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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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辰識破了水月微的偽裝,他苦苦等待了五年,她終於回來,他怎麽舍得再次放她走。

用武力自然不行,景辰現在有了秘密武器,可愛的小水晶,他才不相信水月微會舍得離開女兒。

小水晶也很貼心,沒辜負他爹的期望和教導,表示想一家人開開心心地住在一起,水月微對這個失而覆得的女兒,無論如何也狠不下心說不。

住是住下了,水月微卻沒打算就這樣與景辰覆合,雖然那天給他抱了一會,但隨著大隊人馬的趕到,景辰便沒有機會再進一步。要知道水月微的同伴還在皇宮,還有後到的景清帶著進宮拜見皇上的鳳鳴岐、唐思婉夫妻倆,不能不管不顧他們。

水月微已給景清遞了消息,所以才能以女大公的身份進宮,景清倒是幫她瞞得滴水不漏。

五年前,水月微說要離開,景辰把便鳳鳴岐和唐思婉隱居的地方告訴了她。這是他安排的一著暗棋,也是想水月微離開皇宮會去找他們,這樣她身邊能有可靠的人。

這著暗棋真的用上了,景辰也不是讓他們監視水月微或給他傳遞消息,因為這樣勢必會令水月微反感,他讓他們保護好水月微便可,水月微卻帶他們出了海,所以才五年沒消息。

既然回來了,鳳鳴岐便把這幾年追隨水月微游歷海外的經過稟給皇帝聽。

“原來海外的火炮已經如此精良,海上力量也那麽強大。朕還以為大瑞已經夠強了,可嘆以前是坐井觀天,如今方知山外有山,天外有天!幸得你們去走了一遭,不然哪日打來猶不自知?我們可得抓緊超越他們才是。”景辰聽得大為感嘆。

“此事貴妃娘娘早有打算,她出海不光是看世面。她對微臣說,世界文明發展得很快,在別的地方,有我們未知的事物在推動著人類的發展。一個國家要強大,絕對不能閉關自守,如果夜郎自大,絕對是滅亡的下場,要取別人之長補已之短,善於提升,才能立於不敗之地,立足於世界。微臣覺得,貴妃娘娘是胸中有大丘壑之人,微臣由衷佩服。”鳳鳴岐說的是真心話,要不是水月微帶著他們,他便是到了海外番邦,也無從得知那些國家有哪些發展。

水月微似乎早有目的和計劃,她每到一個地方,總是能用最少的時間和最快的速度了解到一切,然後很明確地對他們說她要做什麽。鳳鳴岐到現在還納罕水月微如何會說幾種海外的語言,她明明也是第一次到這些國家。

“娘娘此番不僅為大瑞帶回火炮,還有幾十種機器和上百的工匠,最厲害的便是喬治先生,他雖然是貴族子弟出身,卻會制造好多種機器。”喬治便是那個向水月微下跪求婚的男子,景辰不由得微微皺起眉,他已知那日是水月微故意捉弄他,但是喬治卻是真的想向水月微求婚。

喬治一直追求水月微,甚至為了跟她回大瑞而努力學習大瑞的語言,已經講得甚為流利。水月微只得對喬治說,她的情人是大瑞皇帝。原是想他知難而退,喬治聽後果真收斂了不少,可那日他一聽景辰說不肯娶水月微,便喜出望外地向水月微求婚。

“貴妃娘娘為了給皇上分憂,把身上值錢的東西都賣掉了。”這是實話,水月微身上最值錢的便是從吉嬋美那裏拿來的寶石,她在海外把寶石賣給了一個國王,用得到的錢買了一艘制造精良的大船,還請工匠改造了不少地方。海外的制船技術比大瑞先進得多,船上還裝了幾門火炮,他們便是靠著這船游歷了十幾個國家,搜集了不少稀奇古怪的東西,除了水月微最感興趣的機械外,還有不少植物的種子和根莖。

水月微說要在大瑞開一間獨一無二的酒樓,用的是大瑞沒有過的食材,“大瑞人還沒有吃過番茄炒蛋,麻辣火鍋,土豆煮牛肉呢,還有烤玉米,我覺得生意一定會興隆!”她興致勃勃地說。

購置物品、請工匠、請水手都要大筆金錢,所以他們在海外花費甚巨。也是幸虧水月微各種賭術都精通,不時去辛苦贏點錢,還兼販運貨物做點生意,才支撐下去。

“這幾年來娘娘四處奔波,凡事都求最快速度辦妥,她是歸心似箭,還道須半月之期前便要返回到京。不巧遇到風暴,耽誤了歸期,娘娘還急得什麽似的。這幾年也遭遇不少危險,也是靠娘娘處置得當,微臣是一點用處也沒有。”鳳鳴岐慚愧道,他一向自視甚高,在這次旅途中,卻覺得什麽也幫不上。他不會說番話,也不懂當地的習俗,連與水手也交流不了,只能默默站在水月微身邊充當保鏢,可是水月微需要他出手的時候也實在有限,在海上他的能力甚至比不上訓練有素的水手。

倒是唐思婉還能洗衣做飯,甚至學番話也比他快,很快便能充當水月微的助手。

因為景辰之前已得允許過,他和唐思婉成了親,在這趟旅途中還生了兩個孩子,一兒一女,大的兒子三歲,小的女兒才幾個月大。

他們一家還要靠水月微照顧,他覺得實在是有負重托。

幸好景辰也沒想著追究他們夫妻什麽,水月微回來後他的心情一直是好的,看誰都順眼,當然除了那喬治。

可喬治是個人才,景辰也不能因為喬治追求水月微而找借口懲罰他。

鳳鳴岐說,番邦男子只要喜歡女子便可追求,那管她是有夫之婦,番邦貴婦人除了丈夫,還可以有許多個情夫,便是皇後,也不時有風流韻事傳出,大家都覺得很正常,如果一方吃醋,可以通過決鬥來定生死。

決鬥景辰倒是不怕,不過他還不會幼稚到去找喬治決鬥,一是喬治還有用,水月微對喬治十分重視;二是他一個大瑞皇帝去與一個番邦人決鬥,太掉身價了。

也不是沒有辦法,水月微不是說要他重用喬治嗎,他便重用好了。

景辰賞賜給喬治豪華的府第,十二個美貌溫柔的宮女,喬治開始還抗議,後來很快便沈浸在溫柔鄉裏。

解決了喬治這個敵人,還有花千尋也要提防,花千尋還是水晶的義父,水晶經常把義父掛在嘴邊,想要水月微忘記都難。

鑒於中間糾葛太多,這個敵人很難解決,景辰覺得只能從水月微方面著手。

水月微回來後很忙,雖然景辰令鳳鳴岐和戶部、工部派人相助,可水月微還是怕出什麽漏子,凡事都親力親為。

晚上她不管回得多遲,水晶都會等她。水晶長這麽大才有了娘,恨不得時時黏著,既然白日娘不肯帶她,她便在白日裏睡覺,然後夜裏精神抖擻地等娘回來。

水月微回來的時候,便會看到一大一小玩著游戲在等她,水晶一見到娘親回來便歡呼,然後趕爹去睡覺。

景辰也只能默默離開,畢竟她們母女分離了那麽多年,便讓她們好好聚幾晚。

水晶卻沒有一點體恤老爹的意思,娘親沐浴她也要守在門口,讓景辰想玩一把鴛鴦浴都沒機會。

水晶聽完故事,被拍著哄著總算有了睡意,可是卻要巴著水月微睡,有娘在,她是一刻也不肯跟嬤嬤的。

景辰覺得是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他對水晶說,一定不能娘親離開,離開她就會很久才回來。他本是想靠水晶留人,現在人是留下了,可能是因為他那番話,水晶變得沒有安全感,連睡覺也要挽著水月微的手臂,生怕她離開。早上也要水月微再三保證,保證過晚上一定會回來,才肯放她走。

景辰一直沒找到與水月微溫存的機會,想說說心事也不行。水晶這個鬼靈精,水月微不在的時候她便守著景辰,因為她覺得只要娘回來,阿爹就會想法在一起,直覺告訴她阿爹想拐走娘撇下她,要不怎麽三個人一齊的時候他總想哄她去找別人玩。

守著阿爹就不怕他出幺娥子了,然後娘一回來就攆他走,不要讓他有機會搶娘。娘好香好軟好溫柔,抱住睡覺好舒服!娘是她一個人的,哼哼!誰也別跟她搶,親爹也不行!

景辰無數次在她們窗前徘徊,甚至有時忍不住半夜起來坐在榻前看她們熟睡的面容。

水月微有時也會驚醒,看到他這樣也覺得好笑,卻故意不看他炙熱和祈求的眼神,又閉上眼睛睡覺。

景辰是開心又焦躁,男女之事忍一忍猶自可,畢竟他已經忍了五年,可是水月微的心思他一定要明確,他也要對她說他的想法。

在宮內既然沒有機會,他不能出宮找機會麽?

一日下朝後,他沒有直接回寢宮,而是換了身便服悄悄出宮。

水月微每日都有很多事忙,這一日她到城外看地,她從海外帶回的的種子要找地方試著種植,每種種子她都記錄了采摘地的氣候、土壤、種植方式,如今先找出適宜在京郊種植的植物。

她約了花千尋,因為花千尋對吃也頗有研究,水月微對他多少也有些歉意,故打算把自己帶回的部分種子分贈給他,試驗成功後可以讓他的族人種植。

兩人慢慢騎著馬,隨從們都識趣地遠遠跟著。

“阿微,沒想到我們可以有光明正大在一起出游的時候。”花千尋笑道。

水月微明白他說的意思,以前是大家是見不得光的殺手,外出時要小心提防,有時還要易容或遮掩容貌。後來他是大瑞的敵人,她被景辰當作禁臠,兩人都不得自由,見面也得偷偷摸摸的,在一起也要掩飾身份。

如今坦蕩地在陽光下策馬並行,感覺真是不錯。

“你日後有什麽打算?”花千尋看似隨意地問。

水月微覺得有些事情也該說清楚,她歉意地道:”千尋,對不起——”

話未說完就被花千尋打斷了,“阿微,我們之間不需要說這個,我對你好是我心甘情願,你如果要這樣說,便連朋友也做不成了,我需要你謝麽?你也不欠我什麽,阿微,你不必擔心,我們可以好好做朋友的。”

水月微還有些猶疑,花千尋瞥了一眼她道:“難道你舍不得我?想來也是,我這樣俊美的容顏,瀟灑的身姿……”

“少無恥了!”水月微一笑,因為花千尋的灑脫和打趣,殘存心裏的一絲陰霾似乎也消散了。

花千尋沒有不開心就好,“我們賽馬吧!”水月微一揚鞭。

“不了!有人找你,我也該告辭了。”花千尋笑吟吟道。

水月微的眼光也瞥見了來人,但她還在挽留花千尋,“千尋,別管他。”

花千尋一笑,道:“這太陽真大,曬久了皮膚會變黑變粗,我可要走了,你莫忘記了,新開的酒樓我可是要一半的股。”

花千尋果真打馬走了,景辰策馬緩緩走到水月微身邊,微微一笑道:“什麽股?阿微要開酒樓麽?”

“我的私事也要告訴你麽?都說了別管我!”水月微收斂起笑容。

“阿微,我不是要管你,我以後也不會這樣做,阿微比我能幹多了,我想請阿微以後管著我,可好?”景辰雙目熠熠地看她。

“我才不愛管你。”水月微傲驕地別開臉。

景辰跳下馬,把手伸給水月微,道:“下來!”

水月微聞言瞥他一眼,看他神情認真嚴肅,倒也依言下來。

她才站定,景辰牽著她的手跪下。

水月微嚇了一跳,忙道:“你幹什麽?”

景辰單膝跪地,凝視著她,嚴肅地道:“阿微,我的女王,我請求你嫁給我。”

他是學番邦禮儀在向她求婚麽?可是這地方合適嗎?還有啥也沒有,求什麽婚呀,沒點浪漫,沒點誠心!

“你覺得在這裏合適麽?”水月微皺著眉頭,這條窪窪坑坑的道,經常有附近的百姓經過,道上還有牛糞馬糞的蹤跡,他居然就跪在路中間向她求婚。

“我等不及了,我願意以大瑞為聘,請求阿微能嫁給我為妻。”

“你知道求婚要準備什麽嗎?不是你想要我嫁我就願意嫁的,你沒點誠心。”

“我什麽都給你,包括我的人和我的一切,我所有東西都是你的,你還要我準備什麽?”景辰似有點委屈。

“有人來了,快起來!”水月微皺眉道,這條道有不少人往來,還有她的隨從,讓人看到他這樣跪著可不太好。

“你不答應我就一直跪著。”

“你無恥混蛋!”想威脅她麽?愛跪就跪吧,又不是她沒面子。

“阿微,我知道以前是我想差了。愛一個人應當是要尊重她,知道她想要的什麽?以前我以為寵著你就是對你好,現在我懂得了,你想要的是與心愛的人並肩作戰,分擔一切,相互信任!相愛的人之間不應該有秘密和欺騙。我如今明白了!我想請求阿微,做我此生唯一的妻子,分擔我所有的痛苦和歡樂,與我共渡每一個白日和夜晚,我會用生命去愛你,至死不渝!”

景辰的目光深情而殷切,這番話也是他的肺腑之言。水月微眼眶有微微的濕潤,兩人之間經過如此多的相互折磨,如今他終於明白了。

可是就這樣答應他麽?他好沒有誠心,沒花沒戒指,環境也不好,她也沒打扮,以後回憶起來,一點都不浪漫。

“我不是不願意,可是——”

話未說完,景辰突然站起,扯她入懷,悶悶道:“不準說可是,願意就是願意。”

“放開我,有人看著。”她的隨從就在不遠處,景辰這樣摟摟抱抱的好麽。

“我們換個地方。”景辰也不等她答應,已挾著她縱上馬,一踢馬腹,一馬兩人奔馳前去。

水月微猝不及防,扭頭捶他,罵道:“你混蛋!”

景辰也不抵擋,擁著她低聲笑道:“別動,再動我就忍不住了。”

兩人共騎,身體緊貼,景辰的某些變化水月微自然感覺得到,她白了他一眼,果然不再掙紮。

經過五年的時光洗禮,她已經不糾結於過往的恩怨。景辰幾年的等待也令她感動。甚至他以為她死了,要追隨而去,這份專註的感情她不可能視而不見。

女兒水晶已經回來,花千尋與景辰已放下了仇怨,景辰也明白了她的想法,她與他也不是不能在一起。

景辰放馬跑了一會,打馬上了一座山,見到一片樹林,縱馬進去,見裏面寂靜無人,便停住了馬。

景辰跳下馬,把手伸給水月微,示意她下來。

水月微白了他一眼,但也讓他扶她下來。

她才站定,景辰便拖她入懷,緊緊擁住,“阿微,我們終於可在一起了。”

他這句話似有無限感慨,水月微不由得好笑,她推他道:“好好坐下說話。”

“就這樣說吧!”景辰不但不放手,還將她推到一株大樹前,讓她背靠著不能動彈。

“放手,不然我生氣啦!”水月微以為景辰想對她幹那啥事,真是不能給他一點好臉色,這麽快就得寸進尺。

景辰的唇堵住她的嘴,熱烈地吻她,別的事他都依她,但是這種事,還是他主導比較好。

水月微雖然抵抗著,卻漸漸軟了身體,畢竟她也旱了幾年……

景辰的唇終於離開她,長籲一口氣道:“好了!”

什麽好了?被他吻得意亂情迷、五葷八素的水月微睜開眼睛,見他滿意地舉起她的手給她看,不知道什麽時候她的無名指上竟然套上了一個金色的戒指,他的手指上也有相同的一個。

“我記得你說過,在你以前的世界裏,相愛相守的男女都會戴上相同的一雙約指,表示是對方的唯一,也表示成親了的意思。你看,我們終於成親了。”景辰的表情很是得瑟。

金戒指也太俗了吧,別說鉆石,連普通的寶石也沒有鑲一顆,這個皇帝太小氣了,不過他說把他和大瑞都送給她,他有這份心意,她也就不計較這個了,情比金堅的意頭也好。

“還有這個——”景辰從懷裏摸出一朵金燦燦的玫瑰,“永遠不會雕謝,戴在頭上也好看。”他不由分說便替她簪上。

好吧!大瑞皇帝是個暴發戶,出手真闊綽,都是金的。

“齊全了,可滿意否?”景辰抵著她,蠢蠢欲動。

“回去吧。”水月微一笑,也不挑剔他的品味了,還是盡快離開比較好,再呆下去說不定就要發展為一場野戰。

“答應我,今晚……”

“水晶……”

“我不管,她霸了你那麽多晚,怎麽也該輪到我了……”

這個男人竟然與女兒爭風吃醋……有這種爹麽?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寫完了,雖然有很多的不滿意,很多的遺憾,但畢竟是作者的第一篇完結文,多謝能看完全文的讀者們,是你們的點擊留言和收藏給了我寫下去的能量。

本想寫幾則小番外的,因為新文的緣故,可能要遲些,為免得想看的讀者付費買,會放在新文中,月半的新文,傳送門=《豪門綺羅香》,支持的親萌萌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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