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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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發生的手臂觸碰。

“要不你瘦呢。”邵霖又把餐盤拉回來,掃了眼對面的趙明君:“哥們,吃兩份?飯量挺大啊!”

“啊……嗯。”趙明君繼續大口扒飯。

“你們不是快比賽了嗎?”張崇問:“練得怎麽樣?”

邵霖夾了個土豆,像沒聽見似的,只對喬已說:“味道不錯,你真的不來點?”

“不。”喬已往後靠了靠,在不經意間隔開了和邵霖之間的距離。

張崇扒了口飯,在心裏默默翻了個白眼。

“最近沒怎麽見你去玩,跟小白吵架了?”邵霖問。

“沒有。”喬已語氣淡淡的,顯然不太想搭理邵霖,連趙明君都聽出來了,更別提當事人本人,但人家楞是不為所動,盡管看出喬已態度平淡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還是硬湊到跟前,裝出一副哥倆好的模樣。

其實他和喬已除了白少崢這個媒介,平時裏沒什麽交情,最多就是見面打個招呼,連一起出去的機會都很少。

“對了。”邵霖又往喬已身邊湊了湊:“聽說你跟鄭休很熟?”

來了!狐貍尾巴藏不住了。張崇暗暗冷笑,這人雖然跟喬已有點交情,但不是那種會上趕著的人,他今天這麽的關心喬已,極力活絡氣氛,原來是擱這兒等著呢。

看來是因為上回林旭吃癟,所以幹脆換了人過來。有這能耐怎麽不幹脆直接去找人鄭休呢。說白了,還是慫。

“不熟。”喬已說。

“這就不夠哥們了。”邵霖往後一靠,腿大喇喇一伸,直接把趙明君擠到邊上去了:“我都看到好幾次了,你們放學一起走,上學一起來,這還叫不熟?”

“喬已,你不會是搭上校霸有了靠山,就不把我們這些朋友放在眼裏了吧?”

喬已放在桌面上的手微微屈起,骨節泛著淡淡的白,呼吸在不經意間加重了幾分。

“宿主,冷靜。”911提醒他:“你現在的心率遠超正常水平。”

喬已耳朵裏仿佛有蜜蜂在嗡鳴,根本聽不清邵霖在說什麽,只能看見他張合的雙唇和那副高高在上的臉。

“別緊張。”邵霖說:“也不是什麽大事,你知道的,咱們訓練需要場地,現在天兒這麽熱,在操場練球人會中暑的,小白身體素質一向不好,這你都是知道的。他們社團占不了那麽大的地方,你只用跟鄭休說一聲,平時不用的時候借給我們練習,我們比賽贏了,也能為校爭光不是。”

邵霖手臂搭在桌子上,忽然探過去:“你是自己人,咱們隊的人哪個對你不是客客氣氣,就一句話的事,你也不想咱們因為缺練輸比賽吧?”

張崇猛吸一口氣,渾身的血都倒流了。

這他媽!道德綁架是籃球隊祖傳的風氣嗎?

“對了,你之前不是還說想加入校隊。”邵霖拋出橄欖枝:“我跟林旭商量了,只要這事妥了,招新的時候第一個……不,不等招新,現在就進,這次比賽咱們還能並肩作戰,怎麽樣?”

喬已緩了口氣,覺得快要窒息了,一句不怎麽樣到了嘴邊,卻怎麽都說不出來。

他五指微微抽緊,聞見邵霖身上傳來淡淡的煙草味,那股惡心勁兒不可抑制地在身體裏狂奔,幾乎就要控制不住了。

“那你應該直接來找我。”一道沒有夾雜任何感情的甚至有些冷漠的男聲從他們正後方傳來,喬已第一時間聽出了這個聲音的主人是誰。

食堂裏聲音很雜,各種喧鬧吵鬧,這個聲音不算很大,卻清晰傳進了喬已的耳朵裏。

邵霖楞了楞,很快反應過來,換上一副笑臉:“巧了不是。”

鄭休繞過幾人,徑直走向喬已:“走吧。”

喬已頓了頓,沒問鄭休為什麽忽然出現,更沒問要走去哪兒。他緩緩吐出一口熱氣,從桌子前起身。

盡管邵霖已經在學校橫著走了,但到了鄭休跟前還是有些露怯,雖然沒人真正見他做過什麽,但關於他的傳聞卻從沒在宿陽消失過。

接連被兩個人忽視,已經讓邵霖感到非常不爽,他看著喬已轉身時的背影,再聯系到昨天晚上貼吧裏鬧出的動靜,那股不爽忽然被放大了好幾倍。

“喬已。”邵霖瞇起眼睛,聲音裏帶著若有若無的挑釁:“你是不是怕了?”

鄭休轉過身,邵霖又說:“你不敢加入校隊,你怕打不贏,還是怕我們贏。”

張崇服了,這他媽是哪兒來的神邏輯?就連喬已都沒忍住轉過了身:“你說什麽?”

邵霖站起身:“本來是雙贏的事,我雖然不知道你跟小白兩個人到底怎麽了,但私人感情,就別摻和到正事裏面來了。你怎麽說也算是半個正式隊員,我這麽好聲好氣跟你說話,你就算不答應,也沒必要跟我在這擺臉子。”

“哪來的雙贏?”喬已看著他:“求人辦事就要拿出求人的誠意,這就是你的誠意?”

張崇支著腦袋,左看看右看看。

“我沒有求你。”邵霖糾正他:“這事兒你說的也不算。”

“你錯了。”喬已說:“你想要場地,拿不下民樂社,就得求我。”

邵霖臉色變了變,下意識看向鄭休,喬已也看他:“我說的算嗎?”

氣氛忽然有點劍拔弩張,張崇從拉了把趙明君,從椅子上起來:“那個,有話好好說,都是同學,沒必要……”

“算。”鄭休點頭,打斷了張崇之後的話。他看著喬已,眼底的冰雪沾了春水,漸漸有了消融的跡象。

他這樣說,除了給喬已撐腰,更是當眾打了邵霖的臉。

“聽見了嗎?”喬已擡了擡下巴:“這事,你得求我。”

邵霖眼睛微微瞇著,了解他的人知道,這是他發怒前的跡象。

他和喬已的交情算不上深,可以說,要是沒有白少崢在中間,他們可能連說上話的可能都沒有。

邵霖最看不上的就是喬已這種嬌生慣養的小少爺,就因為他是白少崢的朋友,邵霖才願意給幾分面子,但要是給臉不要臉的話,那就沒什麽情面可講了。

邵霖沒有立刻發作,而是掃了眼鄭休,扭頭走了。

“呼~”張崇松了口氣,他真怕這幾個人一言不合就幹起來了,雖說他們這邊有校霸撐腰,但邵霖確實難纏的要命。

邵霖離開後,喬已緊繃的身體才逐漸松弛,他扶著桌角,雙腿微微有些發麻:“我有點不舒服,先走了。”

說罷,不等幾人做出反應,就朝著邵霖相反的方向走了。

張崇看了看一旁的鄭休,覺得要說點什麽緩解一下氣氛,剛要開口,鄭休已經偏頭看了過來,沒說什麽,只是朝他點了點頭。

張崇立刻點了回去。

鄭休走後,張崇才把手從胸口拿開,看了眼一旁裝死的趙明君氣就不打一處來:“吃吃吃,就知道吃!你是啞巴還是聾了?”

“沒有。”趙明君聲音不大,聽起來悶悶的:“你聽我的,離那人遠點,回去也告訴喬已一聲。”

張崇反應快,聽出這是話裏有話,便坐下來,問他:“怎麽,這是有故事?”

趙明君打了個嗝,左右看了看,小聲說:“你認識高三的劉海洋嗎?”

“就那個戴著眼鏡的悶葫蘆?”張崇想了想:“他不是學生會的嗎?”

“嗯,是他。”趙明君說:“他上個月退學了,你知道為什麽嗎?”

張崇白了他一眼:“你不說我怎麽知道。”

趙明君坐起來,抹了把臉,有點煩還有點顧慮。

“你到底說不說。”張崇推了他一把:“磨磨唧唧。”

“是邵霖。”趙明君說:“我看見邵霖把他堵在廁所裏,打他,還用煙頭燙他,反正挺狠的。”

“臥槽!”張崇從椅子上彈起來:“他就是因為這個退學的?你之前怎麽沒說?”

“我不敢。”趙明君把頭低下去,輕輕嘆了口氣,不知是害怕還是內疚:“據說是亂說話得罪了邵霖,被報覆了,後來我偷偷去打聽過,劉海洋似乎是……抑郁了,整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裏,連門都不出,退學手續還是他爸媽來給辦的。”

食堂裏人來人往,嘈雜聲把趙明君的聲音壓了下去,張崇在旁邊站了一會兒,聽完趙明君的敘述半晌都沒說話。

每個學校都有幾件不可言說的故事和幾個霸道不講理的學生,就看事情的程度輕重,劉海洋那事說大可大,說小也可以小。

張崇嘖了一聲,拍拍桌面:“吃完了嗎?吃完就走。”

趙明君點點頭,老實跟在張崇身後。走了幾步,張崇忽然回過頭:“你知道這事邵霖知道嗎?”

趙明君楞了幾秒,隨即搖搖頭:“他沒看見我。”

張崇又嘖了一聲:“這人怎麽……不行,得去跟喬已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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