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搞的！”刺客疼痛難忍地嚷嚷著：“逮捕他，警官！他對我非法用刑！把我弄成了殘疾！！！”

“你自己搞的，怪我？再說你這正正骨就好了，哪算殘疾了。”何南哼了一聲，轉身要走。

“站住！”警監一拍桌子，氣勢洶洶地站起身來：“把話說清楚再走！”

“話說得很清楚啊，警監先生？”何南回答：“他自己弄斷了手指還想誣陷我，一點證據都沒有。”

“不！是他幹的——”

“——我知道你被我拷住了以後很想逃走，但那麽將自己手指又撞又掰的有什麽用？看看，現在還不是出不來嗎？哦，對了，不說我都忘了，手銬我得拿回去。”

何南說著這話，解開了他的手銬，揣回兜裏走了。

這個過程中，又因為碰到了他的手指，疼得刺客嗷嗷直叫。

“抱歉抱歉。”何南呵呵笑著，扔下了這句話：“渡邊警官，我們來談談怎麽找到他們吧。”

“……在外面等我一下。”渡邊嘆了口氣，如此說道。

於是，何南到了警監辦公室外面等他。

途中，正好看到鑒證員科恩路過。

那是個一直跟著渡邊尤裏辦案的紅發小夥子。

“啊，何南！”科恩見到何南後，立即興奮地湊上來和他打招呼：“好久不見了！”

“哈哈，是啊，得大半個月了吧。”何南對他也很有好感，便笑著同樣打起招呼：“最近怎麽樣？”

“嗯……不錯！”科恩說到這裏，聲音怎麽聽都有點勉強：“……哎，好吧——其實糟透了。”

“糟透了？”

“是啊……”科恩的聲音很無奈：“因為……你知道的。我不肯收黑幫的賄賂，所以……最近他們開始找我麻煩了。實在有點撐不住……我不知道該怎麽做了。”

“……我理解。”何南聽他這麽說，也感到有些同情：“如果你為了自保拿了錢，我也不會就這麽看不起你的。能撐到現在已經證明你是個硬骨頭了。”

“但是……如果我拿了錢，之前的努力不就白費了嗎？”

“……那倒是。”何南承認：“沒法說過程才最重要，因為越是堅持時間長的警察最後選擇屈服，越是能提醒人們不要試圖違抗他們……也許你這種有原則的人不適合當警察吧。”

“警察不就該有原則的人來做？”

“那他媽是以前。我說的是現在。”何南皺了皺眉：“警察現在就是個工作而已了，和當黑幫沒什麽本質區別。唯一有點不同的恐怕就是前者面子上得做足了。”

由於目前紐約的警察之廢，人們對警察的依賴開始越來越低了。

很多時候有糾紛，都直接找控制當地的黑幫處理，讓他們按自己的規矩給予公道。

比如底片先生的心魔幫。

它算是個模範幫派。

在紐約風評最好，平時只占著中國城地盤，毫無擴張野心也不欺壓民眾。

……它唯一的問題就是特別喜歡且只喜歡與maggia幫發起暴力沖突。

但即便如此，大多數人也期待著城市重回警方的控制與保護之下。

而這不是給警察裝備優良的武器裝備就能解決的，重點是怎麽解決警局與各大違法勢力和政府腐敗官員的勾結行為。

如果解決了這些，那警察的戰鬥力就算沒提升，也能對犯罪有很好的遏制。人們對他們的愛戴也會提升。

可惜目前來看這不太可能。

黑幫和腐敗的政府官員都需要讓紐約的警局腐爛下去。

……其實神盾局也需要。

警察實力太強、太得民心，都會削弱神盾局在紐約暢通無阻的能力。

因為警方公正執法時，往往是會與“正義”直接劃上等號的。

而且超級英雄們也樂於幫助他們完成這一概念。

讓警方太清廉，也有助於超級英雄在這裏的活動，那麽很多骯臟的活動就不方便展開了——一旦警察和英雄們彼此配合，紐約在光明下的邪惡就有被完全肅清的危險。

這就是為什麽黑幫要試圖腐化每個警察、讓他們成為自己的同黨。

即便只是個小警員也是如此。

至於鑒證科，那裏面的人就其實比每個普通的小警察都有收買價值得多。

他們動動手腳就可以得出一份有利於黑幫的檢查報告，甚至可以幫助毀滅證據。

“我沒法跟你說堅守原則或者是勸你保命要緊……”何南看著科恩，嘆了口氣：“只能說，實在不行就辭職吧。這樣不用昧良心，也不會有人間蒸發的風險了。”

“……我有在考慮，但總感覺就這麽辭職的話，豈不是相當於害怕他們、拱手投降了？”科恩搖搖頭：“如果是那樣的話，總感覺沒法接受……”

“……所以說啊，自己好好想想吧。看看對你來說最重要的是什麽，再想想一旦出現意外，會不會對不起某個你在乎的人。”何南也沒辦法勸他，只能這樣說道：“我也不知道你現在的情況多嚴峻，科恩……哪個黑幫威脅你了？走到哪一步了，死亡威脅？最後通牒了？”

“……基本上哪個幫派都在威脅我。”科恩沮喪地低聲說道：“倒是沒有死亡威脅……只是警告我註意後果什麽的……”

“你有跟渡邊警官談談嗎？”何南看了看仍在警監辦公室內、似乎在跟他爭論什麽的渡邊尤裏，如此問道：“這種事她有經驗。”

“我……還沒跟她說。”科恩猶豫了一下：“我覺得跟她講的話，會讓她擔心的。而且渡邊肯定也被威脅過不知多少次了吧……她一直都沒退縮，可我只是現在這種程度就有些覺得挺不住了……”

“這有什麽丟人的？你能一直跟著她，就足夠說明你的勇氣，以及你們是一路人了。”何南鼓勵他道：“待會兒渡邊就出來了，跟她說說，看看她當初是怎麽想的。也許聊完之後，你就知道自己想怎麽做了。”

“嗯……好吧。”看著渡邊尤裏似乎要出來了，科恩心情覆雜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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