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就把車停在這吧。

何南看了看周遭，覺得這片樹林十分安全，沒什麽人會來。

這家夥看來還要昏上一會兒啊……

……那我先看看這些單據好了。

何南拿出那些從書房發現的單據，再度一張紙檢查起來。

他發現巴茲爾·霍默的確是每年都給馬維爾家付一筆錢。

數額時多時少，恐怕跟他們接受了什麽實驗有關。

而且，單據中還有的項目比較有意思。

何南從裏面找出了一張來自五月十一日的取款記錄。

能看到，取了兩百萬美元。

……那麽這筆巨款去哪了呢？

何南皺起眉頭。

答案怕是非常明顯。

五月十日的時候，他妻子被發現失蹤。

……那十一日這筆錢，就很可能是用來賄賂警察了。

哼……

何南看著單據，感到心裏一陣不爽。

可惜不是轉賬記錄。

當然了，那種證據太明顯的東西怎麽可能留著呢？

而且誰也不傻。

讓你留下這麽明顯的證據，被捅出去的話可就麻煩了。

所以最保險的當然是交易現金。

巴羅夫警官收錢前也會告訴他的——你先取錢，然後再把錢給我們。

比如黑幫們的交易，就非常喜歡現錢。

不容易留下把柄。

這筆錢他可以隨意解釋成任何用途……

警方那邊因為利益相關，也會幫忙圓謊的。

何南搖搖頭，接著看起其它單子。

其它的東西都沒什麽特別引起註意的啊……

……哦，這裏還有。

何南開始檢查別的信封，發現其中一個裝的都是醫療相關的。

其中，大多都是給妻子買藥的消費賬單。

醫院寄來的。

診療費用也有。但是很少。

似乎他妻子原來的病情真的非常穩定，連時不時去看醫生都免了。

……這些單據能證明我的推斷，但又不能當線索。

何南嘆著氣，這才想起自己還一直戴著那個頭盔。

於是，將它摘了下來，仔細打量起它的內部結構。

喔……

裏面在雙眼的部位，其實是個透明顯示屏。

……看上去，它是能在內部播放某種影像的。

這影響可以疊加在雙眼看到的現實世界上。

佩戴者將看著這種影像，來達成某種效果——大概是用於治療的吧？

何南也不確定，可是想起那個房間的性質和怎麽看都是用來強制拘束患者方便治療的設備，就覺得自己沒想錯。

此時，何南能聽到後座傳來一陣呻吟聲了。

他瞥了眼車內後視鏡，看到後面的殺手終於從昏迷中蘇醒，露出一副無比茫然和混亂的神色。

這個狀態，還是思維沒完全從麻醉中恢覆。

但是問題不大。他馬上就可以回答問題了。

於是，何南便開門下車，坐到了後排。

“怎麽樣，哥們？”何南坐在他身旁，帶著一絲冷酷和嘲諷的表情笑著看向他：“還記得我是誰嗎？”

“你……你是……”他咬著牙，望著何南，看上去充滿惱火：“他媽的……快放開我！”

“哦，我會放開你的。”何南一拳打在他的臉上：“在把你交給警察之後——在那之前，我要問你幾個問題！而你最好跟我說實話，因為我時間很緊，可沒什麽耐心……！”

“哦？那你來試試啊！”殺手哈哈大笑，還朝何南吐了口唾沫：“我告訴你，我記住你的臉了！你死定了，知道嗎？！”

“……那我還真不知道呢。”何南用紙巾擦掉了唾沫，冷冷地哼了一聲：“好了，我要問你第一個問題——誰派你們來殺麥考密克的？”

“你猜啊，廢物？！”

“那我開始猜了。”何南一把將他臉朝下按在座椅上，咬了咬牙：“我每猜一次，你就要告訴我猜沒猜對。如果我猜對了，就把詳情告訴我。要是猜錯了……我就掰斷你一根手指。”

“哈！虛張聲勢！諒你也不敢！告訴你，警局都是我們的人！你敢這麽做，他們不會給你好果子吃的！等著進號子吧！”

“好了——第一次猜哈，我猜是巴茲爾·霍默，對不對？”

“你以為我會回答你？！”

“那看來是不對了？嗯……”何南假裝思忖片刻，接著猛地扭斷了他一根小拇指。

“呃啊啊啊啊啊啊！”

“好了，再猜第二次。”何南的語氣依然平淡無比，就仿佛剛剛什麽都沒發生：“我還猜是巴茲爾·霍默，這次我猜對了嗎？”

“對——你猜對了！”

“哦。”何南又掰斷了一根手指。

“啊啊啊啊啊啊——我、我都說你猜對了啊！”

“我不信。”何南呵呵笑道：“好了！愉快的第三輪，嗯~怎麽說呢……我猜是白天鵝孤兒院的院長！對不對？”

“不對！是、是巴茲爾·霍默啊！象棋大師！院長只是個棋子而已——我我我也是！”

“哦，真的嗎？”何南停下了假裝要掰斷下一根手指的動作：“那跟我仔細講講發生了什麽……”

“好！我、我跟你說！”

“你看，十指連心這個詞呢，不是瞎說的。”看著他扭曲的兩根手指，何南口中嘖嘖作響：“哎……一開始就這麽配合不是很好嗎？知道嗎？這游戲真有趣，之後我們的每段問話都玩一次好了。”

“不——不用！你要問什麽直說啊！”那人痛得淚流滿面：“幫……幫我接回去！掰回去吧！疼……疼死了！”

“我覺得它們看起來很好啊？”何南用手彈了彈那扭曲的指頭，又痛得殺手一陣嚎叫：“而且這不是一掰就能掰回去的傷了。沒事，你在警局不是有很多朋友嘛！他們會幫你好好處理下的。”

“你、你這麽做，他們知道了會——”

“——會怎麽樣？”何南哼了一聲：“我會跟他們說，是你自己不小心跌倒了弄傷的。對吧？或者也可以說，是想掙脫手銬，自己掰彎的——而你呢，要配合我的發言。告訴他們你究竟有多蠢，多不小心才搞出這種意外的小小傷口……否則你要跟他們說實話嗎？告訴他們你被我拷問了？那你就算說自己什麽都沒透露也沒用，他們會相信嗎？想想到時候你會有什麽麻煩吧，夥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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