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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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向窗外，沒再繼續聊下去的意思，便又轉了回去。
黑板上寫滿了例句，教室裏傳來沙沙沙的寫字聲。
說一點都不在意那是假的，喬已雖然一直沒說什麽，表現的好像絲毫不在意的樣子，但陷入肉裏的指甲卻暴露了他此刻的情緒。
察覺到這些的光球反而松了口氣。是人都有七情六欲，要是喬已真灑脫豁達到不在意那些傷害，光球反倒覺得難辦。
剩下的幾堂課稍微有了點上課的樣子，起碼教室裏沒有睡覺的人了，對於喬已這種差生來說，上什麽課都沒所謂，反正走著神就過去了。
因為常年吊車尾，自然也不會有老師點他起來回答問題，即便是點了，他也答不出來。
班裏有人過來搭話，不管男生女生，喬已一概不理，這讓趙明君越發覺得反常。上午還笑嘻嘻的人，突然變得陰惻惻，總讓坐在他前面的趙明君感到後背發涼。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午放學，語文老師手裏的教案還沒來得及放下，後排就傳來“滋啦”一聲。
喬已已經從椅子上站起來了。趙明君身子一僵，正要回頭，就聽語文老師說：“我還沒讓走呢，你要幹什麽？”
身後沒有動靜再傳來。
張崇猶豫了一瞬，扯了扯喬已的衣服，低聲說：“你瘋了，河東獅可不是張綿綿，她要是瘋起來有你受的，快坐下！”
語文老師的外號是河東獅，還是喬已給取的，當初喬已那事鬧得沸沸揚揚，學校有意讓喬已退學，喬智山和姜蘭死活不同意，最後是身為班主任的河東獅出面，當了個和事佬，才讓喬已留在了宿陽。
代價是一套實驗器材，喬智山買單。
據說這還是和事佬和校領導極力爭取來的。
宿陽不是重點高中，跟實驗還有一中比起來差的不是一星半點，教學設施老舊，入學率自然高不起來，每年報名的時候來得人甚至不如隔壁技校多。
誰讓人家財大氣粗呢，光是校區就有兩個宿陽大，更別說其他的設施了。
宿陽除了是個普高，在其他方面真不如隔壁。逮住機會當然要狠狠宰上一筆，畢竟像喬已爸媽這樣有錢的冤大頭已經不多了。
“喬已。”張崇又拉了拉他。
前面的人都轉了過來，臉上或好奇或探究。
“宿主。”911出聲提醒：“我勸你還是坐下吧，我檢測到這位河……老師的怒氣值不低，識時務者為俊傑。”
“你怎麽這麽啰嗦。”光球打斷911，他提倡速戰速決，沒那麽多戰略技巧，單靠一個“猛”字帶宿主，相比於911的瞻前顧後，他明顯果斷許多：“宿主，我替你分析了一下，這人除了嗓門大點沒別的本事了。咱們現在是去找渣男還是去勾搭校霸？”
光球磨拳霍霍，想著速戰速決好去帶下一個宿主，已經做好萬全的準備，誰知喬已右腳一勾，將凳子拉到跟前，又坐了回去。
“……”
911倍感欣慰，懸到嗓子眼裏的心也擱了回去。
河東獅擱下教案，留了作業，慢吞吞地擰緊杯蓋，學生們等著不耐煩，頻頻挪動桌椅，等到聲音徹底停下，喬已已經從後門出去了。
“左轉。”光球替他指路。
“你覺得我會不認識自己學校的路？”喬已淡淡道。
“他是亢奮的。”911嘆氣：“好歹是帶過宿主的老系統了，怎麽還這麽不穩重。”
光球：“有你什麽事。”
喬已揉了揉太陽穴：“吵死了。”
喬已出來的不算早，別的班早就已經空了，宿陽的學習積極性向來沒有多高，能堅持上完一整節課不走神就算是認真刻苦了。
“咱們去哪？”光球話多，每次都消停不了多久。
喬已在心裏回答：“勾引校霸。”
光球：“嘿嘿！”
911：“你笑這麽陰險做什麽？”
光球：“關你什麽事！”
又開始了。
喬已忽然停下。光球問：“怎麽不走了？”
“你們有沒有可能……”喬已說的很慢，平靜裏透著一股認真：“讓對方陷入休眠？”
911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宿主，我強烈懷疑你的用心！”
這不是讓他們自相殘殺嗎？
“休眠？”這個問題光球還真沒有想過，但就在喬已提出之後，他已經開始認真思考這個方法的可行性了，畢竟誰都不想在工作時有個一直跟自己唱反調的同事在。
喬已走過兩間教室，除了個別好學的還在奮筆疾書，其餘人都走光了。
校霸之所以能成為校霸，除了人狠話不多，成績差也占了很大的因素，喬已也不認為他會是那種願意在放學後留下來打掃衛生的人。所以即便去了六班，找到他的可能性也很低。
“那咱們還來幹嘛？”光球覺得喬已做無用功，倒不如直接去校霸家裏等著。勾引一個人最直接的方式難道不是撲倒他嗎？還能有比家裏更合適的地方？
喬已看著前路，在經過白少崢班級的時候目光沒有絲毫偏移：“我不知道他家在哪。”
他不笑的時候眉眼透著股清冷，眼尾垂著，看著有些薄情，只是從前愛笑，彎起來的眉眼恰到好處的遮擋了這份冷情。
光球咂咂嘴，小聲跟911發牢騷：“這是我帶過最墨跡的宿主。”
911關上面前寫著857796的電子檔案，總結道：“你是我見過最不負責任的系統。”
“你說什麽？”光球聲音擡了八度，險些沒把喬已震聾。
“嘖。”喬已眉頭微蹙，還沒說話，就被光球降低了聽覺靈敏度。
宿陽教學樓的構造有些離奇，並非那種方方正正的樓，而是弧形的，高二都在這層，幾個班剛好圍成了一個圈。
校霸在的六班剛好在他們正對面，剛從教室出來時，遠遠看見幾個晃動的人影，這會兒好像已經走得差不多了，除了走廊上兩個勾肩搭背正要一起下樓的，似乎沒有其他人在了。
鄭休八成已經走了。
喬已停在教室門口，隔著玻璃往裏看了一眼，沒見著人，正要轉身，恍惚聽見有誰叫了他一聲。
下意識回頭。
原本緊閉的後門不知何時被拉開，校霸那張好像別人欠了他幾百萬的臭臉赫然出現在了喬已的視線當中。
“你怎麽在這？”喬已將手揣進兜裏，用最正經的神色問了一句最傻的話。
911嘆氣：“這是人家的教室……”
鄭休嘴唇翕動，沒發出任何聲音。喬已皺了皺眉，猛然想起自己的聽覺似乎被某個系統屏蔽了。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他敲了敲光球：“8……阿虐。”
阿……虐？
“他是在叫我嗎？”光球問。
911學著光球的語氣：“自信點，就是叫你。”
“行吧。”光球倒是無所謂，反正之前的代號他也沒覺得有多好聽。
喬已聽不見鄭休的聲音，自然也聽不見光球的回應，他食指微屈，關節“哢嚓”響了一聲，在心裏說：“聲音打開。”
光球賠著笑：“不好意思，忘了。”
“呵呵。”911皮笑肉不笑。
或許是因為喬已單方面把鄭休當做死對頭的時間太久，即便現在已經擺脫了對白少崢的男友濾鏡，這樣近距離面對曾經的死對頭，喬已還是覺得有些別扭。
他退後一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因為站位關系，從背面看就很像是喬已把校霸堵在了教室裏：“去哪兒？”
鄭休面不改色：“找你。”
喬已怔了怔，忽然想起他中午以被人欺負，一個人回家不安全為由忽悠鄭休送他回家來著。
他擡起臉，勾出一個自認為和善的微笑：“不用，我來找你了。”
鄭休點點頭，反手將門帶上：“走吧。”
晝長夜短，即便磨蹭了這麽長時間，太陽依舊高高懸在頭頂。教學樓外的梧桐樹長得沒有校門口茂盛，投下的樹蔭少得可憐。兩人並肩而行，喬已半個身子都暴露在了陽光之下。
“宿主。”911體貼道：“制冷功能要不要考慮一下？”
“制冷？”喬已無聲問道：“你們都有什麽功能？”
911：“挺多的。”
喬已想起那個聲音屏蔽功能，總覺得這兩個系統還處於待開發階段：“為什麽之前不說？”
光球清了清嗓子正要回答，卻被911搶了先，他說：“這是為了避免宿主過分依賴系統。”
喬已淡淡應了一聲，倒沒計較他們隱瞞功能的事，反而在心裏默默盤算起來。
系統們沒有等到下文，正猶豫散熱開是不開，一直默默跟在喬已身旁的校霸忽然慢了下來，等處在思考中的喬已走到樹蔭裏，他才從後面跟上。
宿陽校區不大，坐落在市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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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板上寫滿了例句，教室裏傳來沙沙沙的寫字聲。
說一點都不在意那是假的，喬已雖然一直沒說什麽，表現的好像絲毫不在意的樣子，但陷入肉裏的指甲卻暴露了他此刻的情緒。
察覺到這些的光球反而松了口氣。是人都有七情六欲，要是喬已真灑脫豁達到不在意那些傷害，光球反倒覺得難辦。
剩下的幾堂課稍微有了點上課的樣子，起碼教室裏沒有睡覺的人了，對於喬已這種差生來說，上什麽課都沒所謂，反正走著神就過去了。
因為常年吊車尾，自然也不會有老師點他起來回答問題，即便是點了，他也答不出來。
班裏有人過來搭話，不管男生女生，喬已一概不理，這讓趙明君越發覺得反常。上午還笑嘻嘻的人，突然變得陰惻惻，總讓坐在他前面的趙明君感到後背發涼。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午放學，語文老師手裏的教案還沒來得及放下，後排就傳來“滋啦”一聲。
喬已已經從椅子上站起來了。趙明君身子一僵，正要回頭，就聽語文老師說：“我還沒讓走呢，你要幹什麽？”
身後沒有動靜再傳來。
張崇猶豫了一瞬，扯了扯喬已的衣服，低聲說：“你瘋了，河東獅可不是張綿綿，她要是瘋起來有你受的，快坐下！”
語文老師的外號是河東獅，還是喬已給取的，當初喬已那事鬧得沸沸揚揚，學校有意讓喬已退學，喬智山和姜蘭死活不同意，最後是身為班主任的河東獅出面，當了個和事佬，才讓喬已留在了宿陽。
代價是一套實驗器材，喬智山買單。
據說這還是和事佬和校領導極力爭取來的。
宿陽不是重點高中，跟實驗還有一中比起來差的不是一星半點，教學設施老舊，入學率自然高不起來，每年報名的時候來得人甚至不如隔壁技校多。
誰讓人家財大氣粗呢，光是校區就有兩個宿陽大，更別說其他的設施了。
宿陽除了是個普高，在其他方面真不如隔壁。逮住機會當然要狠狠宰上一筆，畢竟像喬已爸媽這樣有錢的冤大頭已經不多了。
“喬已。”張崇又拉了拉他。
前面的人都轉了過來，臉上或好奇或探究。
“宿主。”911出聲提醒：“我勸你還是坐下吧，我檢測到這位河……老師的怒氣值不低，識時務者為俊傑。”
“你怎麽這麽啰嗦。”光球打斷911，他提倡速戰速決，沒那麽多戰略技巧，單靠一個“猛”字帶宿主，相比於911的瞻前顧後，他明顯果斷許多：“宿主，我替你分析了一下，這人除了嗓門大點沒別的本事了。咱們現在是去找渣男還是去勾搭校霸？”
光球磨拳霍霍，想著速戰速決好去帶下一個宿主，已經做好萬全的準備，誰知喬已右腳一勾，將凳子拉到跟前，又坐了回去。
“……”
911倍感欣慰，懸到嗓子眼裏的心也擱了回去。
河東獅擱下教案，留了作業，慢吞吞地擰緊杯蓋，學生們等著不耐煩，頻頻挪動桌椅，等到聲音徹底停下，喬已已經從後門出去了。
“左轉。”光球替他指路。
“你覺得我會不認識自己學校的路？”喬已淡淡道。
“他是亢奮的。”911嘆氣：“好歹是帶過宿主的老系統了，怎麽還這麽不穩重。”
光球：“有你什麽事。”
喬已揉了揉太陽穴：“吵死了。”
喬已出來的不算早，別的班早就已經空了，宿陽的學習積極性向來沒有多高，能堅持上完一整節課不走神就算是認真刻苦了。
“咱們去哪？”光球話多，每次都消停不了多久。
喬已在心裏回答：“勾引校霸。”
光球：“嘿嘿！”
911：“你笑這麽陰險做什麽？”
光球：“關你什麽事！”
又開始了。
喬已忽然停下。光球問：“怎麽不走了？”
“你們有沒有可能……”喬已說的很慢，平靜裏透著一股認真：“讓對方陷入休眠？”
911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宿主，我強烈懷疑你的用心！”
這不是讓他們自相殘殺嗎？
“休眠？”這個問題光球還真沒有想過，但就在喬已提出之後，他已經開始認真思考這個方法的可行性了，畢竟誰都不想在工作時有個一直跟自己唱反調的同事在。
喬已走過兩間教室，除了個別好學的還在奮筆疾書，其餘人都走光了。
校霸之所以能成為校霸，除了人狠話不多，成績差也占了很大的因素，喬已也不認為他會是那種願意在放學後留下來打掃衛生的人。所以即便去了六班，找到他的可能性也很低。
“那咱們還來幹嘛？”光球覺得喬已做無用功，倒不如直接去校霸家裏等著。勾引一個人最直接的方式難道不是撲倒他嗎？還能有比家裏更合適的地方？
喬已看著前路，在經過白少崢班級的時候目光沒有絲毫偏移：“我不知道他家在哪。”
他不笑的時候眉眼透著股清冷，眼尾垂著，看著有些薄情，只是從前愛笑，彎起來的眉眼恰到好處的遮擋了這份冷情。
光球咂咂嘴，小聲跟911發牢騷：“這是我帶過最墨跡的宿主。”
911關上面前寫著857796的電子檔案，總結道：“你是我見過最不負責任的系統。”
“你說什麽？”光球聲音擡了八度，險些沒把喬已震聾。
“嘖。”喬已眉頭微蹙，還沒說話，就被光球降低了聽覺靈敏度。
宿陽教學樓的構造有些離奇，並非那種方方正正的樓，而是弧形的，高二都在這層，幾個班剛好圍成了一個圈。
校霸在的六班剛好在他們正對面，剛從教室出來時，遠遠看見幾個晃動的人影，這會兒好像已經走得差不多了，除了走廊上兩個勾肩搭背正要一起下樓的，似乎沒有其他人在了。
鄭休八成已經走了。
喬已停在教室門口，隔著玻璃往裏看了一眼，沒見著人，正要轉身，恍惚聽見有誰叫了他一聲。
下意識回頭。
原本緊閉的後門不知何時被拉開，校霸那張好像別人欠了他幾百萬的臭臉赫然出現在了喬已的視線當中。
“你怎麽在這？”喬已將手揣進兜裏，用最正經的神色問了一句最傻的話。
911嘆氣：“這是人家的教室……”
鄭休嘴唇翕動，沒發出任何聲音。喬已皺了皺眉，猛然想起自己的聽覺似乎被某個系統屏蔽了。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他敲了敲光球：“8……阿虐。”
阿……虐？
“他是在叫我嗎？”光球問。
911學著光球的語氣：“自信點，就是叫你。”
“行吧。”光球倒是無所謂，反正之前的代號他也沒覺得有多好聽。
喬已聽不見鄭休的聲音，自然也聽不見光球的回應，他食指微屈，關節“哢嚓”響了一聲，在心裏說：“聲音打開。”
光球賠著笑：“不好意思，忘了。”
“呵呵。”911皮笑肉不笑。
或許是因為喬已單方面把鄭休當做死對頭的時間太久，即便現在已經擺脫了對白少崢的男友濾鏡，這樣近距離面對曾經的死對頭，喬已還是覺得有些別扭。
他退後一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因為站位關系，從背面看就很像是喬已把校霸堵在了教室裏：“去哪兒？”
鄭休面不改色：“找你。”
喬已怔了怔，忽然想起他中午以被人欺負，一個人回家不安全為由忽悠鄭休送他回家來著。
他擡起臉，勾出一個自認為和善的微笑：“不用，我來找你了。”
鄭休點點頭，反手將門帶上：“走吧。”
晝長夜短，即便磨蹭了這麽長時間，太陽依舊高高懸在頭頂。教學樓外的梧桐樹長得沒有校門口茂盛，投下的樹蔭少得可憐。兩人並肩而行，喬已半個身子都暴露在了陽光之下。
“宿主。”911體貼道：“制冷功能要不要考慮一下？”
“制冷？”喬已無聲問道：“你們都有什麽功能？”
911：“挺多的。”
喬已想起那個聲音屏蔽功能，總覺得這兩個系統還處於待開發階段：“為什麽之前不說？”
光球清了清嗓子正要回答，卻被911搶了先，他說：“這是為了避免宿主過分依賴系統。”
喬已淡淡應了一聲，倒沒計較他們隱瞞功能的事，反而在心裏默默盤算起來。
系統們沒有等到下文，正猶豫散熱開是不開，一直默默跟在喬已身旁的校霸忽然慢了下來，等處在思考中的喬已走到樹蔭裏，他才從後面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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