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5 章節

關燈
。過了一會兒,房門緩緩開了,一只手伸過來,替他關上了鬧鐘。

一夜無夢,江開已經很久沒有睡的這麽沈過了,卻沒有感到舒展,反而腰酸背痛,像是被人從裏面劈開了。

他坐起來,腦袋昏沈沈的。

客廳裏傳來飯菜的香氣,江開看了看時間,竟然已經中午了。他迅速起身,落地時,腿一軟,直接跪了下去。

江開皺了皺眉,心中升起一絲古怪。

走出房門,餐桌前赫然坐著於有才。江開頓時警鐘大作,心中的疑雲越籠越重。

“早啊。”於有才翻著報紙,朝江開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就像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正沿著他的腳踝一路向上纏繞。

疲軟的雙手猛地抽緊,緊緊握成了拳頭,齒縫裏生出淡淡的鐵銹味,無一不在宣告著江開此刻的心情。好在江母及時出現,讓令人窒息的氣氛得以緩解。

“醒了。”江母臉色蒼白,眼下有層淡淡的烏青,像沒休息好的樣子:“吃飯。”

“不吃。”江開轉身離開,聲音輕飄飄的傳入江母和於有才的耳朵裏:“惡心。”

他回到房間,越想越不對勁。

下午江開出去了一趟,換鞋時,江母出現在身後:“你去哪?”

江開提上鞋,沒回答。江母有些著急:“別丟下我。”

“一會兒回來。”江開丟下一句,便開門走了。

夜裏,客廳燈火通明。江母坐在沙發裏,頻頻望向大門方向,並且隨著時間推移,臉上的表情越來越焦躁不安。

八點四十,門外傳來鑰匙聲,江母忙起身開門。

“回來了。”她看著門外的少年,強擠出笑:“吃飯了嗎,我給你煮湯圓。”

“吃過了。”江開沒立刻進來。

江母馬上說:“他不在,工地上有事,不回來。”說罷,還往旁邊讓了讓,讓江開可以清楚看見屋內全貌。

江開走進來:“我去睡了。”

江母點點頭,看著江開進了房間,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從兜裏掏出手機。

“小開。”房門被敲響,江母在門外問:“我能進來嗎?”

江開把手裏的紙對折,隨手塞進一本書裏:“可以。”

“給你倒了杯熱牛奶,喝了早點休息。”江母把牛奶放在桌子上,想摸摸江開的腦袋,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來:“我不打擾你了,早點睡吧。”

“媽。”江開叫住離去的江母。

“怎麽了?”

江開看著他:“你願意跟我走嗎?”

江母楞了楞:“去哪兒?”

“去哪兒都可以。”江開說:“我能養活你。”

沈默良久,江母撥了撥鬢邊的發,帶下一根白發,接著笑了笑:“喝完牛奶就睡吧。”

隨著關門聲響起,江開心裏有什麽東西也跟著關了起來。

深夜,江母坐在沙發裏,仿佛在等什麽人。客廳裏沒有開燈,周圍的一切顯得那麽靜謐。不知過了多久,樓道裏傳來了不清晰的響動。

江母扭動脖子,如同一具行屍走肉。

大門打開,於有才裹著風衣從外面進來:“睡了?”

江母點點頭。

於有才笑起來:“我有點餓了。”

江母習慣性起身:“鍋裏有湯。”

於有才搓了搓手,哈出一口熱氣:“變天了,喝一杯吧。”

江母點頭。

於有才脫掉風衣,吃飽喝足後進了浴室。盥洗臺上擺著一瓶迪士尼公主包裝的沐浴露,於有才特意選了那一瓶來用。

浴室裏回蕩著淡淡的草莓香,是江窈的味道。

於有才如同一個虔誠的信徒,將自己從頭到腳都沖洗的幹幹凈凈,連味道都掩埋了。他走出浴室,愈發按耐不住激動的心情。少年的身體好似誘人上癮的毒藥,令人沈浸其中,流連忘返,讓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再一次采擷。

“你怎麽還在這?”他看見客廳裏傻站著江母,頓時有點不高興:“回房間吧。”

江開張了張嘴,最終什麽也沒說,扭頭回到了屬於兩人的臥室。

於有才摸黑進了江開的房間,借著微弱的月光看見少年蜷縮的軀體。幾個月不見,他似乎健碩了不少,好在臉還漂亮,介於少年和成熟之間,別有一番滋味。

於有才越看越激動,心臟竟然砰砰跳了起來,像個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他第一眼見到江開便有這種感覺,少年的目光那麽銳利,像一頭張牙舞爪的狼,可以爪牙還沒長成,只是個小崽子而已。

這樣的少年征服起來往往比那種乖巧聽話的更有成就感,於有才異常滿足。

他摸到床邊,手控制不住的顫抖。

“小開,小開。”這是他第三次這麽叫江開的名字,每一次讓他興奮不已。

桌上的玻璃杯殘留著淡淡的奶漬,月光皎潔,透過窗簾灑在少年的身體上,有種朦朧的美感。於有才掀開少年腰上的被子,懷揣著激動將手伸了進去。

他閉上眼,想要好好品嘗這刻的美好,掌心忽然觸及一片冰冷。他猛地睜開眼,發現床上的少年正死死盯著他。

“你,你怎麽……”於有才抽出手,掌心被劃開了道口子,正往外冒著鮮血。

“怎麽還醒著?”江開坐起來,緩緩道:“我下午去了趟醫院。”

他將目光挪向桌子上的玻璃杯,最後一絲眷戀也隨著於有才走進而徹底消失。

“你沒喝。”於有才皺著眉,很快便冷靜下來:“果然是個聰明的孩子。”

江開的眼睛像把淬了毒的利刃,經過這段時間的摸爬滾打,已經練就了一股渾若天成的痞氣。於有才也不是吃素的,盡管小小的驚訝了片刻,卻不會被少年虛張聲勢的恐嚇嚇到。

他看了眼掌心流出的鮮血,神情愈發癲狂,江開徹底激出了他體內的暴戾因子,讓他越來越渴望少年哭喊的求饒聲。

江開抽出匕首,沒說一句話。

於有才笑起來:“你想殺了我?”

“未嘗不可。”江開說。

“你不敢。”於有才篤定道:“你殺了我,你媽也會死。”

“想想看啊,丈夫是□□犯,兒子是殺人犯。”於有才越發肆無忌憚:“連你死去的妹妹都會被人拿出來反覆揣測。”

這話恰好戳到江開的痛處,他舉起匕首,厲聲道:“你閉嘴!”

“我們都知道,你不能殺我。”於有才撥開他的匕首,胸有成竹,絲毫不懼怕眼前的少年。

狼崽子就是狼崽子,即便長出了爪牙,還是差的遠。

“你不是想知道江窈是怎麽死的嗎?”於有才摸了把椅子坐下,拉開江開的屜子,從裏面摸出半包煙。

離開這裏之前,江開是不抽煙的。他帶回來的煙揣在衣服口袋裏,屜子裏的半包煙既然不是他的,那就只有於有才了。

由此可見,在江開不在的日子裏,於有才才是這間房的常客。

他把煙放進嘴裏,掌心的血順著手腕染紅了睡衣袖子,於有才仿若不覺。江開盯著他,罵出一聲:“變態。”

“嗯,我是變態。”於有才並不否認,反而挺高興,他叼著煙來回摸索,最後看向江開:“有火嗎?”

江開目眥欲裂,手裏的匕首泛著寒光:“江窈的死不是意外。”

是陳述句。

這些天,他從江母的反應裏已經窺出了些許,只是不敢相信。

“是意外。”掌心的疼痛適當緩解了對少年的渴望,卻按不下於有才越發變態的心思。兩人在黑暗中對峙,賭的是誰的心理最先崩塌。於有才十分有信心,不管江開有沒有喝下那杯牛奶,他都勢在必得:“但不完全是。”

這話說的模棱兩可,江開已經失去了耐心,真相到底如何,他其實並沒有那麽想知道,任何話從於有才嘴裏說出來,可信度都會大打折扣。

他已經篤定江窈的死和於有才脫不了幹系,還願意和他周旋,只不過是想確定他到底有沒有對江窈……

這件事就像一個刺,從江窈離開那天就紮在了江開心裏,這讓江開連死去的勇氣都沒有。

“小姑娘太倔了。”於有才目光迷離,沒找到打火機,便把香煙放在鼻下嗅味道,□□在他眼中瘋長,他陷入回憶裏,越過江開看見了另一個人的影子。

只從外貌上看,兄妹倆其實一點也不像,有點長反了。

江開更像母親,江窈則像她死去的父親更多些。兄妹二人各有各的特色,妹妹眼裏少了幾分倔犟,看起來又乖又軟,並不是於有才喜歡的類型。

比起這種乖巧可人的小女孩,他更喜歡江開那樣的。野性,倔犟,卻又不失美麗,讓人想要征服。

“這都是你的錯。”於有才盯著江開,如同一直貪婪禿鷹:“你勾引我,又離開我,把她獨自丟在這裏。”

“她那麽軟弱,我稍微一使勁就能把她捏死。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