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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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有沒有吃虧,其餘的通通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你們是同學?一個班的?”鄭侓湊到喬已面前:“你皮膚真好,平時做保養嗎?”

喬已頂著滿臉淤青回望過去,態度淡了許多:“你眼神真好,平時不做保養。”

鄭侓笑起來:“哥,你朋友真有意思。”

鄭休瞥了他一眼,手伸出去:“鑰匙。”

“幹嘛啊。”鄭侓退後兩步,挑眉道:“你想卸磨殺驢?我剛才去拿車的時候,聽見我媽跟你們家那個小後媽打電話,我替你捂的嚴嚴實實,你差點把人打殘的事可是一丁點都沒有透露。哥,做人不能沒有良心。”

“你盡管去說。”鄭休絲毫不把他的威脅放在眼裏,勾了勾手指,示意他把車鑰匙拿出來:“我不介意去跟你爸聊聊你無證駕駛的事。”

鄭侓沈默幾秒,啪的一聲,把車鑰匙拍進鄭休掌心。

喬已笑了笑,仗著自己站著臺階上,居高臨下地摸了摸鄭侓的腦袋,聲音裏充滿惡意:“乖孩子。”

鄭侓表情僵了幾秒,索性應了這個稱呼,笑了起來:“哥哥,你們去哪兒?”

把小混混揉成雞窩頭,喬已才愉悅了幾分:“開房,你想去?”

鄭侓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看了看喬已又看鄭休,目光古怪:“你們倆?”

“是啊。”喬已終於舍得收回魔爪,心滿意足的欣賞自己的成果:“我不介意多一個你。”

“別了。”鄭侓表情微僵:“我沒這方面愛好。再說,我去了豈不是會打擾你們。”他捏著眼鏡腿,笑容逐漸變態:“這附近的酒店我都住過,隔音一般,怎麽不去我哥家裏?樓上樓下都做了隔音,就算叫破喉嚨都沒人聽見。”

什麽形容詞。

喬已漫不經心地打量他,心說小混混文化程度不高啊。

“我說真的。”鄭侓指了指喬已臉上的傷:“你們這副樣子,我擔心事兒辦到一半就有人報警了。”

“閉嘴!”鄭休打斷他,眼神飄了飄,神情略有些不自然:“這兒沒你事了。”

意思是可以滾了。

鄭侓捏著眼鏡腿,把墨鏡重新架回鼻梁,懶洋洋看著二人:“大晚上的不好打車,順路捎我一程。”

路邊停著的出租車還亮著燈,像是在回應他的話一般閃了閃。小混混視若無睹,理直氣壯。

鄭休:“不順路。”

有親情,但不多。

“那你把車鑰匙還我。”

“違法。”鄭休握著車鑰匙,不給小混混一絲一毫可乘之機。

墨鏡下的笑臉逐漸扭曲:“這是我的。”

鄭休淡淡道:“你,無證。”

鄭侓看了他們一會兒,忽然扭頭,撐著車門跳進車裏:“既然這樣,那我只好跟著你們了。那位哥哥。”他用食指推高墨鏡,懶散地望著喬已:“你不介意吧。”

喬已搖搖頭,不僅不介意,反而覺得有趣。

小混混穿著襯衫黑褲,給人一種既正經又懶散的感覺。即便是耍賴也都透著股懶洋洋的勁兒。除了都姓鄭之外,二人身上再也找不出一絲相似之處。

“隨便你。”鄭休收起鑰匙,轉頭問喬已:“去酒店?”

喬已搖頭:“回家。”

鄭侓靠在真皮座椅上,遺憾似的啊了一聲。

鄭休默了須臾,掏出車鑰匙,輕輕捏了捏:“走吧。”

“好善變的男人。”光球默默吐槽。

喬已只當聽不見。

鄭休拉開車門,聽見喬已問:“你有駕照嗎?”

“有。”

喬已拉門的手頓了頓:“未成年也能考證了?”

“他成年了。”鄭侓插進來:“幼兒園留了一級,年前就滿十八了。”

見過小學初中留級的,幼兒園還是第一回 見。

雖然納悶,但喬已不是那種喜歡探究別人隱私的人。校霸成績爛得和他比肩,留級有什麽奇怪的。

他坐進副駕駛,扣上安全帶,順便敲了敲系統:“有什麽保險推薦一下嗎?”

“有是有。”光球道:“受益人填誰的名字呢?”

喬已想了想,重新檢查安全帶:“算了。”

校霸長了一張讓人不怎麽放心的臉,開車的速度卻讓人極為放心。

過耳的風都是溫柔的。

想象中的飆車畫面沒有出現,就連老舊的代步車都能輕易甩他們一臉尾氣。非要用一句話還形容鄭休的車技,喬已只能想到“穩如老狗”這四個字。

後座上的鄭侓戴著墨鏡,半躺半靠,安逸得就好像睡著了。喬已從後視鏡裏看他,目光始終淡淡的。

單單只看這張臉,很難想到前不久他持刀威脅同學的畫面。

“你不用理他。”夜風極其溫柔,連帶著傳進耳朵裏的聲音都透著淺淺的溫熱感:“讓家裏給慣壞了,他的話你不用往心裏去。”

喬已笑了笑,看向後視鏡裏那張被墨鏡遮了大半的臉。

真的很想揍。

後座的人仿佛察覺到了那道不友善的目光,忽然擡高眼鏡,迅速勾出個笑,然後拍了拍椅背:“停車!”

鄭休皺了皺眉,還沒說話,後座的人已經竄了起來。

一個急剎。

喬已被沖力帶的向前,又被安全帶摜了回來。

鄭休伸出一只手擋在喬已腦後,正要轉頭,鄭侓已經探到了兩人中間。

“哥,我有事先走了,謝謝你們送我。”鄭侓沖喬已笑了笑,雙手一撐,直接跳了下去。

路邊站了幾個年紀不大的女孩子,中把書包往其中一個身上砸。

太晚了,路上連人影都看不著幾個。路上車輛像風一樣,來去匆匆,根本沒人理會女孩兒們的矛盾。

鄭侓顯然是沖著她們去的。

“你不管管?”喬已用手撐著下巴,看著小女孩兒被推倒,書包裏的東西全部灑出來。

“他有數。”鄭休反應平淡,像是習慣了。

持刀嚇人叫有數?

鄭休不僅沒打算管,反而覺得甩了個大麻煩。他朝鄭侓那邊瞥了一眼,發動汽車,提醒喬已坐好。

小姑娘被幾人圍起來,矮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喬已的視線裏。

不管什麽年紀,只要還活著,就沒辦法躲開這些事,在沒人在意的陰暗角落裏,這種事情發生的太多太多了。

喬已盯著那個方向,身子卻緩緩靠了回去。

“鄭侓會管的。”

喬已怔了怔:“什麽?”

“他以前做錯過一些事。”鄭休註視前方,眼眸微垂,恰到好處的遮擋了那一閃而過的悲愴。

喬已偏頭看去,欺負人的幾個女孩兒已經被驅散了,到底是些小姑娘,面對鄭侓這麽個兇神惡煞的小混混,三言兩語便澆滅一身氣焰,甚至連狠話都不敢放。

惡人自有惡人磨。

喬已收回視線:“你剛才說他做錯了什麽?”

不得不說,校霸和超跑的適配度簡直不要太高。尤其開的還是這麽一輛騷破天際的小粉紅,車子被鄭侓那個小兔崽子逼停的幾秒鐘裏,他們身邊總共開過去三輛車,無一都朝他們投來探尋的目光。

鄭休專註開車,註意力放在方向盤上的同時,還餘出一些分給身旁的人。

“他對一個喜歡他的女孩兒說了些不好的話。”鄭休頓了頓,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屈了起來:“導致那個女孩兒被同學孤立,後來退學了。”

喬已沈默幾秒,看著兩邊迅速閃過的建築,露出古怪的笑:“所以他現在是在做什麽,懺悔嗎?”

亦或是,以暴制暴。

喬已覺得有些好笑。傷害造成之後又來假惺惺的懺悔,到頭來感動的也只有自己而已。

“或許吧。”那些事鄭休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從那以後鄭侓就像變了個人似的,鄭休盯著路口的紅綠燈,在交替的瞬間停下來:“他以前挺好的。”

喬已沒做聲。

他無法理解這類人的心路歷程。

在他看來,鄭侓純屬活該。而他現在所做的一切,不過是想為自己的良心找一個過得去的借口罷了。

“上次的事他跟我提過。”鄭休轉頭看著喬已,薄唇輕輕抿著,懊惱之餘還有些內疚:“我當時不知道是你。”

本來沈悶的氣氛讓他忽如其來的認真弄得有些好笑。

“除了說我是小白臉,他還說什麽了?”

“沒了。”鄭休搖頭。

喬已不信:“真的?”

鄭休猶豫了一會兒,在綠燈亮起前開口:“說你……受裏受氣。”

喬已皺了皺眉:“這是什麽破形容。”

鄭休目視前方:“你別生氣,我已經教訓過他了。”

喬已靠回去,越想越憋火,被醒酒藥壓下去的紅暈很快又浮了上來。

他別過臉,冷冷哼了一聲。

光球:“那個……”

喬已沒好氣道:“幹什麽!”

光球:“……沒,沒什麽。”

雖然但是,人家說的也沒錯啊。

鄭休欲言又止,直到綠燈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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