蔥郁的樹木遮掩住了他的身影,那一對兄弟牽著手走在雪中。

很美好的畫面,傻哥哥和努力撫養哥哥的弟弟,美好中帶著人世無常的心酸苦楚。

在他眼中是這麽認為的。

努力的弟弟,和值得被保護的哥哥。

下一刻,哥哥張開嘴翹著舌頭迎接雪花,漂亮的模樣,會無知無覺的勾人。

牽著他手的人,捧著他的臉頰吻了上去,一個很長很深的吻。

鐘業站在暗處,嗤的一下笑了,覺得自己真是想得太多了。

人間果然是泥沼坑。

別人染了一身,他也沒有潔身自好的打算。

誰怕誰呢?他要敢說他猥|褻明煦,他就敢說他們亂|倫,誰都不會是幹凈的。

楊爸楊媽聽著鐘業的口出狂言,臉色變了幾變,看向周明峰的眼神也覆雜了起來,帶著一種不想攙和的姿態,回避了起來。

對於楊爸楊媽來說,這事實在難處理,如果明煦是一個正常人的話,那麽按照他自己的意願來處理是最好的,不管怎麽樣,她倆都會幫明煦幫到最後。

可明煦是個傻子。

這就談不上幫助了。

是周明峰一直在養他,而且他也的的確確依賴著這個弟弟,是賴以生存的根本,也是罪惡的源泉,這樣覆雜的關系,她倆真不敢隨意攙和。

略微勸了他倆幾句,說了幾句公道話,兩人就抽身離去了,關上門都還在為此覺得心驚肉跳。

鐘業看著周明峰,挑了挑眉,做出寬大的姿態:“報不報警,你選。”

周明峰冷臉看著他:“鐘業是吧?我不會忘記你的。”

鐘業聳了聳肩。

看吧,人間都是泥沼坑,不幹不凈的誰都脫不了身。

不過這泥沼坑中,周明峰最後留給他的眼神,真是比刀還利。

希望他能長久的保持這樣的鋒利吧,可別只是一時意氣,轉眼就消磨殆盡了。

反正鐘業是不怕的。

因為這個世界不止是泥沼坑,還是化骨池。

玷汙清白,腐蝕傲骨。

……

周明峰回到家裏啊,明煦聽到門被狠狠關上的聲音,知道是弟弟回來了,縮在床上還在想為什麽弟弟會突然打自己。

在他的記憶中,從小到大,他都沒被弟弟這樣對待過,他很疑惑,是發生了什麽。

臉還在火辣辣的疼,等了一會,弟弟都沒有進房間來,明煦爬起來到門縫邊向外看,看見弟弟坐在沙發上喝啤酒。

罐子都被他捏的哢哢響,非常的可怕。

弟弟喝完酒在外面坐了很久,垂著頭一聲不吭的。

他肩膀寬闊,兩手撐著膝蓋,手心向下垂著,忽然的一動,身體支了起來,站起身朝著房間走過來了。

推開門,就看見蹲在門邊守門縫的明煦。

明煦仰起頭,看不清弟弟臉上的神情,就看見弟弟忽然彎下腰急速靠近,一把將他撈進懷中。

明煦心底立馬雀躍了起來,還沒擡手摟到弟弟的脖子,弟弟就已經松手把他扔在了床上,傾身壓了上來。

明煦懵懂的接受著,弟弟忽然俯下身抱著他,臉埋在他的脖頸,在輕微的顫抖,然後聽見他啞著聲音:“哥……”黯啞又模糊的音調。

明煦抱住弟弟的腦袋,下意識的用手一下一下的撫摸。

弟弟又開始痛苦了。

明煦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這件事之後,明煦被限制了出門,周明峰三令五申反覆的讓他記住,絕不一個人出門,絕不讓別人脫他的衣服,絕不讓別人碰他的身體。

然後勒令明煦一條一條的背出來,解釋其中的含義。

明煦答應得不情不願,他還是想出門的,他要去找楊嘉軒玩。

這個念頭永遠是念頭了,明煦不明白自己為什麽不可以再出門了,楊嘉軒也不明白為什麽父母不許他再和明煦哥哥玩了。

孩子和傻子都在憂愁著。

半個月後,他們搬了家,換了住處,周明峰掛了學籍,由上學改成了上班。

周爸周媽因為這件事特意打過電話給周明峰,他們說周明峰魔障了。

這才多大一點的孩子,十九歲,偏差了一點,後來的事都相去甚遠了。

這就是一場魔障,周明峰拿他當美夢,出不來了。

隆冬臘月,第一個只有他們兩兄弟的春節,他倆在冷清的家裏過節,周明峰在酒店定了一豐盛的一桌送上門,電視裏放著春節聯歡晚會,也依舊冷清。

只有明煦的喘息聲能給這個冷清的冬夜增添一點熱度,他始終都記得明煦說。

很舒服的。

那他讓他舒服。

就像鐘業一樣,一點點,一步步的,打開他。

明煦早就忘記了一開始的驚恐和害怕,因為很舒服,就像吃奶油蛋糕吃到飽,吃夾心巧克力吃到櫻桃餡一樣的感覺好。

循序漸進,逐漸深入的,就走到最後一步了。

他顯露不出半分嫵媚,是永遠的純潔,用純潔的模樣來勾人,愚鈍的一下一下快樂哼哼著,從聲音裏就能直白的聽出他得到了幾分享受。

有一次將要進入狀態,明煦忽然□□的跳起來,要去拿蛋糕吃,拿了蛋糕回來,周明峰只好把人抱在懷裏,等他先吃蛋糕。

等到明煦吃完了,他的性趣也不覆存在了。

看著懷裏傻乎乎的人,將近二十年,第一次清醒的意識到,自己確實是魔障了。

周明峰只能撫摸著他的發絲,平靜的在他額角落上一吻。

明煦的那一根筋很愚鈍,一般一兩個月才會想起一次,主動的想要‘舒服’但一般輪不到他主動的想起這件事。

在他還沒想起之前,周明峰就會把他潛藏的谷欠望挖掘出來清理掉。

這次明煦倒是主動的想起來了,他和弟弟,似乎有很長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做過那件事了。

弟弟似乎很忙,越來越忙,還對他說,自己交了一個女朋友。

交朋友好呀,明煦也想要朋友,一度懷念起了楊嘉軒。

午覺睡過了頭,明煦晚上就有些精神過頭,空蕩蕩的倍感無聊,想要做那件熱騰騰的舒服事情。

伸出手抱著周明峰磨蹭,弟弟卻沒有回應他,還叫他快點睡覺。

明煦有點委屈,撇著嘴也只能睡了,翻來覆去睡不著,就看著弟弟背對自己的身影,看他又黑又密的頭發,側壓著也很寬闊的肩膀,看著很瘦其實很厲害的身體。

弟弟背對著他,似乎已經睡著了,明煦也不發出聲音,他睡不著,但也知道自己不該再鬧了,不然弟弟會覺得他不聽話的。

過了一會,周明峰輕輕的側過身,扭頭看向身後的人,兩人四目相對,明煦開心的一笑,周明峰卻是抿了抿唇角,臉色有些僵冷。

弟弟看著他,沈默了一會:“難受嗎?”

明煦覺得還好,但還是喜滋滋的往弟弟懷裏鉆,弟弟翻身就把他壓在了身下,臉色很冷,氣息很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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