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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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擡腳就想踹,腳還沒來得及落下去,就有人先他一步把地上掙紮著想要爬起來的人重重的踩了下去,險些把人踩吐血。

他一手撐著喬已,擡起另一只手臂去擋對方的拳頭,然後擡腳朝著地上的人再次踹下去。

警笛聲如同破空的利劍,由遠至近愈發洪亮。

喬已瞳孔微縮,沈聲喝了句:“鄭休!”

落下去的腳猛地頓住,像踩了急剎似的停在了那人頭頂上方半寸之處。

地上那人已經沒了爬起來的力氣,聽見警笛聲反而松了口氣,他擡頭惡狠狠地瞪著二人:“操你媽!給老子等著。”

警車靠近前剩下那幾人便開著車落荒而逃,只剩地上這個險些被鄭休踹死的。

警車在店門口停下,周圍的人迅速聚集,指著被打的女孩七嘴八舌地講述剛才發生的事。

喬已抹了嘴角的血痕,發出一聲冷笑。

他望向追著施暴者的遠去的警車,目光始終淡淡的,忘了自己還掛在另一個人的手臂上。

警笛聲如同黑夜裏的一道光,劃破天際,點亮黑暗,讓所有看熱鬧圍的人在頃刻間活了過來。

女孩推開身邊伸去想要扶她起來的手,在警方的攙扶下朝四周張望,仿佛在尋找什麽人。

喬已別開臉,唇角有血滲出來。

門牙似乎有些松動了。他伸手想要證實會不會真的損失一顆牙,卻被右邊伸來的手阻止了動作。

“別碰。”耳邊出來一聲壓抑的輕語。喬已這才想起身後還站著個人,連帶著感受到了肩上放置的那只手傳來灼熱的溫度。

喬已想起剛才那幕,不由有些後怕,連帶著突然消失的事同時發作起來。他稍稍側身,使攬在他肩上的手自然垂落。

喬已不知道自己此刻是怎麽一副模樣,但他自我感覺尚好,除了門牙的堅固性,其餘一切都好。疼痛於他就像家常便飯,麻木了,自然感覺不到疼了。

兩人靠的太近,喬已需要稍稍擡頭,才能註視鄭休的眼睛。本想趁著警察還沒朝他們走來,問問他剛才去哪兒了,誰料入目卻是雙赤紅的眼。

喬已怔了怔:“你怎麽了?”

突然消失了許久的鄭休又這麽突然的出現在了他面前,還一副泫然欲泣隨時都會哭出來的樣子,就好像人翻來覆去欺負了一樣,挺那啥的。

喬已擰著眉,戾氣消散了大半:“被打的是我,你一副死了老婆的樣子幹什麽。”

鄭休垂著眼,雙眸紅的不像話,踹人時的那股狠勁還沒褪下去,看起來既殘忍又可憐。

喬已眉頭越蹙越深:“我不就是說話大聲了點,你也不至於要哭吧?”

鄭休搖搖頭,盯著喬已臉上的傷口:“怎麽會弄成這樣?”

喬已三言兩語概括了經過,指了指被打得女孩:“眼熟嗎,說起來我這算是替你出頭。”

“不需要。”鄭休皺著眉:“我不認識她們。”

喬已笑了笑:“我知道。”

“下次,別這樣。”鄭休盯著他臉上的淤青,目光沈沈的,像深不見底的海,臉上雖然不動聲色,卻在黑暗裏翻起滔天巨浪。他抿著唇,眼神晦暗,忍了半晌:“她們來要聯系方式,我沒給。”

喬已怔了怔,對於這句忽如其來的解釋產生了片刻的悸動。原本已經麻木了的痛感就像壓縮進氣球裏的氫氣,到了臨界邊緣後忽然炸裂開來,疼得猛烈,毫無道理,便只能移開目光,錯開那道深淵般的註視,語氣有些生硬:“你剛才去哪兒了?”

“買藥。”鄭休緊了緊手裏的袋子,盒子上寫著醒酒藥:“對不起。”

“你道什麽歉。”不知是難疼痛還是其他,喬已瞇眼輕嘖了一聲:“這跟你有什麽關系。”

警方了解完那邊的情況,過來例行問話。

喬已被身體莫名其妙出現的變化弄的十分煩躁,態度不由冷淡下來,像擠牙膏似的,問一句答一句。

女孩的衣服被撕破了,披著店裏提供的小毯子頻頻朝他們張望。

“她們想過來道個謝。”一個年輕警察說:“你很勇敢。”

“不必了。”喬已說。

“你放心,人已經抓住了。”年輕警察看了眼喬已臉上的傷,又看了看在他身後半步不肯離開的鄭休,對二人說:“上車吧,先去醫院。”

“不用。”喬已用右手蹭了蹭左手背上的血:“我沒……”

話沒說完,就被一旁的人打斷。

鄭休掃了一眼路邊的車:“哪輛?”

警察指了指女孩坐的救護車:“先簡單處理一下。”

喬已不想去,不管校霸如何哄騙,甚至於威逼利誘的辦法都使出來了,喬已還是不願意。

“我說了,我沒事。”

年輕警察以為兩人之間有矛盾,就好言好語開導了幾句。喬已不僅聽不進去,甚至開始有些不耐煩。

他甩開校霸的手,彎腰鉆進警車裏:“不是去派出所嗎,走不走?”

年輕警察看勸不動,只好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只有鄭休一動不動地站在門外。

“你到底……”喬已剛一扭頭,便如同吞了石頭似的,哽得說不出話。

這人怎麽……

喬已表情幾變:“你……”

警察轉頭看了一眼,又迅速轉了回去。

他的專業沒有教過別人哭了該怎麽哄,更何況對方還是個一米八幾,看起來都快拽出天際的男高中生。

現在小孩兒都這麽敏感嗎?

警察看著後視鏡,感慨現在的孩子一代不如一代。

喬已怔了好半晌,最後皺著眉,神情古怪地鉆了出來。

“你去哪兒?”警察探出頭。

喬已像聽不見似的,大步流星朝救護車走去。

警車看了看鄭休:“那你呢?”

校霸低頭看了看他,眼裏紅血絲雖然沒褪,但表情淡漠,眼眶的淚水化作一片水霧,眨了兩下便消散了:“我陪他。”

警察看著兩人一前一後走向救護車,忍不住笑了笑。

現在的小孩兒還挺有意思。

兩個女孩兒蜷縮在車裏,臉上的傷口經過擦拭反而顯得更加恐怖。

原本漂亮的臉蛋如今根本沒一處好地方,後腦勺還綁著塊拳頭大小的紗布,渾渾噩噩地縮在角落裏,無論工作人員怎樣安撫都始終不願意躺下去。

喬已上去後聽見其中一人用極輕的聲音說了句“謝謝”。

他沒回應,挑了個角落坐下來。

醫院人員替他清理臉上的淤血,車門被人輕輕拉開,鄭休面無感情地爬上來,像個定海神針似的牢牢紮在了喬已身旁,把一旁的醫護人員嚇了一跳,三兩下清理好傷口,立馬坐了回去。

“還有肚子。”鄭休看向車裏的醫護人員。對方楞了楞,立刻問:“腹部有傷?掀起來給我看看。”

喬已:“……我沒事。”

鄭休皺了皺眉,喬已立刻瞪過去:“不許哭。”

車裏頓時安靜下來,氣氛變得有些詭異,女孩兒認出鄭休就是剛才搭訕過的男生,卻都默契的都沒有開口。

下車前,女孩兒再次向喬已道謝。

喬已垂了垂眼,面無表情地應下了。之後在校霸的監督下看了醫院,拍了片子,處理了傷口。

醫生交代後面幾天要飲食清淡,傷口不要見水,鄭休都一一記下了。

“也就是看著兇,其實都是皮肉傷,沒傷著骨頭,沒大事,回去養幾天就好了。”給喬已看診的是個男醫生,年紀不大,看起來也就二十來歲的模樣。

喬已瞥了眼他胸口的牌子,心說好年輕的主任。

大概是因為長期熬夜忙於工作的原因,他看起來有些不修邊幅,眼鏡下的臉透著淡淡的倦,好像很多天沒有睡過好覺了。但即便是這樣,喬已還是覺得這人是他見過的男醫生裏長得最帥的。

“聽說對方有好幾個人,都挺高挺壯。”醫生擡眼睨他:“你這種體格,只受了這種程度的傷,看來他們也不太行,花架子吧。”

喬已皺眉不語。

也就是看他帥,否則早掀桌子走人了。

“不過你還是很厲害。”醫生笑起來:“這個世界冷漠慣了。我也有個女兒。”醫生話音一轉,笑容逐漸柔軟:“今年剛上小學,小女孩兒嘛,愛美,說自己是班花來著,這點倒是隨了我。”

喬已嘴角扯了扯,但凡有點姿色的人都這麽自戀嗎?校霸就沒他們這麽不要臉。

“你很好。”醫生推了推眼鏡,笑著說:“希望我女兒以後遇見的人都能像你們這樣。”

喬已同樣笑了笑:“我想你誤會了,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種人。”

“怎麽想是我的事。”醫生說:“你不用在意我的話。”

喬已抿了抿唇,忽然說:“未成年就生小孩兒,你的話的確沒什麽參考性。”

醫生笑彎了腰:“你覺得我多大?”

喬已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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