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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興師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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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長長的旖旎香/艷的夢。

景辰醒來時發現自己還在床上,一摸身邊卻是空落落的,沒有她。

他驀然坐起,錦被從身上滑落,他吃驚地發現自已竟然是裸著的。

猛地一把扯開帳子,外面是一室清光。

他的衣裳散落在地,仿佛提醒他昨晚的一切不是夢。

可是——那個該死的女人去哪裏了?

他拾起衣裳穿好,沒有女人的衣物,她肯定是穿好衣裳跑了。

景辰發了一會呆,回頭想檢查一下床榻,卻看到枕邊有一樣物事。

紙是他案上的箋紙,字是她特有的蟹爬體:

拼盡一生休,盡君一夕歡。

事畢拂袖去,何必朝與暮。

下面還有一行字:我們兩清了。

景辰剎時覺得怒氣上湧,隨手一掌拍向身邊的床柱,床柱應聲而折。

動靜如此之大。門外候著的汪安立馬進來了,他看見龍床塌了半邊,皇帝面色不善,嚇了一跳:“皇——皇上,怎——怎麽啦?”因為受驚,說話也不利索了。

“為何不喚醒朕早朝?”景辰壓抑住怒氣,被人下藥的糗事可不能讓人知道,按理內侍早上會來催促起床,沒人來叫八成又是水月微搗的鬼,且聽旁人怎樣說。

果然不出所料,汪安結結巴巴道:“是貴妃娘娘道皇上昨夜太辛勞,說是皇上口諭,傳令群臣道皇上身體不適,今日不上朝。”

景辰面色一黑,若是對汪安說水月微假傳口諭,又如何解釋他毫不知情。

汪安善於察顏觀色,看皇帝面色便知不對,心道壞了,看樣子貴妃娘娘是假傳聖諭,可是貴妃娘娘怎麽會有這麽大的膽子?

“是朕忘記了。”景辰強行按捺下洶湧的怒火,似漫不經心地問道:“貴妃可是回去了?”

“貴妃一早便回去了,說是身體不適,怕驚擾了皇上安眠。”汪安小心翼翼回道。

皇上病好後脾氣略古怪,性子嚴厲,安寢時不喜宮人在內,無呼喚內侍不敢擅入,當時他們看見水月微疲憊又嬌弱不勝的模樣,還有脖子上掩不住的紅印,微腫的嘴唇,心還暗暗腹誹皇上不懂得憐香惜玉,把個貴妃娘娘折騰得太狠了。同時也表示理解,皇上許久沒幸過妃嬪,估計是控制不住。

所以內侍也就信了貴妃娘娘說皇帝累了這番話,雖然他們不是男人,可某些事也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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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月微由紫陽宮的宮人送回,豆綠一見她的模樣嚇了一跳,俟遣散宮人,四周無人,才輕聲問:“大人為何如此模樣?”其實她心裏想的是:這是紅果果侍寢了的狀態啊。

水月微嘆口氣:“一言難盡啊,與我更衣罷。”

豆綠伺候水月微換衣時見到她身上斑駁的紅印子,終於忍不住問:“大人你真的侍寢了?”

水月微嘻嘻一笑,不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悄悄道:“幫我在背上也捏些與前面一樣的印子,我自己弄不到。”

豆綠雖然滿腹疑問,但還是依言而為,水月微讓她下手重點,卻又疼得不住噝噝地倒抽冷氣。

“這事不許對旁人說,就是閣中人問也不能說,切記。”水月微暗暗叮囑。

豆綠不明就裏,只猜測是水月微不好意思。

景辰踏進關睢宮時,關睢宮的宮人都感覺到一陣暗沈沈的低氣壓。

“貴妃呢?”景辰面色冷峻。

“娘娘身體不適,回來後一直在睡。”一個宮女戰戰兢兢道。

景辰哼了一聲,擡腳徑直往水月微的寢殿而去,一眾宮人在後噤若寒蟬,皇上的臉色好可怕。

水月微懶懶地躺在床上,聽到那重重的腳步聲時,便知道景辰來了。

沒想到來得挺快的,看來自己高估了他的忍耐力。

景辰把宮人都趕了出去,水月微也慢慢坐起來,她穿著雪白的中衣,散著頭發,臉上不施脂粉,俏臉上是難得的嚴肅端穆神色。

“你為什麽要這樣做?”景辰按捺住怒火,引/誘他就算了,還下藥,——之後又留下那麽幾句話跑了,她究竟想怎樣?

“也許是活膩了。”水月微很是平靜,仿佛沒覺察到他的怒火,覺察到又怎樣,不過是預料中事。

“你當真以為我不敢殺你?”景辰冷冷地凝視她。

“殺也不過只得一條命,我也沒有滿門給你抄斬,這條命當年也是你救的,你若要,就還你吧,我就更不欠你了。”水月微淡然道。

景辰見她面色平靜,果真是不怕死的樣子,心裏更是怒氣上湧。

“這是什麽意思?”他把手上攥著的箋紙扔到她身上。

水月微不動聲色地瞟了一眼,淺淺一笑:“雖然我寫詩水平不高,不過想來你也看得懂,若是真的不懂,我解釋與你聽也無妨。”

“你說。”景辰冷冷道。

“就是我與你以後橋歸橋路歸路,除了任務毫無瓜葛,我高興你也高興。”

“你不是處心積慮想做我的女人麽,如今如願了,又何必說得那麽清白。”景辰冷冷道。

水月微“撲嚇”一笑,正色道:“以前我是肖想你,就如求之不得,寤寐思服。可人就是這樣,越得不到就越想要,若是求到了,一旦新鮮勁過後,不念昔者多矣!我也想清楚了,別說你不喜歡我,就算我們兩情相悅,往後能否始終如一也很難說。我們的關系也不比別人,低頭不見擡頭見,都是一條船上的人,鬧翻了倒不好,不如就此說清楚。昨晚是我胡鬧,我向你陪罪,日後決不會了。”

水月微越是笑得淡然,景辰心裏就越不得勁,他冷哼一聲,欺近她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盯著她脖頸那些斑駁的痕跡,沈聲道:“胡鬧?有你這樣胡鬧的嗎?”

“我喜歡!”水月微揚著下巴,挑釁道:“我就是愛胡鬧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要這麽兇巴巴的嗎?我都說以後不會再纏著你,你應該高興才是。”

景辰覺得很惱火很惱火,水月微每一句話都似戳在他的心窩,他突然想念她以前對他百般討好的樣子。

這個女人行事總是出乎人的意料,他怎會讓她操控,她以為她想勾/引便勾/引,想撇清便撇清麽。

“我是應該高興,只是昨晚你下的藥比較重,我很多事不知道,你便重新來一次罷。”景辰雙手一分便撕開她的衣襟。

中衣內是素白的肚兜,雪丘深谷半遮半掩,風光無限,只是上面點點斑斑粉紅的痕跡,似無聲地昭示著什麽。

光天白日之下,與昨晚朦朧暧昧的幽光不同,胸前的涼意令水月微的身子有些輕顫,她卻也不反抗,低垂眼瞼,掩蓋眼中真實的思緒。

景辰瞧見那些觸目驚心的紅印,手猶豫了一下,突然將她轉過身去,扯下她的中衣,雪白的背部有數處紅紅的痕跡。

牚下她的身體在微微顫抖,似一只倔強又膽怯的小動物,光滑細膩肌膚的美好觸感令人舍不得放手。

再往前一些便是讓人迷醉向往的……景辰忍不住覆手上去——

水月微咬住唇,還好他在後面,看不到她的臉。

景辰只想印證夢境與現實是不是一致,便忽略了水月微的感受,當他無意識地加重力度時,水月微終於忍不住痛呼一聲。

景辰卻仿佛被這一下痛呼驚醒,迅速抽回手。

作者有話要說: 這樣寫應該不會被和諧吧,作者君可是有些擔憂哦,有沒有人來安慰作者君脆弱害怕的小心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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